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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太子寂如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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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沈芸蘿是在太子暫住的寢宮裏甦醒過來的。

  “你醒了!”剛一睜眸,便聽到身後某隻妖孽的聲音。

  此時的沈芸蘿正躺在太子的臂彎裏,抬眸看了一眼太子,只見他是滿心的愉悅。沈芸蘿低下頭,垂下眼瞼,隱藏住所有的心思。

  太子明白,沈芸蘿一時半會難以接受他們的關係,畢竟昨天也是自己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強迫她的。可是事已至此,只有婚後好好補償她,此生只要她一人便好!

  沈芸蘿不知道太子用什麼身份來定位她的存在,或許只是圖個新鮮罷了。沈芸蘿也日漸明白自己對他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這感情中間夾雜着太多仇恨,已經變得不再單純。

  太子思索着找個合適的機會,向父皇請旨調回沈曜,再用沈雲洛換回沈芸蘿。至於沈芸蘿則是因爲與沈曜夭折的愛女相似,被思女心切的沈曜收爲義女。

  太子爲他們的未來都已經想好對策,只是他暫時不想告知她。

  太子在行宮沒有等到準備來狩獵的父皇,而是聽到了父皇要將鎮國將軍沈曜急令召回,逮捕入獄的消息。

  儘管太子下令不得透露半句,可這般風塵僕僕地往回趕,聰明如沈芸蘿,怎會不知道其中有蹊蹺?

  回程的路上,太子不允許沈芸蘿有絲毫偏離自己的視線。兩人獨處的時候,太子也是緊緊的將她攬入懷中,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消失不見了。太子每每望着她,眼中的愧疚真的可以將她溺斃。

  沈芸蘿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焦急起來。越是離京城近,心中的不安越是強烈。太子爲了早日趕回京都,走的並不是官道,而是抄小路,這小路平日裏走的最多的便是靠砍柴爲生的樵夫。

  沈芸蘿是藉口如廁才得以出來,她心中的不安尤爲強烈。離開營地不遠,便碰上了剛進城置辦東西回家的兩名樵夫,沈芸蘿當即同他們交談起來。

  “兩位大哥,不知道你們是否剛從城裏出來?”沈芸蘿同他們寒暄一番,便直奔主題。

  “對啊,忙活一天,正要回家呢!”其中一名較爲憨厚的樵夫立馬答到。

  “這位大哥,小弟我剛從遠處歸來,這幾日京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是否可以告知小弟一二?”沈芸蘿當下也不饒彎子了。

  “哎,說起大事,還真有那麼一件!”樵夫似嘆息似惋惜。

  “那還請大哥細細道來!”沈芸蘿又是一陣抱拳。

  “鎮國將軍沈大將軍被召令逮捕歸京,沈夫人也被投入天牢。”樵夫是一陣扼腕。

  “可不是嘛,這通敵叛國的罪名可不小啊!聽說皇帝下令召太子歸京,估計也是爲了將沈少將軍沈雲洛緝拿定罪的吧!”另一名樵夫也面露惋惜。

  “通敵叛國?哈哈,爲了給我爹叩這莫須有的罪名,怕是早已設局多時了吧!”沈芸蘿仰天長嘯,其中幾多心酸又有誰知曉?

  想她爹爹戎馬一生,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孃親一屆弱流女子,卻也無端入獄;她被迫承歡太子,失了貞潔,卻換的家破人亡……

  沈芸蘿聽不見樵夫還在說着什麼,越上枝頭,沿着原路返回。太子看到的就是沈芸蘿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忐忑萬分,莫不是她已經知曉了?

  “蘿兒……”太子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可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戎馬一生保大晉朝一世安康,可是那坐在龍椅上昏庸的君王卻給了我們沈家安了這麼大的罪名。呵!爲了今天,你們是佈局良久了吧,還真是託你們看的起!”沈芸蘿眼中的疏離刺的他心疼。

  “蘿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你要相信我,我定會護你一生周全!”太子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卻被避過!

