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繁星裹着浴巾拿着醫藥箱一跳一跳下樓,原以爲這個點,盛曜恆已經休息了,沒想到,他還在大廳看着電腦,手快速地敲擊着鍵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她默默轉身,想要跳回去,只是,身上的浴巾不聽使喚,一下子滑落。
她感覺到肩頭一涼,浴巾已經整團落在自己腳下,她一張臉瞬間像個紅坨子……
正在讓助理查新聞那件事的盛曜恆,聽見怪異的一聲後,抬起頭就看見一絲不掛的岑繁星站在樓梯拐角的位置。
她背對着他,但是姣好的身體完完全全鑲嵌在他眼睛裏,女人艱難地俯身,撿起浴巾,偷偷回頭看了他一眼。
發現他正在看着她,於是也沒羞沒臊地轉身,堂而皇之地說道:“看什麼看!反正也不是沒見過!”
她衝着他怒吼的樣子可愛極了,很像她……
岑繁星悠悠嘆了一口氣,反正也是看的見,摸不着。
再說了,她醒來那日,與盛曜恆估計也是個意外。
她拿起浴巾遮住自己的臉,忍住腳上的疼痛默默進了房間。
只是,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彼時岑繁星已經換上了一身HelloKitty的睡衣,她拉開門時,明顯看見盛曜恆向後倒退了兩步。
男人盯着她身上粉紅色的衣服,顫抖着伸出一隻手扣在了她肩膀上。
岑繁星跳起來避開了盛曜恆的魔爪,她一下子跳在牀上,指着盛曜恆,“你!想幹什麼!”
男人深沉的視線轉移到她臉上,將她的眉眼仔細端詳,隨後兩步便跨在了她面前,狠狠遏制住了她的手腕。
“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穿這件睡衣!”他目光裏滿是憤怒,掐着她的手臂也是用力過猛。
岑繁星想甩開男人,都是心有餘力不足,她放棄了掙扎,像個木偶一般,委屈道:“我這件睡衣哪裏惹你了?”
若不是這個苦命的丫頭穿衣風格與她南轅北轍,她也不至於大換血。
她哼哧一聲,“你該不會是知道你偶像喜歡HelloKitty吧,所以覺得我玷污了她?”
這句話存在試探的成分在裏面,下一秒,男人的手果然鬆動,岑繁星一個踉蹌整個人都倒在牀上。
她聲音帶着哭腔大吼:“你一個大男人幹嘛欺負一個小女孩!”
盛曜恆冷冷看着她撒潑,無動於衷,直到岑繁星安靜下來,他看了眼牀上散亂的藥瓶,輕咳一聲:“明天盛墨城會和霍翎出現在《驚鴻》慈善晚會上,這是一個機會。”
岑繁星兩眼放光,她立馬忘記疼痛,向前挪動了一些,八爪魚一般抓着盛曜恆的手,“你的意思就是,明天我去勾搭盛墨城,然後故意毀掉他們兩在媒體前金童玉女的形象,順便拆穿盛墨城的狼子野心?這樣一來,他光處理負面新聞和慈善晚會的爛攤子就得花很長時間,你坐收漁翁之利?”
她一雙眼睛清亮,分析的頭頭是道,也不像之前那般唯唯諾諾,更不像一個心儀盛墨城很久的人。
盛曜恆低頭,“鬆手!”
岑繁星抱怨,“明天的慈善晚會,業內的所有當紅明星都會去嗎?”
“恩。”
“那我有一個條件。”岑繁星露出溫和的表情,“你給我出資,你這個人窮的也就只剩下錢了,盛墨城肯定以爲我對他一往情深,所以這事很容易,但是我需要錢來打那些明星的臉,還有就是……”
盛曜恆在岑繁星臉上看到了詭譎的笑意,女人視線看向了窗外無盡的黑夜,良久他聽她說道,“你就當做日行一善了。”
既然業內當紅明星都會到來,肯定也少不了傅凜昊,往年,顧南音參加慈善晚會,都會以傅凜昊與顧南音夫妻的名義進行捐款,傅凜昊分文不出,鐵公雞一毛不拔。
自從顧南音死後,財產公證處公證,她所有的財產歸傅凜昊所有。
她就不相信,傅凜昊存着那麼多害命錢能睡得安穩!
岑繁星的手緊緊抓住了牀上的被子,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恐怖,盛曜恆沒有留意,而是輕輕“恩”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至門口的時候,岑繁星忽然叫囂:“一定要高過傅凜昊!”
男人身形一僵,脣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顧南音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這是岑繁星第一次在盛曜恆口中聽見“顧南音”三個字。
若是沒遇見傅凜昊之前,她知道有一個這麼帥氣,多金,且對自己情有獨鍾的男粉絲,還有傅凜昊什麼事。
她果真有眼瞎的潛質啊……
岑繁星嘖嘖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調侃盛曜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估摸着盛曜恆覺得她無聊,索性沒有回答。
男人拿捏準了她是個不會藏話的主,多待了一分鐘,岑繁星就敗下陣來。
她一邊給腳上抹藥,一邊欣喜道:“南音是我偶像,我插手我偶像的事情,無可厚非,況且,南音小時候待我極好,這是壞消息。”
岑繁星咯咯地笑着,她抬頭時,盛曜恆依然背對着她,她也不介意,聲音裏都充滿了愉悅,“好消息就是,我成功試鏡了黎導新戲《若匪》裏的女一號,以後片酬有了,明日你爲我投資的錢我如數還給你!”
她像一隻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下牀,站在盛曜恆的背後,並且踮起腳尖,一下子矇住了男人的眼睛。
岑繁星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男人沒有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她就掛在男人的身上……
她聲音在他耳邊瀰漫開來:“明日你會不會受邀也去《驚鴻》慈善晚會呢?”
盛曜恆回答的斬釘截鐵,“不會。”
“你一定會,蘇清然必然邀請你,再說了,那麼大一場好戲,你也算背後主謀者之一,不看太可惜了!”岑繁星輕柔地摸了摸盛曜恆的背,溫柔了許多,“你放我下來。”
“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別說。”盛曜恆側過頭,語氣冰涼,說完就丟下岑繁星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
岑繁星揉了揉自己的腳,這個男人就不會憐香惜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