沈浩言來麼,沈浩言當然來。
沈浩言的姑婆還是很疼愛很疼愛他的,小時候沈浩言和爺爺一起來紐約探望過,姑婆也回國去看望過。
今年是姑婆的八十大壽,去爲她老人家慶壽是應該的。
而且,沈浩言心中泛起了一些細小的喜悅的泡泡,應該可以見到思韻了。
思韻是一定會去的。
當爺爺讓沈浩言今年去紐約爲姑婆祝壽,思韻兩個字就開始在沈浩言心口跳來跳去。
他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宋家人也會去吧?”
沈老爺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浩言,“當然會去,而且啓誠還在養病,應該是小思韻和小思寒一起去,思遠好像已經回來了。”
沈浩言一點也無所謂爺爺的調笑表情,婚都求過了還能怕看。
沈老爺子也很淡定的接着說:“我是告訴你姑婆了你對宋家丫頭有想法,你也知道上了年紀的人都好做媒,可能你姑婆已經告訴了思韻媽媽了。”
沈浩言有點不淡定了,他有點……有點緊張!
思韻媽媽已經知道了?那她肯定是要觀察自己?
如果她不同意……
可是爲什麼要不同意?沈浩言自己認爲是沒什麼可以讓人挑剔的。
這麼一想沈浩言就又自信滿滿了。
沈老爺子端着茶碗,0年的陳年普洱湯色醇正,茶香嫋嫋,“在宋夫人面前好好表現。”
這是當然,沈浩言淡淡笑了一下,充分的表達了一下他的氣質修養。
在學校沈浩言很淡定的表示了他要去美國的計劃,姿態端正,語氣裏絕無任何含義。
可是偏生就能從這話裏聽出音兒。
這幾坨耳朵賊尖不說,心思十轉八繞,我要去紐約了,我要去見思韻,對了,還有宋家人,我會得到宋家人的好感,爲我娶思韻而鋪路。
這是幾坨聽出來的意思。
面兒上說好好玩,代祝姑婆安,內心戳小人。
不管怎麼樣,沈浩言還是如期飛紐約了。
孫老夫人就是很典型的守舊華人,完全的老式貴族,沈老夫人很早就嫁到了紐約,帶着一身的貴族小姐做派,一直延續到今天。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孫老夫人的氣質確實很好,可以看得出來完全是大家閨秀的風範,印刻在了骨子裏。
這樣思韻看了還是很羨慕,“你說我老了會像孫老夫人一樣麼?”輕聲對思寒說。
思寒輕輕的笑了一下,“會比孫夫人還要有氣質。”
說實話這種有點沉重的問題不適合這會兒說,思寒倒是蠻想回去抱着思韻在牀上琢磨老了的生活,但不是現在。
“孫老夫人,我父親生病無法前來,深感歉意,由我和思韻代表他來爲您祝壽。”思寒看起來彬彬有禮到極致,思韻站在旁邊淺笑生兮,“孫奶奶,真是好久不見了呢。”聲音帶一點點撒嬌。
“啓誠會沒事兒的,你們也別太擔心了。”孫老夫人看起來頗爲安詳,然後拉過了思韻,“小思韻啊,可真是很久沒有來看過我了,是回國唸書去了吧。”
“是啊,回國了好久。”思韻看起來很懂禮貌又帶着親暱。
“這一回來比之前可更漂亮了呢。”孫老夫人帶着讚賞看着思韻,“浩言也來了,你們還是年輕人在一起玩吧。”
思寒和思韻很有禮貌的告退了。
孫老夫人從小接受的就是西洋教育,這次也是一個標準的西方上流社會的宴會。
但是孫老夫人在某些方面還是留着不可磨滅的傳統,比如對旗袍的偏執,孫老夫人對於旗袍的喜愛是很知名的。
思韻也很喜歡,旗袍的細緻的高貴的華麗。
並不是所有女人都適合穿旗袍,旗袍忒挑人,頸要長,肩膀要溜,個兒不能太高不能太矮,腰臀的線條更是要好。
這麼一來,適合旗袍的女人就少之又少,有的女人穿上旗袍也沒有那種韻味。
真正的旗袍的韻味兒是男人根本無法抵抗的。
比如沈浩言,他看見思韻的時候完全就是呼吸都窒了。
