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晏少謙看着探子遞上來的消息,面露笑意,愜意道:“倒是我多慮了,竟然來了這麼一手,只是僅憑那兩個丫鬟怕還是起不到什麼作用呢。”
晏少謙沉思片刻,提筆寫上一封信,想着晏安、晏寧都奉命辦事去了,便喚了聲:“晏武。”
“屬下在!。”話落,屋中便落下一名黑衣男子,氣息較晏安等要內斂些,是晏少謙手中暗衛頭領,亦是他心腹之一。
“你去將這封信交給太子,讓他務必按照信中去做,另你再去傳令給我名下的各個酒樓、賭坊等,散出谷舒氏原意僱兇奪柳雲初性命,然未果反累及谷鳶被責罰,舒凝心生不滿,故意讓人傳出柳雲初生性莽烈的謠言,意圖毀了她!”晏少謙美眸微轉,帶着幾分算計的光芒!
晏武接過信,妥善的收入懷中,抱拳道:“屬下得令。”
“我希望在明日午時,滿京城都能聽到這一話語,你知道該如何做。”晏少謙末了又補了句。
他手中不養廢物,若是一夜時間連這些事情都辦不到,留之亦無用了!
“屬下定然如實轉告!”晏武說完推開門,足見輕點,身影消失在傍晚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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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寂瀚雲正在用着晚膳,白側妃、姜側妃隨侍在側,桌上鴉雀無言。
忽而從天而降一名黑衣男子,太子府衛立即戒備的看向來者,連太子寂瀚雲也被驚動一二。
“屬下晏武特奉主子之名求見太子殿下!”晏武氣沉丹田道,足以讓用膳的寂瀚雲聽見。
聞言,太子的湯匙險一個沒拿穩,便跌入了碗中,俊逸的臉上也扯出了一抹無奈的弧度!果真是有什麼主子,養出什麼樣的屬下。他這二弟是出了名的不愛走正門,沒想到他養出的手下倒是盡得他的真傳!
寂瀚雲也不是沒同晏少謙說過,然後者卻言這神出鬼沒有利於提高太子府衛得警戒性,太子無奈也只能隨了晏少謙去。
“讓他進來!”寂瀚雲思緒迴歸,想起這晏武可是晏少謙手中暗衛頭領,今日派他前來,可是出了何事?
太子府衛聽得主子吩咐,立即開路,晏武便踏上臺階入了主院,見到正在用膳的寂瀚雲,跪地道:“屬下奉主子之名前來,耽擱太子殿下用膳實乃罪過!”
寂瀚雲被這麼一折騰哪裏還有用膳的性子,便道:“無礙,起來回話!你主子遣你過來,所謂何事?”
晏武往白、姜兩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兩女也是通透的人,左右太子停了用膳,她們身爲妃妾的,也不能壞了規矩,便起身道:“殿下既然有事要忙,臣妾便先告辭了!”
寂瀚雲知曉她們二人並未用多少,但眼下有急事,不能再留飯,便對着丫鬟吩咐道:“還不撿些兩位側妃愛喫的菜,一併端到她們寢閣中?”
兩位側妃都知道寂瀚雲是個節儉的,斷不可能命廚房重做一份送到她們寢閣中,幸而之前也曾有過類似的經歷,身後的丫鬟便手腳麻利的端了些菜放進食盒,然後隨着主子離開了主院。
待她們一走,寂瀚雲忙看向晏武道:“現如今沒有外人了,你可否說了?”
晏武立即從懷中掏出書信,雙手奉上給太子,太子忙不迭的展開,瞅見上面的內容,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你主子派你來,便是爲了這件事?”寂瀚雲再度確認道!
“晏安被主子委派到柳小姐身邊護他安全,晏寧奉命去迎林將軍,唯有屬下一人尚可差遣。”晏武倒是一本正經的回答着。
晏寧去迎接林將軍,他自是知道的!他身爲太子儲君,一舉一動皆落入旁人眼中,若是貼身護衛離京太久,許是會落人口舌,然鎮西將軍林朔是他極爲看好的,爲表誠意,故而借胞弟護衛晏寧一用!
晏安名義上是晏少謙的貼身護衛,雖晏少謙武功足以自保,可把晏安遣到柳雲初身邊護她安全,足以見晏少謙對柳雲初有多上心了,於是乎對派晏武來送信也能理解了。
“這件事本殿下自然會吩咐下去,只是這活不能白乾,你同你主子說,本殿下中意他手中《鬼聖棋譜》的孤本許久。”太子催動內力,手中書信自燃,頃刻間化爲虛無。
“屬下即刻回去覆命。”晏武恭敬行禮,然後離開了主院,又照着來時的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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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雨梨居。
白梨音正百無聊賴之際,原本在她身側服侍的大丫鬟芸梅進來,對着她道:“小姐,老爺尋你去書房一趟,許是有急事找你!”