  “信你?呵!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們一句話就能定我們生死,在你們皇族人看來,我爹爹不過是用來幫你們鞏固江山的工具,一旦有了隱患,必定要處置!哪怕我爹爹一心只忠於大晉朝,從未想過取而代之!”沈芸蘿將心中的不滿朝着太子殿下罵了出來。

  太子並未開口駁回她的話語,只是任由她發泄。沈芸蘿對太子的放肆,在一旁的士兵們看來是極爲驚悚的!

  終於,沈芸蘿還是停了下來,停於她的怒火攻心,吐血暈厥。

  太子摟着她癱軟的身子,叫來軍醫爲她號脈,卻得知沈芸蘿已有二十來天的身孕。吩咐軍醫不得泄露絲毫以後,太子思索良久,最終還是將她送往問情谷。

  問情谷谷主與太子是舊交,名喚落秋池,是苗疆的蠱女。將沈芸託與她照顧,是個不錯的主意。沈芸蘿一覺醒來,發現竟然是個沒見過的地方,連連運功,卻發現丹田內的內力全數枯竭!

  “你醒了?”竹門被推開,一聲空靈的女聲傳來。

  “你是誰?爲何我會在這裏?”沈芸蘿滿臉戒備。

  “我是受了太子所託照顧你一段時日,他暫時封住你的內力,只是爲了讓你安心養好身子。沈將軍的事,他會處理好的,等他處理好一切他就會接你們母子回去。”落秋池平靜的訴說着,好似一切同她都無任何關聯。

  “母子?”沈芸蘿詫異的反問。

  “你懷胎已有月餘,不可再動氣了!聽我說一句,太子殿下待你是真心的,所以別負了他對你的一片心意!”落秋池又交待一番。

  沈芸蘿恍若未聞,只是思索着如何能逃出着裏。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想法子救出爹爹和孃親,遠離這官場,至於這腹中的孩兒,不要也罷!

  落秋池沒有告訴她的是,太子真的很愛她,愛到可以爲了她主動要求種下“夫妻蠱”。

  “夫妻蠱”是最爲殘酷的一味蠱,必須夫妻雙方心意相通,此生只有一個伴侶。若是其中一人與別人發生肌膚之親,則會全身潰爛而亡!也就是說,中了“夫妻蠱”,一生一世只能一雙人。

  ###############

  話說太子隻身一人回宮,並沒有攜帶沈芸蘿。對於太子的忤逆,帝王很是憤怒。

  太子知道父皇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都是爲了讓自己坐穩這江山罷了。可是,如果這江山的安定要用心上人的一家身家性命來換,他寧可不要這如畫的江山。

  “皇兒,你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礙朕的行動?”皇帝色厲內荏地訓斥着太子殿下。

  “父皇,兒臣斗膽問您一句。若用母後,兒臣,皇妹的性命來換這江山的穩定,您願意嗎?”太子據理力爭!

  “荒唐,朕乃堂堂九五之尊,豈是沈曜他一介臣子可以相比的?”皇帝又是一陣怒吼!

  “父皇,您可知道她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人?若用她的性命來坐穩這江山,我寧可不要做這大晉朝未來的國君!”太子死命的護着沈芸蘿。

  “荒唐荒唐,沈雲洛不過是一介男子,你爲了她居然敢忤逆朕,她非死不可!”皇帝拍桌而起!

  “父皇,若是沈雲洛是女子,是否可以放過鎮國將軍一家?我知道,通敵叛國的罪名也是子虛烏有的吧!”太子一陣見血道!

  “這話怎麼說?”皇帝稍稍清明瞭些。

  “絕情門的第一殺手纔是真正的沈雲洛,而現在的沈少將則是沈家原本夭折的沈芸蘿,亦是我未出世孩兒的孃親!”太子緩緩道出,原本是想藉以讓他冷靜一點。

  “你的意思是非她不娶了?如此這般,更加留她不得!”皇帝畢竟是一國之主,怎麼容忍別人再三的挑釁他的威嚴?

  “如此說來,父皇是鐵定心的要治沈家的罪?哪怕是沈芸蘿腹中已經有了我的孩兒?”太子桃花眸微暗!

  “她這是犯了欺君之罪!怎配給你生兒育女?”皇帝徹底暴走!

