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嘯天高興地帶着兩隻小包子回府,正打算帶着小包子們得到的見面禮去同自家爹炫耀時,突然一名侍衛過來告訴他一個消息。
這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對安陽王府而言。
季淵徐終於有消息了。
只要將他找回來,安陽王的傷雖然不能痊癒,但也不會熬不過年後。
攬心院裏,柳欣翎與楚嘯天坐在偏廳裏聽着楚二的報告,兩個孩子正坐在炕上,一個正破壞玩具,一個趴着睡覺,看起來相當和諧。
“你說季淵徐跑到東北的山區去了?不是去西北麼?難道他一開始就沒有去西北?”楚嘯天詫異地問。
“回主子,屬下也不知道,屬下接到季太醫發出的信號時,發現是從東北那邊傳來的,屬下現在已經派人過去了。”楚二誠實地答道。
“……”
柳欣翎和楚嘯天雙雙無語,明明去西北,卻能迷路到東北去,這到底有多強大的路癡功能啊?
“你是說,是季淵徐自個發出信號的?”楚嘯天狐疑地問道。“難道他遇到了連自己也沒法解決的事情?”
“屬下也不知道。”
楚嘯天沉吟了會兒,吩咐道:“好吧,楚二,你帶人過去,跟他說明一下我爹的情況,儘快將季淵徐帶回來。”
楚二應了一聲,然後恭敬地退出了偏廳。
等楚二一離開,楚嘯天忍不住就罵開了:“那個笨蛋,一定是自己走丟了,然後沒有辦法纔會給我們發信號讓我們去找他的,這種事情他已經做過一次了。若我不派人去將他拎回來,他可能一輩子都在外頭打轉都轉不到京城……”
楚嘯天罵了一會兒,突然又嘆了口氣,對柳欣翎說道:“娘子,皇上已經知道季淵徐跑去找他的救命恩人報恩的事情了,對此,皇上很不高興,可能季淵徐回來後我也要遭殃了……”說着,不楚對總愛連累別的人二貨太醫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楚嘯天覺得,那時他被季淵徐黏上的那一刻,就是他最倒黴的時候。
柳欣翎放下手中的茶杯,關心問道:“很嚴重麼?皇上是個寬厚仁德的人,應該不會如此不講理吧?”柳欣翎這輩子離得最近觀看崇德皇帝,就是那年中秋夜宴了。印象裏的崇德皇帝是個威嚴而深沉的皇帝,但看他對楚嘯天種種行爲的縱容,又覺得他是個寬厚仁德的帝王,所以纔會縱出這麼個霸王龍出來。
“我也不知道。”楚嘯天搖了搖頭,“皇上對季淵徐是不一樣的,皇上心裏其實已經爲季淵徐挑好了成親的人選,其實三年前季淵徐若是不跟咱們去開了陽城,他早就和皇上所挑的人成親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折騰。”
聞言,柳欣翎不由得皺起眉頭,覺得季淵徐這事挺難辦的,若他真的一心只想娶那個叫“阿若”的女子,那實在是糟糕。特別是皇帝根本不滿意一個沒有身份的遊俠成爲季淵徐的妻子人選時,季淵徐那傻瓜估計會爲此抗旨吧。
“算了,等他回來再說吧。”楚嘯天數了下日子,現在已經十月份了,這一來一去也得花上二個月,估計在十二月份時,季淵徐應該能回來了。
十月份的京城已經是深秋了,天氣開始變冷,太陽已經沒了蹤影,天空變得陰沉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不燒地龍,還真的是冷得磣人。
而楚嘯天覺得,這種寒冷的天氣,簡直是他最喜愛的天堂。因爲柳欣翎身子偏寒,天氣一轉冷了,就會渾身發冷。所以一般這種時候,柳欣翎是不會拒絕某位世子爺壓着人睡覺的習慣,甚至有時候會自覺地往他懷裏鑽,就連晚上滾牀單的次數也隨着他,沒有以熱爲由拒絕他的索歡,多麼美好啊~~~
盪漾中的某位世子爺幾乎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是冷天算了。
十一月份,天空開始下雪。
一大早,楚嘯天還抱着自家娘子香香軟軟的身子呼呼大睡時,突然聽到了大寶有活力的聲音。
“爹爹,花花~~爹爹,花花~~”
柳欣翎被吵醒時,聽到咚咚咚的腳步聲,自然知道這是自家兩個孩子特有的奔跑聲,趕緊將壓在身上睡的男人一把掀到裏面去,然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時,就見到兩個小人兒已經撲到牀前,從垂下的牀幔中探出兩張小臉蛋,眨着亮晶晶的雙眼萌萌地瞅着她,真是可愛極了。
柳欣翎看了眼大寶精神活潑的小臉,再瞅瞅正頻頻打哈欠的女兒,如何不知道定然是大寶醒了,然後拽着妹妹一起過來的情景,不由得抿脣笑了笑,探身在他們小臉蛋上一人給了個頰吻。
“娘,花花~~”大寶指着外頭說。
“花?”柳欣翎有些摸不着頭腦,都十一月份了,花早就謝了,梅花也還沒有開,哪裏來的花?