不算繁複的粉紅旗袍,沒什麼誇張的裝飾,繡着素雅的大朵的花,貼着線條而下,思韻的美好被旗袍而掩卻又爲旗袍所綻放,黑髮被彎起精緻的髻,水滴般的珍珠搭配着思韻小巧潔白的耳垂,腕上是同樣精緻的珍珠手環。
思韻的年紀本是壓不住旗袍的場的,可在她身上,這旗袍的風情一傾而出,與年紀無關。
不知道是誰成就了睡。
思韻從使者手中的托盤中取出一杯香檳。
在燈影處,思韻微微仰頭時頎長的粉白的脖頸,託着酒杯的細膩的手,還有撩人的飲酒姿態。
沈浩言沒法描述這一剎那的感觸。
驚豔?不足以描述。
近似於一種感動,一種讓沈浩言內心很噴薄的感覺。
就好像在這一個剎那,沈浩言把身心都傾在了思韻的旗袍之下。
思韻輕輕的側過頭,沈浩言在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情緒閃爍。
思韻脣角淺淺一揚,向沈浩言微舉了下酒杯。
慵懶湧身,媚意入骨,無謂進髓。
撓的人心中一癢卻好像不知道會又要漂到哪裏去。
沈浩言有點慌,從心底裏慌。
“你撩着他了。”宋思寒看看沈浩言輕笑一下對思韻說。
思韻表情玩味,“你看着怎麼樣。”
思寒看看思韻,喝一口酒,“多折磨人的問題啊,讓我來看他是不是適合和你結婚。”語氣有點感慨。
思韻輕笑出聲,沈浩言已經走了過來,“你好,沈浩言。”
思寒還是很有風度的和沈浩言握了一下手,“宋思寒。”
事實上走近了才發現,思韻的哥哥有着怎樣傾倒衆生的面孔。
這個叫宋思寒的男人讓沈浩言的脊骨竄上了說不出的涼氣,這個男人似妖,似孽,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沈浩言升起的無力感,就像面對思韻。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沈浩言覺得很排斥。
可他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思韻的接納。
好在,他只是思韻哥哥。
“思韻,回來的這麼急都沒有和我們說一聲。”沈浩言微笑淡定。
“尹柏城知道啊。”思韻微笑的更淡定,不是沒說啊,有人知道啊。
是啊,有人知道……我是想知道那個人爲什麼不能是我。“什麼時候回去?”沈浩言沒有再去說這個問題,說了一定是自己碰一鼻子灰回來。
“你什麼時候回去?”思韻很隨意的問。
“過幾天吧,很久沒有陪姑婆了。”話裏的意思就是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思韻只是點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看起來這段對話就要結束了,可是沈浩言很不甘心,千裏迢迢追過來就這樣結束了麼。
“明天我可以去探望一下伯父麼?爺爺很關心伯父的身體。”當然不能就這麼結束。
“當然,有勞沈老爺子的掛念了。”思寒接上了話頭。
思韻點點頭。
這下不結束也不行了,沈浩言真不想讓思韻討厭他,“那明天見。”點點頭,沈浩言回到大廳去。
思韻瞟着思寒,思寒淺笑,“還不錯,只是不太配得上你。”
思韻也笑笑。
“不過精神可嘉,爲了你還跑過來。”思寒略帶嘆息的搖搖頭,“但是,他妨礙了我。”
思韻喝一口酒,“我說了,不用你出手。”
思寒脣角一勾,“思韻,我猜,這回不止他一個過來。”
思韻看看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真是,不讓人清淨!
女王的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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