  “父皇,您明知道她是我此生唯愛的人,卻偏偏容她不得。爲了給我的妻兒安定的避風港,我只能得罪您了,哪怕爲此背上不孝之名!”太子眸中閃現的堅持讓皇帝莫名一怔。

  太子手一揮,一隻裝備優良的隊伍從外殿迅速進來,團團圍住!皇帝滿臉的不相信,這還是他熟悉的皇兒嗎?

  大晉朝史冊記載道:元統十九年,元武帝讓位給太子殿下。元辰帝即位,改國都爲暮雲都。

  沈芸蘿的身子也漸顯,得知父母雙親都安然無事的她也不再鬧騰着要打掉孩兒。

  沈芸蘿的突然失蹤,沈曜並不擔心。看看這帝都的名稱“暮雲”實爲“慕芸”,這麼明目張膽的告白,他能不放心的將女兒交給他麼?

  可是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滿臉苦瓜模樣的沈少將不是沈雲洛本尊還會是誰?沈芸蘿不在,只有讓這沈雲洛頂替咯!可是無拘無束慣了的沈雲洛實在是受不了這些子禮節,拘謹的很!

  朝堂逐步穩定下來了時候,元辰帝任命沈曜爲護國大將軍,同左丞相一同輔助其皇妹代理朝政!至於他?帶着未來的嶽母大人屁顛屁顛的趕到了問情谷。

  當然隨行的還有太醫院裏資歷最豐富的太子和醫女,以及在帝都徵集到的接生率最高的產婆!沒錯,元辰帝之所以棄朝政不顧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家的親親孃子要生產了!

  又是一年春,沈芸蘿的孩兒已經五歲了,可是沈芸蘿始終不答應元辰帝的求婚。對於這種結局,元辰帝很是哀怨,元辰帝問過她爲什麼這麼堅持不嫁給他,沈芸蘿給出的理由是:當初說好了我不做下面的,而且也是在我不甘願的情況下被你強佔了身子。

  元辰帝自知理虧,所以只能打斷牙了往肚子裏咽!相比較,沈芸蘿可真正算的上是輕鬆,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她和胞弟誰真誰假,心情好呢就去早朝,心情不好呢就讓胞弟去,反正元辰帝每每過節的賞賜都不少。

  聽胞弟說,最近很多大臣極力勸諫元辰帝納後娶妃,充實後宮。每每都被太子以“朕尚年輕,不宜娶妻”爲由給拒絕,這可急壞了底下一幫子大臣!

  他們知道自家君王對沈少將軍的那點小心思,可是沈少將畢竟是男的,沒法子給他傳宗接代啊!前不久秦桑國派使者前來和親,出使的還是秦桑國最受寵的蘇彌郡主!今晚是給蘇彌郡的接風宴會,說什麼也要讓元辰帝娶了她!

  本來沈芸蘿是最討厭這勞什子宴會的,可是今晚她必須得去,不然她準老公就得被人搶了。

  禮部爲這次晚宴可謂是費盡心機啊,看看這豪華的程度,那叫一個咋舌!美中不足的就是君王身旁少了一個可以撐場面的皇後啊!

  宴會的繁華,咱們暫且不提!話說蘇彌郡主是作爲和親郡主來的,自然是宴會的焦點。這不,秦桑國的使者已經起身請命,讓蘇彌郡主爲其舞一段。

  “早聽聞蘇彌郡主一舞絕天下,那朕今兒個可是有眼福了。”元辰帝一拂袖,算是應允了。

  蘇彌郡主款款起身,朝着王座上的元辰帝福了福身,道:“承蒙元辰帝看得起,小女子這就獻醜了!”

  話音落,舞步起。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隨着心中的節奏舞動曼妙身姿。似是一隻蝴蝶翩翩飛舞,似是一片落葉空中搖曳,似是叢中的一束花,隨着風的節奏扭動腰肢。若有若無的笑容始終盪漾在臉上。又清雅如同夏日荷花,動人的旋轉着,連裙襬都盪漾成一朵風中芙蕖,那長長的黑髮在風中凌亂。曲末似轉身射燕的動作,最是那回眸一笑,萬般風情繞眉梢。一曲結束,站起身來。用手拂過耳邊的髮絲,頷首而退。

  “好曲,好舞,妙人兒!”元辰帝是止不住的稱讚!

