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
就在白虎遲疑的時候，後面程家衆人已經追過來。
這時，白虎咬牙，說道：
“君侯，請你相信我一次吧！”
“這個老傢伙，他已經沒有價值，周天浩是打算放了他的！”
“但是他被程家帶走，要比被您帶走，更好一些！”
“爲什麼？”
張揚十分不解。
“我沒辦法和您解釋清楚，您和我走一趟吧，周天浩想見您！”
白虎說道。
“那好吧。”
張揚點點頭。
反正他的目的，不是爲了祝世平，而是調查清楚白虎的去向。
現在看到白虎竟然倒戈，更加讓張揚覺得疑惑。
他有必要去搞清楚這些事情。
“君侯，我們走。”
白虎在前面帶路，很快兩個人就遠離了楊家祖宅。
在郊區穿行了一陣，最後來到一棟即將廢棄的大樓外。
“君侯，您自己進去吧，我在門口守着。”
白虎拿着刀，站在門口。
張揚獨自進入大樓，遵循着地上徘徊的腳印，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的燈光很陰暗，擺着大大小小的各種高科技設備，還有一張無比詳細的地圖，推導邏輯圖。
這一幕看上去很像是電視劇中的警署總隊，調查案件的那些佈置。
桌子前面，坐着一個男子，正在低頭記錄筆記，筆尖摩擦在紙上，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過了許久，男子抬起頭：
“張揚，好久不見。”
“......”
張揚沒說話。
他心底幾乎湧起驚濤駭浪。
因爲在此之前，所有關於周天浩的消息，行蹤，以及任何信息，都是間接得到的。
要麼是周雅惠的轉述，要麼電話通話，要麼就是一顆顆子彈...
那時候張揚完全有理由推翻這一切，認爲這些都是僞造的，都是假的。
可現在，當週天浩真正出現在張揚面前時，他所有的設想都崩塌，只剩下這樣一個血粼粼的事實。
周天浩還活着！
那個三年前，死在自己身邊，被自己親手埋葬的戰友，竟然一直都沒死。
“你...你是怎麼...”
張揚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想問我，是怎麼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是吧？”周天浩咧嘴一笑。
他放下筆，用雙手比劃出爬行的動作：
“就是這樣，一步步爬出來的啊。”
“當時你率領大部隊撤離，把我一個人丟在戈壁灘。我敬佩你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懂得取捨，但其實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死。”
“後來我就在那躺了不知道多久，知道敵人離開，我才一步一步，靠這雙手，爬出戈壁灘。”
說到這，周天浩深深吸了一口氣：
“等我養好傷，迴歸戰區時，正好遇見，戰區正在舉辦我的葬禮。當你拿着我的遺物，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時候，我就站在戰區外面的山頭上，看着你。”
“那你爲什麼不回來？”
張揚問道。
“沒有意義，反正我是個死人，你因此立下赫赫戰功，被授予龍紋勳章，封號君侯。你張揚的名字，將流芳千古，而我就像是塵土一般，沒人會記得我。”
周天浩淡淡地道：
“再加上我有點私事，一些關乎到我身世的事情。我遇見了一位異人，他是我的師父，在這三年內，教了我很多東西，還幫我拉攏了很多勢力，培養起一支不遜色暗組的影子部隊。”
“我回到江南，看到你和我妹妹結了婚，我當時心裏有點不爽，因爲我知道我和我妹妹的身世後，你配不上她。”
“所以你試圖殺我？”張揚眉頭微皺。
“嗯！”
周天浩這次很大方地承認：
“我最初的打算，先瓦解你的暗組，再一個個殺掉你的戰將，最後再殺你。”
“計劃剛執行不久，我就放棄了...”
“這又是爲什麼？”
張揚問道。
“因爲我妹妹。”周天浩輕輕嘆息一聲，“我妹妹很喜歡你，我怕她傷心。”
“所以我就把我們的恩怨暫時放下，我先去找程家算賬，三年前是他們陷害我的！”
說到這，周天浩看了張揚一眼：
“這次你別問我爲什麼，真實原因，我也不知道，也許和我的身世有關，但要等我徹底瓦解程家，拿刀抵在程家家主的脖子上，謎底才能被揭開！”
“那你何不等等？”
張揚突然說道。
“等什麼？”
“我手下的青龍，已經打入程家內部，因爲上次遊輪舞會的事，讓她更受信任，或許要不了多久，所有的祕密，都會被她解開。”
“那個瘋女人...我還真擔心，她會殺了我。”
說到青龍，周天浩忍不住苦笑。
這時，周天浩走到地圖前面，指着兩個標記說道：
“我問你個問題，你的暗組進駐江北，這幾天蒐集到的情報，應該不少了吧？你覺得，如今的江北，誰是霸主？”
“程家？”
張揚試探性地說出一個答案。
“你和我一樣，錯的離譜。”
周天浩搖了搖頭。
他指向地圖另一個不起眼的地點：
“這裏是祝家的祖宅，你可能連聽都沒聽說過吧？”
“我聽白虎說過，但我沒怎麼在意...”
張揚說道。
“但事實上，祝家的手眼通天，他們的實力和底蘊，遠在程家之上，我甚至懷疑，程家只是劊子手，真正的幕後主使，是祝家的人！”
周天浩的語氣帶着一絲狂熱。
“所以你綁架了祝世平？”
“嗯，那個老傢伙很識時務，告訴了我不少事情，不過他畢竟只是祝家的旁系，關於祝家內部的祕密，他也不知道。”
這時，大樓外傳來刀兵碰撞的鏗鏘聲音，似乎是看守在外面的白虎，和敵人交上了手。
“對了，你是怎麼把我手下給策反的？”
張揚忽然想起這件事。
“我早就知道劉鬱白在後面跟着我，我和他認識，比你要早。我和他見了面，告訴他我的目的，他的目的也是程家，與我基本上相同，所以答應幫我。”
“至於爲什麼要祝世平被程家帶走，則是因爲，程家帶走祝世平後，這一切順理成章，你的身份，不會暴露。”
周天浩解釋清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