正想着,一具溫暖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然後一隻手攬上她纖細的腰肢,男人自她身後將她摟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着兩個孩子說:“你們這兩個小壞蛋,大冷天的不多睡點,小心長不高喲~~”
小包子們同時萌萌地瞅着他,沒有理解他的話。
柳欣翎怕某個二貨又教壞孩子,伸手在他腰間捏了一下,讓他噝噝地叫起疼來,然後將兩個孩子哄到外頭。
等孩子們被嬤嬤帶走了,柳欣翎正準備起牀時,誰知攬在腰間的手臂一緊,然後她整個人被人翻壓在身下,溼熱的脣壓了上來……
“還沒有漱口,不準親!”
楚嘯天頓了一下,然後貼着她的下巴親了一下,笑道:“那我親別的地方。”
說着,在她臉上開始親來親去,直到感覺到這男人已經親到胸口,且身下某個怪獸已經甦醒了,趕緊伸出雙手定住他的臉,認真道:“大寶二寶還在外頭,該起來了,不然他們又進來。”
“唔……沒事,關上門就好。”含糊地說着,低頭又要親她。
“關門有用的話,咱們這門也不用換了那麼多扇門了。你難道還想在這種大冷天的去請工匠進府來安裝門麼?”柳欣翎哼了一聲。
“……”
楚嘯天僵硬了,然後有些悲憤道:“娘子,咱們下次生一些正常一點的孩子,好不好?”
柳欣翎懶得理他,將他掀開,慢條斯理地下牀穿衣服。
大寶雖然看着乖,但其實還是個孩子,自控能力不強。偶爾起得早去找父母時,看見門還關着,嬤嬤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小包子已經伸手一推——於是整扇門都脫落了。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安陽王府也請了幾次工匠上門來裝門,次數多了,讓人想不想歪都難。特別是一些知道安陽王世子妃天生神力的,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安陽王世子做了什麼壞事讓世子妃生氣了,然後打起來不小心拆了這門……
如此一來,楚嘯天的名聲在京城裏還是那般,添了更多的流言。
更衣洗漱好後,柳欣翎剛出了內室,便見外室的炕上,二寶像只小蟲子一般趴着睡覺,大寶不見蹤影。
“小主子呢?”柳欣翎問道。
“出去了。”嬤嬤苦着一張臉回答,外頭已經下雪了,她也想阻止小主子出去,但奈何她只是個平凡人。
“大大去外頭玩了?”楚嘯天說着,探頭往窗外看去,叫了一聲:“大大,你在哪裏?快回來了~”
“爹爹,這裏~~”
小孩子稚嫩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不一會兒,被凍得雙頰紅通通的小包子跑了進來。
“娘,爹爹,花花~~”
小包子跑到兩人面前,攤開手掌心,吸溜着鼻涕,朝他們笑得燦爛可愛。
只見那隻肉乎乎的小胖手裏,躺着白色的雪,其中有些接觸到溫暖的掌心的雪花,已經化成了雪水。兩人看了看小包子拼命吸溜着鼻涕又笑得一臉燦爛的熊樣,只能在心裏嘆了一聲:熊孩子!
“這是雪,嗯,也叫雪花,確實是花的一種。”楚嘯天將小包子摟到懷裏,給他擦鼻涕,笑着解釋。
“好多花花~~”
小包子指着窗外的地方,奶聲奶氣地說。
“嗯,很多花花~~大大是不是很喜歡?”
“喜歡~~”
柳欣翎將二寶弄醒時,轉頭瞧見那倆父子犯二的模樣,只能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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