  “陛下,臣等認爲蘇彌郡主才情皆爲上品,與陛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兵部尚書斗膽上諫。

  “陛下,臣等也認爲國不可一日無後啊!”左丞相也出言勸誡,附和的人一陣陣。

  “朕不心急,你們倒是替朕心急起來了?若是蘇彌郡主心有所屬,朕這不是棒打鴛鴦了?”元辰帝好言搪塞。

  “這點請元辰帝不必擔心,您可以親自詢問我家郡主的心意。”秦桑國的使者直接將皮球踢會給元辰帝。

  “不知蘇彌郡主可有中意之人?”元辰帝依言詢問。

  蘇彌郡主並不答話,只是拿一雙美眸瞧着他,眸中的情義任誰都看的出!

  底下的官員都暗暗叫好,可是元辰帝突然問了一句:“不知沈少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百官又頭疼了,他們家的帝王怎麼還沒死心?不過好在沈少將軍還算是正常的!可是,這次他們還真打錯了算盤。

  沈芸蘿並沒有答話,倒是從側殿跑出了兩個小鬼頭,直直撲向王座上的元辰帝!這可嚇壞了百官,元辰帝身側的太監總管捏着嗓子尖叫着護駕。

  羽林軍將其圍住,百官這纔看清是一男一女的兩個小娃娃。沈芸蘿嘴角一陣抽搐,這兩個闖禍精是怎麼混進來的?未等沈芸蘿細想,只見殿中央的兩個娃娃扯開嗓子假哭起來。

  “皇兄,早知道咱們就不應該聽父皇的誘拐了。”女娃張口就是一個“皇兄”“父皇”的,唬得百官心跳。

  “皇妹,咱們回鎮國府向孃親告狀,臭父皇,讓他欺負咱們,說什麼也要阻止孃親答應嫁給他!”男娃雖然哭腔,可是眼眸中的狡黠卻逃不過元辰帝的眼睛。

  元辰帝十分淡定的看着鬧騰的兄妹兩人,可是男娃覺得爲啥他父皇的笑容有那麼一丁點兒恐怖?是不是玩過火了?慘了!當下男娃收了哭腔,拽着妹妹就要往他親親孃親那裏尋求庇護,可是爲時已晚!

  元辰帝一個瞬移,一手逮一個。女娃順勢鑽到元辰帝懷中,討好道:“父皇,都是皇兄出的主意,跟我沒關係。真的,半個銅錢的關係也沒有!”那笑容說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了!男娃嘴一撇,點着皇妹的額頭道:“你個沒立場的傢伙,以後父皇爬牆的時候,我再也不叫你來看了!”

  元辰帝一陣腦抽,他的面子全讓這兩個傢伙給丟光了,再看看這一唱一和的兄妹兩人,眸中有掩藏不住的得意,敢情他們倆是合起夥來調侃他?不行,他得整整“父綱”了!

  “來人,送太子和二公主回寢宮,沒有我命令不得出來!”元辰帝下令召來嬤嬤們。

  “孃親,救命啊!我不要待在這無聊的皇宮,我要回鎮國府!”女娃徹底

  嚎開了。

  女娃知道,他們父皇很縱容他們,所以這纔是他們肆無忌憚的原因!

  沈芸蘿看不下去了,徑直走到元辰帝跟前,接過他手中的女娃。回首看了下方驚呆的衆人道:“吾本紅妝!”

  接下來的事,都變得理所當然了,正派皇後回宮。只是這蘇彌郡主千裏迢迢的跑來和親,該如何交代?

  蘇彌郡主盈盈一笑道:“二哥,我可是幫你把皇嫂追到了,你這下應給告訴我大哥在哪兒了吧?”

  衆人一看,蘇彌郡主眼中哪有什麼癡情的模樣?敢情是元辰帝找來演戲的。

  這下子,一切都明瞭了,可是有人卻不爽了!這不,破天一聲:

  “該死的寂如歌,你又算計我!這婚我不結了!”

  元辰帝無語淚奔,爲什麼他娶個妻會這麼難?

  路漫漫兮其修遠,太子追妻路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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