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晏拼命地爬行,嘴裏還憤憤地唸叨着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要讓一個失去一切的人,去看他曾經的幸福?”
而下一個通風口,轉角又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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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空並不陰暗,而是有一種明麗的藍色,樓羣在夕陽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喵嗚~”
幾隻流浪貓圍着少年轉來轉去,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餵養流浪貓了。
那時的雪晏沒有朋友,沒有得到過家庭的溫暖,所以他對人對事不包容,總是抱着一種別人待我不好,我也不必待別人好的姿態生活。
世界以痛吻我,卻讓我報之以歌麼?
可笑!
世界給我多少冷漠,我便將更多的冷漠,還給這世界!
自閉,是他的性格!
孤僻,是他的處事方式!
唯獨這些流浪貓,能夠讓他產生強烈的同理心。
而這些被主人遺棄的流浪貓也非常可憐,遇到心理陰暗者,還會遭受非人間的殘忍虐待。
有時他會覺得,自己就像這些貓一樣。
恐懼着生,
恐懼着死,
卻不知自己爲什麼而活着!
牛奶從雪晏手中流淌出來,在地面形成一灘乳白色的湖泊,幾隻貓咪圍在一起小口的抵舔。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纔會變得柔和起來。
“滴——”
身後響起一聲鳴笛,嚇得貓咪四散奔逃。
雪晏向路邊看去,一輛白色的奔馳緩緩停了下來,後座的車窗沉落,露出海遙笑盈盈的清麗面容。
“你家住在哪裏呀?順路送送你吧!”
“不用了!”雪晏轉身想走,但司機已經將車頭擋在他面前。
“你的胃還疼嗎?”海遙關心地問道,她來到學校第一天,看見雪晏好幾次捂着肚子。
“不疼了!”雪晏說,故意將臉轉向窗外。
“張叔,你去前面的藥店買瓶胃藥!”
“好的小姐!”
“不,不用了……”
最終,雪晏沒能拒絕這份好意,但他的胃疼不是病,而是昨天被父親狠狠踹了一腳。
“姑娘,我讓醫師推薦了一下,這種藥對急性胃炎效果特別好!”司機張建偉很快買回了藥,瞥了眼雪晏臉上的傷痕,說:“我還買了消炎的碘酒!”
察覺到雪晏的臉色不悅,海遙衝張建偉嗔道:“張叔,他是男生!”
“啊?”一聽這話,張建偉還揉了揉眼睛。
海遙已經擰開了藥瓶,將水和藥片一起遞到他面前,還煞有其事地說:“不苦的,一張嘴就嚥下去了!”
“我回家再喫……”
海遙嬌嗔道:“人家都給你擰開了,你怎麼這樣矯情呀!”
迎着那雙溫柔的眼眸,雪晏躊躇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那片藥吞進了肚子裏。
看他聽話的喫了藥,海遙甜甜地笑了,“我沒騙你吧,一點都不苦的!”
雪晏的表情很不自在,有些事情一旦開始接受,就會慢慢變成習慣,而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而海遙的笑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第一縷陽光!
司機將汽車停在一棟舊樓下,雪晏攥着那瓶胃藥,似乎說了什麼才關上車門,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
他說了‘謝謝’,只不過聲音太小,連雪晏自己都聽不到。
這時司機回頭說,“小姐,董事長本來就不同意你上這所高中,他關照過我,不讓你接觸這些不良學生,以後離這種人遠一點吧!”
“張叔你想多了!”海遙不以爲然道,“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他給我的感覺很特別,一個施捨流浪貓於憫心的人,我相信他不會壞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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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停下!
時間已經不多了。
雪晏清楚地知道,這個房間之所以讓他看到這些,就是在摧毀他的精神。
爬到下一個通風口,剛拐過一個彎,然後他差點撞上一隻乾屍。
這隻乾屍突然活了過來,好像雪晏偷了他的摸金符似的,就在後面死命地追。
雪晏啥都不想,先爬再說,那爬的速度可比胡八一快多了。
在乾屍的追趕下,雪晏匍匐前進,眼看前面有一個通風口,一頭就紮了下去。
“砰!”
雪晏摔在茶幾上,感覺自己的腰子都被摔碎了,頭腦中一陣七葷八素。
也許那隻乾屍也想跟着摔下來,但是看雪晏摔得太慘了,想想還是算了。
掙扎着爬起來的雪晏剛支起身子,一抬頭髮現,距離第二輪倒計時只剩下五秒鐘了。
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出離開這裏的辦法。
“鈴鈴鈴……”
雪晏接起電話,裏面的女聲說,“你需要快速退房服務嗎?”
他再一次拒絕了,而同樣的,唱機又開始計時。
一個小時的噩夢,又要重新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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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晏被困在野區龍坑時,中路副本《關燈以後》的海遙,此時也是焦頭爛額。
“親愛的,你到底怎麼了?”一個美國帥小夥站在衣櫥邊,看着海遙在那收拾東西。
“我跟你解釋不清楚,總之你不要跟着我!”想海遙說,她現在的角色形象是一個歐洲少女,名叫瑞貝卡。
在原劇情中,身後叫佈雷特的小夥是她男朋友,現在海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因爲她剛進入副本沒多久,便察覺到有人用了傳送,也不確定是否有人來GANK她,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躲起來。
就在這時,牛仔褲裏忽然響了起來,海遙微微猶豫,還是接起了電話。
“你是瑞貝卡嗎?”
未完,一會兒補上,今天先把這半章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