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天色說變就變,剛剛還是一片豔陽天,此刻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醫生已經說過了岑繁星的身體沒有大礙,可以回家繼續休養,岑繁星也沒有像什麼大家小姐一樣的嬌氣,聽完醫生的話,便帶着小翠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準備回家。
盛曜恆也沒有在糾結於剛纔的話題,但是也沒有答應岑繁星可以幫蘇媽辦葬禮,盛家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規矩,可以幫一個下人操辦葬禮。
更何況現在他們要操辦葬禮的人並不是盛家人,而是蘇家,要是讓諶家老爺子知道了蘇家人是怎麼對的岑繁星的,想必又會驚起一番波濤。
思來想去,岑繁星還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蘇媽操辦葬禮,就算她只是生命中的一個普通過客,現在沒有人願意爲她操辦葬禮,她都要伸出援手去幫蘇媽一把。
盛曜恆見到自己勸不住這個已經下定決心的女子,便也不再去管她,他們兩個人之間像是形成了某種默契一般,一個不答應一個偏要做,最後不答應的那個人也不否定,也不拒絕,就任由岑繁星繼續胡鬧下去。
回到了盛家老宅,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帶着傭人,岑繁星走過去,笑臉相迎,挨個打過招呼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管家一臉錯愕的看着岑繁星,她不知道這個小姑娘今天又抽什麼風,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倒是盛曜恆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岑繁星大病初癒,你們都照看的周全一點,他有什麼吩咐你們照做就行,不用去過問我的意見。”
這可是自從管家來到盛家第一次聽到自家少爺這樣吩咐,以前她還以爲少爺根本就是不喜歡不理睬岑繁星小姐的,現在看來,少爺的心中還是有那個姑娘,不然也不會這樣吩咐安排。
管家立刻就點了點頭,明白了自家少爺的意圖。
盛曜恆今天原本十分的繁忙,要趕去隔壁的市,收購一家企業,但是一想到病牀上還躺着一個人,他的心就不能促使他繼續去完成今天的工作,現在終於知道了,那個小姑娘沒什麼大礙,自己也只好去忙手頭上的工作。
一連堆積了好幾天的工作都等着他去操持,盛曜恆抬頭看了一下岑繁星的房間,嘆了口氣,便自顧自的坐上了車,重新返回公司。
回到房間中的岑繁星並沒有快速的睡覺,而是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的看樓下的場景,直到盛曜恆的車走了,她才安心的走出了房間。
岑繁星剛走出房間就迎上了,要往她臥室走的管家。
“小姐,你這是到哪裏去啊?”
管家,到是十分貼心的問,但是岑繁星害怕管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盛曜恆,要是管家都告訴了盛曜恆,那麼她要怎麼偷偷摸摸的去幫蘇媽操辦葬禮?還沒等到她開口,管家倒是又接着話往下說了下去:
“剛纔少爺吩咐了,說小姐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就吩咐我們去做,他不過問我們。”
岑繁星剛剛還有點愁容的小臉上立刻就綻放出了笑容,早知道那個男人這樣說,他就不應該躲在房間中,偷偷的窺視,應該大大方方的站在他的面前說一句謝謝:
“那,那你們家少爺去哪裏了?”
岑繁星想還是要好好地跟他說一聲謝謝,就算他不明擺着同意她做這件事,但是他還是在物質和人手上幫到了忙,是應該好好的謝謝他纔對。
“少爺他已經回到公司去忙工作了,他說他今天晚上不回來住,有很多事情要忙,叫小姐不用等他喫完飯。”
岑繁星轉身就翻了一個白眼,誰要等他喫飯,但是心中又在偷偷的樂,盛曜恆去忙工作了,她就可以好好的大作一番。
立刻叫小翠過來,然後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詳細的開始談要怎麼幫蘇媽操辦葬禮的事情,管家聽說了岑繁星要幫蘇媽操辦葬禮也是大喫一驚,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家的小姐姐能糊塗到如此地步。
“小姐你確定?你確定我們是要給蘇家的那個蘇媽辦葬禮嗎?”
岑繁星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管家則是像看着一個受到了什麼驚嚇的病人一般看着她:
“小姐,你的病是不是沒有好呀,你怎麼可以幫那個壞人去操辦葬禮呢。”
岑繁星然後想到現在的所有人都認爲蘇媽是一個壞人,蘇清然的遭遇也都是怪她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她們兩個的遭遇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可偏偏岑繁星非要把這一個爛攤子給接下來。
既然蘇家都不去管,他們這個受害人盛家卻是十分的積極在籌辦,要是說不聽岑繁星的話,那麼必然會引發自家少爺的不滿,可是他們要都是聽了岑繁星的話,那麼必然會遭到一番排擠。
外界人都會認爲盛家是瘋了纔會這麼做,要是讓遠在巴黎的盛家老爺子知道了蘇家的所作所爲,那麼肯定也會制止這件事情,不讓這件事情繼續發生的,而且一定會嚴厲的斥責盛曜恆做事糊塗。
終於,蘇媽的葬禮還是被岑繁星給操辦了起來,按照中國的規矩葬禮必須要在三天內舉行,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的時間,他們只有兩天了,一想到這裏岑繁星趕快叫管家去找一處分水寶地。
這個風水寶地,不需要太貴,但是一定要清淨,秀美,說嘛,到底是一個講究人,所以這一切都要操持的很好,可是不能丟了蘇家人的排場。
終於在第二天晚上,盛家老宅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岑繁星接起了電話,她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蘇清然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囂張,反倒是傳出了一陣憔悴的聲音,但是又極力裝作自己很強,這樣的倔強,讓人心生出了憐意:
“我知道你在幫我給蘇媽操辦後事,我知道,我沒有錢沒有辦法去還給你,但是你別奢望着我會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