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王夫人手中念珠輕轉,一條人命就被她超度到西天極樂去了。
黛玉同意與鳳姐去看好戲,兩人把轎子藏於僻靜之處等待,賈璉竟是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黛玉二人還沒怎麼地,倒是把賈璉驚了一跳。
黛玉怒斥賈璉一番,閉上眼睛等着賈璉將她與鳳姐一起殺了。
半晌只聽得賈璉嘆了口氣道:“林妹妹我不想傷害你的,你且去吧,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黛玉聽了賈璉的話,也不睜眼只冷笑一聲道:“笑話,林家的人就沒有怕死的。若是今日死在你的手下,正好可以見到爹孃,倒合了我的意呢,璉二哥不用囉嗦想要動手就快些吧。”
說完黛玉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那裏有一套袖箭,是她纏着雪雁給做的。
這套袖箭無需內力激發,屬於近距離暗器,輕巧便捷,十步之內可射透輕甲。而且六枝精鋼小箭箭頭之上都淬有強效的麻藥,一旦被射中一個呼吸間就會倒地不起,任由宰割。
便是袖箭不頂用,轎子外邊可還有雪雁在呢。黛玉自是放心得很,自轎子落下雪雁的手就一直搭在轎子的小窗口上。
黛玉表面上拿話穩住賈璉,暗地裏手中的袖箭已經蓄勢待發,只等着賈璉上前送死。
原本賈璉跟黛玉說話的時候,雪雁就要動手的,只黛玉哪裏會肯。若雪雁動手了的話,哪裏還有她展示自己的機會。
黛玉忙輕輕拍了下她的手,雪雁會意,只暗中戒備。一旦事情有變,她會立即支援自家姑娘,哪怕是將賈璉當場格殺,也在所不惜。
雪雁本不願黛玉配備這樣的暗器,總覺得有失體統。
可黛玉是什麼人,女漢子的特質一天天覺醒,不幹點漢子該做的事情,如何對得起自己穿越一遭。也便軟磨硬泡,直到雪雁被煩不勝煩終於給她做了一套。
自從有了袖箭,黛玉很是習練了一把。想着哪天出去,若是能碰到一個下作賊人就好了,也能顯顯她林黛玉的本事,由此可知,黛玉的神經得多粗大。
只天氣炎熱也不願出門,也便不能一展她的絕藝。如今賈璉送上門來,直讓黛玉心下暗喜,只閉了眼睛,心裏不停地喊道:“賈璉,你要是個爺們,你就上啊,上啊。”
賈璉哪裏知道,眼前的黛玉能夠有隨時格殺他的本事。再加上轎外的的雪雁,只要賈璉真的對黛玉不軌,定叫他生死兩難。
看着黛玉的臉頰有些發紅,以爲是黛玉恐懼所致,心中暗笑。
這林妹妹倒是個好人,自己都嚇得發抖,還要護着別人。賈璉心中倒是升起積分欽佩之情來。想到這裏賈璉展顏一笑:
“鳳姐,還不出來,難道還真等着我去給磕頭你賠禮道歉麼。”
“咯咯,叫你再欺負我,今日可是找下爲我做主的人了。”聽了賈璉的言語,黛玉越發疑惑,還沒等黛玉反應過來,鳳姐的聲音已經自身邊傳出。
黛玉只覺心中一突,登時感覺自己的腦袋轉不過彎兒來。這二人的情形那裏是要喊打喊殺,仇深似海的,倒像是在打情罵俏。黛玉疑惑萬分,一雙含情眼眸緊緊地盯着在一旁嬉笑嫣嫣的鳳姐。
“呃,妹妹且聽我說,姐姐到是對不住你,得跟你陪個不是呢。”見黛玉滿眼疑惑的看着自己,鳳姐也是一陣臉紅,忙向黛玉陪理道。
“這到底是爲何,你們兩人可叫我糊塗了。”聽了鳳姐的道歉,黛玉越發的疑惑,追問道。
“妹妹別急,聽我慢慢道來。雖說這次是騙了妹妹,但總的來說也是爲妹妹好的。”鳳姐見黛玉仍是滿臉疑惑的盯着自己,值得繼續說道:
“今日的事情,是我跟二爺演的一齣戲罷了。”
“你跟璉二哥演的一齣戲,難道你叫我來就是叫我看這個的。”黛玉秀眉輕皺,不解道。
“當然不是,若是叫你看這個,就不必告訴你了。是另一件事,妹妹只耐心等待,一會兒好戲就上場了。”鳳姐見黛玉疑惑又有些惱火的樣子,連忙笑道。
“好吧。”黛玉掃視了賈璉與鳳姐一眼,暗暗地收了袖箭的機括,心中直嘆可惜。
幾人就這麼靜靜地在僻靜之處等着好戲的開演,黛玉雖是心中疑惑,卻也只得按着性子,在轎子裏坐着。
鳳姐卻是跟賈璉出去不知在嘀咕些什麼,黛玉也懶得探聽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只不要算計到她的頭上就好,如若不然,管他什麼璉二哥鳳姐姐的,統統叫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半晌黛玉聽得外邊一聲,“來了。”連忙挑起轎簾只見王夫人慢慢的走出了鳳姐的院門,在門外轉了一會兒手中的念珠,便回自家院子去了。
又過了半晌,只見周瑞家的領着兩個婆子推着兩個小推車走了出來。再看那車上隱約有兩個布袋,黛玉心中一動,難道是屍體。也對啊,方纔老太太讓王夫人處理鳳姐院中的事情呢。
黛玉正想着事情,外邊的雪雁說道:“姑娘,那兩個婆子我認識,當初就是她們兩個要把晴雯送去亂葬崗的。”
“是麼!看來這兩個婆子真是她的心腹啊,不然處理這種事情豈能每次都用她們的。方纔那個林小紅不是說,風姐姐院裏只有半兒在阻攔璉二爺的時候被殺死了麼。平兒倒是受了傷的,難道是平兒傷重不治已然不在了。”
說到這裏,黛玉心中亦覺傷感,想着往日裏平兒溫柔善良的模樣,如今竟是被賈璉這個無情無義的下作坯子給生生砍殺,真是可憐可嘆。
黛玉摸着右手臂處的袖箭,咬牙切齒心中暗恨,真應該賞他兩枝袖箭,射他兩個窟窿纔對的。
“玉兒妹妹,你是怎麼了?”鳳姐過來一掀轎簾子,只見月光下黛玉的那張粉臉竟是有些扭曲,只驚了一跳忙問道。
“二嫂子放心,沒事的。”黛玉本在沉思,聽得有人說話。下意識的把袖箭對準了來人,見是鳳姐,這才暗暗收了袖箭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