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紅,你向她們解釋一下,反正來日方長,是不是?我拼命地工作也是爲了你,我可不想,這樣的一個大美人,嫁給我時跟着我喫苦,受罪。我要趁年輕多經營工作經驗,爲將來我們能夠過上的好日子作準備。”餘波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好了,你忙你的去,少揀那些酸氣的話哄我,將來說不準誰嫁誰呢。”睛紅說完這話就撂了電話,餘波握着電話,會心地笑了一下,餘波知道,他剛纔的話在睛紅那裏是很受用的。沒有人不喜歡聽順耳的話,這大概也是乾隆皇帝一直偏愛何坤的原因吧,馬屁拍得好,也是一門學問,餘波如此想。
餘波在辦公室裏翻了大量的材料,報刊,雜誌,餘波想從中找出一點新鮮的東西,餘波很想把這次宣傳做好,做絕,做到位,這對於餘波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餘波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整理宣傳的材料,喫過午飯,餘波馬不停蹄地跑其他部,廳,餘波在其他的部廳裏尋找宣傳樣,每到一處,餘波都要把各種宣傳欄仔細地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看一遍,他想從這些宣傳欄中尋找最佳的靈感,認真地把這次《水法》宣傳週做好,引起老廳長的注意。
兩天很快過去了,餘波隨身帶的小本子上記滿了各種各樣的宣傳渠道和方式。週一這天,餘波去了辦公廳,在六樓拐角處,餘波看到了歐祕書。“小餘,我來得正好,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歐祕書一邊招手一邊望着餘波說。
餘波加快了步伐,他走近歐祕書時,歐祕書把他帶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和他同一個宿舍的小李外,沒有別人。“小李,小餘這一段來辦公廳幫忙,你給他弄些材料過來。”歐祕書吩咐小李去拿材料,餘波習慣性地用餘光掃視了一下小李,餘波從小李的神色中,馬上明白,他不受小李的歡迎。餘波沒有在意小李的神色,小李對他有再大的意見,也只能咽在肚裏,不敢對餘波怎麼樣,餘波關注的是歐祕書的態度,是老廳長的認可程度。餘波才懶得計較小李的神色變化呢。
歐祕書把餘波按排好後,就出去了,整個上午,餘波一直在看材料,讓餘波奇怪的是,整個上午一直沒有看到歐祕書的人影,有好幾次餘波想問小李,可是見小李一直沉悶地不說話,餘波忍住了,他知道,他從小李的口中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還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要好。
快下班的時候,歐祕來約餘波,他倆一塊去食堂喫飯,餘波簡單地談了一下自己對於《水法》宣傳週的打算,沒想到歐祕書非常感興趣,讓餘波儘快拿出宣傳方案來。
喫飯的時候,歐祕書對餘波說:“小餘,看來我沒看錯人,早就聽說過餘波是一處的才子,眼見爲實,小餘,你一喫完飯,就去寫宣傳方案,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
“歐祕書,你也甭誇我了,我這是士爲知己者而死呢。”餘波一邊開玩笑,一邊喫飯。
“年輕就是好,頭腦活絡,小餘,好好幹,肯定有發展前途。”歐祕書稱讚小餘說。
“還要歐祕書多多關照呢。”餘波認真地說。
“我們倆誰跟誰呀,是不是?有機會我們再殺幾盤。”歐祕書笑着說。