白梨音眼眸一亮,心中猜測到底是什麼好事!自那日宴會被胞姐送回來之後,一直不得出府,原本極爲支持她做二皇子正妃的爹爹也一改往日的態度,府門都不讓她出一步。
到底她還是怨着胞姐的,明明同爲太傅之女,爲何胞姐成了太子側妃,便萬般阻撓她入二皇子府爲正妃?若她爲了二皇子正妃,想必胞姐這個側妃會坐得更穩,若是一舉得子,就是被扶正做太子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怨歸怨,到底白梨音還是知道,胞姐纔是她入二皇子府最大的依仗,便是連爹爹也得聽胞姐的話,只是胞姐也太過膽怯了些,被柳雲初當衆駁回了面子,更是引得太子爲其出頭,也沒見的胞姐暗中找她麻煩,反而連累自己在二皇子面前丟臉。
白梨音心中對白側妃好一通埋怨,這才命令大丫鬟芸梅、芸依替她換了套衣物,這才邁着步伐往白嘯書房而去。
白嘯在書房等了許久,這才見到姍姍來遲的小女,亦覺着她這禮儀卻是欠缺了些,心中想着長女派人送回的信息,越發覺着長女說得對。
“女兒見過爹爹,不知爹爹喚女兒來是爲何事?”白梨音草草地同白嘯行罷一禮,便如往常那般徑直站了起來。
白嘯略微皺眉,心中暗道這小女兒在家便如此不遵禮儀,若是這般性子入了二皇子府,指不定要給太傅府帶來多大的災禍。
白梨音也察覺了白嘯略帶挑剔的目光,便疑惑道:“爹爹今日何故這樣瞧着女兒?可是女兒身上有何處不妥?”
“音兒,你身爲太傅之女,你這禮儀卻太過敷衍,爲父明日便替你請個教習嬤嬤,直到你議親出閣時。”白嘯尤自敲定了這個決定!
白梨音聽聞白嘯的決定大喫一驚,不可置否的拔高聲音道:“爹爹你在說什麼?往日女兒不都這般行禮麼,何來失禮之說?女兒纔不要同教習嬤嬤學習禮儀,女兒要出府尋二殿下!”
“孽女,滿口二殿下二殿下,可有一絲女兒家的矜持?”白嘯被白梨音這樣一呵斥也沉了臉,他雖疼愛這個女兒,可也不允許她當衆挑釁他作爲一家之主的威嚴。
“爹爹,平素不是你同女兒說要多與二皇子接觸麼,最好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入了二皇子的府做正妃,今日怎麼還怪起女兒不矜持了?”白梨音埋怨道。
白嘯老臉一紅,卻實是他交代白梨音多多與二皇子接觸,可白梨音也不該以此埋怨他,當即便黑了臉色道:“都怪我平素太縱容你了,竟然罔顧孝悌禮儀,頂撞起爲父來,往後你便待在雨梨居好好學習禮儀。”
“爹爹,女兒知錯了!”白梨音見白嘯怒了,也知曉方纔許是惹惱了爹爹,忙跪下認錯道。
到底是自己疼愛多年的幺女,白梨音這麼梨花帶雨的哭訴認錯,白嘯立馬心軟了,連氣也散了不少。
“音兒,並非是爹爹不心疼你,只是這二皇子不是你能駕馭的,往後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白嘯雖是不忍,還是說了出來。
“爲何?”原本還梨花帶雨哭訴的白梨音,立即失控尖銳地反問道,“爹爹明明說過要想法子送女兒入二皇子府做正妃的,女兒此生只認定了二皇子,非他不嫁!”
白嘯見得近乎癲狂地白梨音,亦覺着頭痛不已,平日明明那般乖巧地小女兒,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模樣?可這也愈發堅定了白嘯的決定。
“你癡纏二皇子多年,可見他對你有分毫心動?你如今已十六,早過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難不成你還死守着二皇子爲你動心不成?”白嘯殘忍地將白梨音不願面對的事實道出來。
“那是二皇子不識男女之情,若是他懂得情愛了,定然會爲女兒的一番癡情而感動,倒時候女兒便能入皇子妃爲府,帶給太傅府將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爲何爹爹還要阻止女兒?”白梨音大聲反駁道!
“音兒,你看清事實吧!二皇子不是不識情愛,而是所愛非你!他對柳府小姐已然上心,三番五次相助於她,你胞姐方纔傳來消息,說是二皇子爲了柳小姐的事情,都請太子出面幫忙,這足以見到二皇子對柳小姐的重視!”白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白梨音的幻想。
“這不可能,爹爹你一定是在騙我。”白梨音說着便起身,拔開擋在她身後的丫鬟衝了出去。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芸梅焦急地問道。
“罷了,讓她去吧,你們二人在她後面跟着便可。”白嘯無奈嘆言,有些頹敗地坐回椅子上。
許是隻有讓她認清了現實,才能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