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那樣的漫長,以至於讓獨自在劇組中的岑繁星無法入睡,白天的事情,她還耿耿於懷,這讓夜晚中的她,實在是輾轉反側。
看着窗外的月光,皎潔明朗,將整個屋內照得亮堂堂的,她是不喜歡關起窗簾睡覺的,關着窗簾,讓她感覺到壓抑,無法呼吸,就像從小一直在盛家長大,盛家像是一個華麗的鳥籠,關着她讓她得不到自由。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向是喜歡把自己關着的顧南音,也開始習慣了岑繁星的生活,感同身受,可能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這幅身子雖然被她的思想所控制,但是有很多的細節,她都跟改不了這已經是習慣,就比如說每天晚上都要開着窗簾睡覺,再比如說一向是喜歡喫辛辣食物的她,現在也變的開始喫清淡的。
顧南音並不想控制這副身體,自己已經所求的夠多的了,自己原本應該死掉的,可是身體都是主人卻代替她去了天堂,現在的顧南音只是要換了一副軀體,但是還可以陪在愛人的身旁。
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昏昏沉沉的,直到接近黎明,她才睡着,但是沒睡一會兒就被一個糙雜的鈴聲給吵鬧醒了。
劇組應該沒有這麼早就要開工,岑繁星摸了半天才摸到牀頭櫃上放着的手機,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小翠哭哭啼啼的聲音:
“岑小姐,你快回來看看吧,少爺,少爺他出了車禍!”
這句話就像是當頭一棒,將還在睡夢中沒有清醒過來的岑繁星徹底給砸醒了,她先是楞坐在牀上,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接下來便是想到了,電話那頭還等着她回消息的小翠,這才匆忙中緩過了自己的神: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小翠也來不及解釋,慌亂之中他也只能先穩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變得那樣慌張。
她看的出來平日裏雖然少爺對岑繁星冷淡,但是兩個人的心中都是互相有着彼此的,眼下少爺出了事情,想必岑繁星也是不好過的。
“岑小姐,管家的車,估計已經快到達劇組,你趕快收拾一下東西。”
小翠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岑繁星實在是等不及小翠接下來的話,她害怕聽到關於盛曜恆一丁點不好的消息。
一雙白皙的手現在變得顫顫巍巍的,握着自己的手機,不停地發着抖,原本想在通訊錄中找尋到盛曜恆的電話,可是手指就是不聽她的使喚,好不容易聽了她的使喚之後,卻怎麼都找不到那個男人的電話。
這個時候岑繁星才恍然大悟,自己原來是沒有那個男人電話的,兩個人相處時間,這樣的久,她居然還沒有那個男人的電話,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辦纔好。
管家就在這個時候到了,看着岑繁星蓬頭垢面的坐在牀上,眼淚肆流,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辦纔好了,哆哆嗦嗦的樣子,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都爲之心疼。
管家走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岑繁星,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在安慰着她:
“沒事了,沒事了,少爺現在正在醫院,我也是剛接到命令,我們現在就去看。”
岑繁星像是一個乖巧的小孩子一樣,默默的點了點頭,接過了傭人遞過來的紙巾擦拭了臉,兩個人就從從又坐回了車裏,司機一腳油門踩到了底,黑色的勞斯萊斯發出一聲悶響之後,快速的行駛在馬路上。
坐在車上的岑繁星內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靜,一雙白皙的小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眉頭緊蹙,原本昨天晚上睡眠就沒有很好,再加之,今天早上直接被小翠給嚇醒,現在真是一臉憔悴的模樣。
管家看了都爲之心疼,更何況是一會兒藥到了醫院中,看到盛曜恆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家少爺一直都是十分在意這個姑孃的,在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更加是不希望這個小姑娘看到自己不好的樣子。
今天一大早,管家也是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助理,匆匆忙忙的也沒有說清楚,只是說盛曜恆現在在醫院中躺着,是出了車禍。
一想到這裏,管家自然是立刻派車親自去劇組中接岑繁星,這兩個人始終不願意承認彼此心中都有着對方,可是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也別繃着了,還是管家先前走近一步,給兩個人製造機會。
原本以爲自己這樣做並不是十分的合適,但是看到此時坐在後座位上的岑繁星一臉擔心的模樣,管家的心才終於落定。
管家知道,岑繁星現在是全心全意的在愛護着自家的少爺,這兩個人的關係也會因爲這一場災難變得緩和。
現在擺在所有人面前只有一個難題,那就是躺在醫院中的盛曜恆到底是否安好,如果他不好,那麼剛剛纔向衆人袒露心扉的岑繁星應該怎麼辦?漫漫人生路,她一個人豈能走完。
事情還是要回顧到前一天下午,盛曜恆自從和岑繁星道別之後便坐上了車反回公司加班,可是事情偏偏就出現在了這個時刻,盛曜恆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電話就要接的他沒想到在車子的正前方突然滾落出了一塊兒大石頭。
石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車請正好坐在後座位上面的,司機連忙掉頭,可是已經爲時已晚,石頭還是砸在了後座位上,而司機也被所以只好上來的細碎石塊給砸中,一時間車子失去了控制。
車子最終是直接撞上了路邊的大石塊上,原本就是石頭山,此時的碎石隨處可見,車子撞在了山上自然是發出了一陣濃煙,車上的人也失去了音訊,站在不遠處山頂上的人看到了發生的一切。
手上還舉着沒有掛斷的電話,一臉洋洋得意的對着電話那邊說着:
“你交代的事情我這邊已經全部得手,那麼我的錢什麼時候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