餘波和歐祕書在愉快的交談中結束了午餐。餘波回到辦公室後就開始起草宣傳方案,餘波總結了其他部、廳的宣傳優點,再加上自己的聰明機智,一份以“水資源是工農業的血液”爲主題的宣傳方案擺到了老廳長的桌面上,老廳對這份方案評價很高,他讓歐祕書帶餘波去見他,在老廳長的辦公室裏,餘波壓抑着自己的緊張,儘量冷靜客觀地分析了《水法》宣傳的必要性,餘波還向老廳長提出請電臺,報社參入宣傳的打算,餘波說,最好能夠立一些廣告路牌,寫上“節約點滴用水,愛心無限體現”等等標語,中國的水資源佔有量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這個比例是比較可怕的,中國人口衆多,可水資源嚴重不足,這一點要讓整個北京市,及至全國都要有一種缺水的危機感,這樣才能把節約用水真正地溶入到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自覺自發地節約能源,這樣才能達到《水法》宣傳的作用和力度。餘波條理清楚地說着自己的打算和想法,老廳長一邊聽一邊用筆記着什麼,餘波從老廳長的舉動中領悟到,老廳長接受了他的宣傳方案。
接下來的日子裏,老廳長親自帶人把宣傳用語打成廣告路牌,一處一處地落實到位,餘波跟在老廳長的身後,竭盡全力地做好路牌宣傳。歐祕書,小李還有其他辦公室的幾個年青人都被抽到立路牌宣傳的活動中來了,老廳長每到一處,都要親自動手規劃路牌的挖建工作,每到一處,老廳總也總會問餘波,用什麼樣的廣告宣傳用語,餘波是有備而來,每到一處,總會用獨特的廣告用語贏得老廳長的讚賞,每當那個時候,餘波會不自覺地用餘光去掃視另外的幾個年青人,餘波從小李,小陶的臉上讀出了妒忌和怨氣,餘波想,成就一番大業,總得踩在別人的肩膀上才成,讓人妒忌總比讓人忘記要好得多。
在《水法》宣傳週的最後一天,餘波把電視臺,報社的記者都請來了,新聞的製作都是在成果完工時,那天選擇的地方是北京最繁華熱鬧的地帶,這也是餘波在整個《水法》宣傳策劃中早已按排好的。讓餘波沒有想到的是,部長在這一天也親臨現場指導工作,整個《水法》宣傳的力度意義就不一樣了,因爲部長的參入,部裏所有的中層幹部都到了現場,餘波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愛看何葵和陳亦,何葵總是走在陳亦的面前,陳亦卻不慌不忙,不緊不慢,臉上帶着慣有的笑容,眼睛卻盯在部長的臉上,好象很專注部長的講話一樣。部長高度讚賞了老廳長的實幹和苦幹精神,也高度評價了這次《水法》宣傳到位的精神,在電臺攝像時,部長親自拿着工具挖建路牌,老廳長和部長站在一塊,成了電臺攝像時的主角人物,餘波發現何葵在整個攝像過程中總是站在陳亦的面前,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陳亦上鏡頭的視線,餘波起先沒在意,後面的幾個場境,每當記者做攝像準備時,何葵總會往攝像鏡頭處靠,而每次都會選擇站在陳亦的面前。
餘波以前也聽過領導搶鏡頭的事,不過餘波沒往心進而去,餘波以前想,多上少上一次鏡頭,又有什麼關係呢?但是現在,餘波不會再那麼想,電視鏡頭的多少取決於職位的高低,儘管這次《水法》宣傳方案都是餘波一手策劃的,但是在部長作總結講話,在整個攝像過程中,自始至終沒有餘波的存在,更不用說上一次鏡頭,這樣的機會,對於小人物餘波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老廳長在這次《水法》宣傳中,出盡了風頭,可是老廳長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餘波的名字,老廳長關注的是部長講話,是電臺,報社記者的採訪,整個新聞採訪過程中,老廳長始終圍繞的人物除了部長就是他自己,他甚至連餘波的名字都沒有提過,餘波有些悲哀地想,小人物總歸就是小人物,不管你做得再多,再好,最終的結果還是屬於領導有方,大人物關注的只是結果,卻不會去追尋過程,而小人物做的卻都是過程中的細節之處,成功了是大人物領導有方,失敗了,小人物就要勇於揹負這個責任,難怪那麼多象他一樣的小人物都拼着命地往上爬,也難怪小李和小陶會如此妒忌他,餘波想,小人物的命運大至一樣,只是小李和小陶沒有弄懂這層道理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