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這一通語音,就因爲她無意識冒出的那句酸話,徹底偏離了軌跡。
後邊好長時間,她都沉溺在韓昭年的甜言蜜語中,並且所有的話題都在韓昭年的引導下繼續進行。
她這才知道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大魔王,說起情話來有多厲害,完全可以讓她暈頭轉向,放下所有的理智。
也是聊到最後她才知道,韓昭年在和一支外國隊伍私下比賽,因爲前一天晚上兩支隊伍彼此的隊員在酒吧裏打了一架,雙方最後決定通過遊戲來解決這個恩怨。
這關乎到JK整個戰隊的實力和名譽,韓昭年居然半路過來和自己聊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重要,可同時又很害怕JK因爲自己輸了比賽。
“那先不說了,等下班了再聯繫你,趕緊的去打比賽,萬一輸了我就成罪魁禍首了!”時雨很怕他還要說什麼,講完就立刻掛了語音。
韓昭年從來都是掛別人電話的人,此刻被自己的小女朋友不容分說地掛了語音有些怔然。他靠在牆壁上哼笑一聲,摩挲着電話站立幾秒,然後才推門進去。
“都麻利點,我一會還有事,十五分鐘之內結束遊戲。”他一坐下就發號施令。
蘇辰瞥他一眼,“韓老大,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先掛機出去講這麼久電話,回來還要求我們十五分結束戰鬥!”
韓昭年目光落在遊戲界面上,看都不看蘇辰一眼,“你再廢話,我把另一個比賽事也報名,派你參加。”
蘇辰:“……老大,我們儘量十分鐘就推到他們老家!”
其餘的隊員都一臉懵逼,不知道爲什麼大魔王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蘇辰這個最不怕老大的天才卻戰戰兢兢得要命。
除了江斯年,剛纔小女孩的聲音太過熟悉,他好像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於是,整個JK的隊員就看着他們的joker大魔王,掛機十多分鐘後迅速發育,狂拿人頭,十五分鐘不到就贏了。
和他們比賽的隊伍無論情願不情願,都立刻公開道了歉,在競技的世界,技術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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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到我這來。”韓昭年摘下耳機,轉身就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江斯年料理。
蘇辰猜測着韓昭年又要給自己分配什麼變態任務,卻只能顛顛兒的跟過去,誰讓自己現在被他拿住了把柄呢?
“什麼事啊,我還訓練呢,全明星賽可都是各洲很牛逼的選手,我這個天纔不能輸。”剛進屋蘇辰就表現得頗爲不耐。
韓昭年將手機扔給他,“微博登錄到我手機上,把你手機上的退了。”
蘇辰心中一個咯噔,心想大魔王不會發現關注的事情了吧,這纔多久啊?
“爲什麼突然要登錄微博,你不是一向不玩這些嗎?”他試探着問道。
韓昭年拿眼角睨他,“蘇辰你是不是皮癢了,好玩嗎?需不需要我向你的林律師報告你的光榮事蹟?”
蘇辰:“……對不起,我錯了,回去後我主動加班外帶早起。韓老大,我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你就別派我去棒子國參加那個比賽唄!”
韓昭年白他,“少廢話,先做事。”
蘇辰恭恭敬敬地將手機接過來,下載客戶端,登錄,再雙手奉過去。
“給您,陛下。”
韓昭年被他噁心得一腳踹過去,“滾蛋。”
蘇辰:“喳!”
……
韓昭年真是不明白,林妤雯到底哪來那麼大魅力,可以將這個小魔王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拿起手機後,他沒有看自己的微博,而是先到時雨的微博裏去逛了一圈。粉絲們果然比較唐突,簡直是蜂窩而至,好在並沒有多少人說刻薄話。
難怪小姑娘會一大早就聯繫自己,估計是被這陣仗嚇到了?畢竟上一次網絡事件過去還沒多久,她又深受其擾,一個人去父母墓前面壁的樣子可憐兮兮的。
想到那張隱忍的臉,韓昭年回到自己的微博,親自編寫了一個說明,換了一個置頂。
*
時雨掛掉語音之後沒多久,肖雅就出現在辦公室,她昨晚是夜班,此刻差不多是廢了。
“時雨,有沒有咖啡啊,我覺得我倒下就能睡着……可是還有八個小時要熬,這人真是過了25歲就熬不起夜了!”
“咖啡沒有,只有普洱茶,要麼。”時雨正在給自己泡茶,順口問了肖雅一句。
肖雅嫌棄地看時雨一眼,“你怎麼像個小老頭似的啊,這般如花年紀,有誰不喝咖啡,在辦公室備着普洱茶這麼老年化的東西!”
時雨懶得和她在這裏爭辯什麼,將茶包放在桌上,“朋友送的,愛喝不喝!”
“呔,別跳腳啊,什麼朋友送的,還不許別人說了!”肖雅嬉皮笑臉地看着她。
時雨白她,淡淡回答:“男,朋,友。”
“什麼!時雨你居然有男朋友了!你今年纔多少歲啊,還不到二十吧,家裏人知不知道啊,可別被人騙了!你看看蘭慕,這麼多天纔剛出院呢!”肖雅本來只是開開玩笑,沒想到時雨居然給出這麼個驚人的消息。
其實也不是她大驚小怪,主要是在婦產科待久了,小姑娘被騙的事情見多了,這反應也算醫生們的職業病吧。
“放心吧,對方不是騙小孩那樣的人,成熟穩重體貼。你看他送的茶就知道了,有什麼浮誇的小年輕會送普洱對吧?”時雨當然知道肖雅這是關心自己,立刻將韓昭年狠狠誇了一番。
“嘖嘖,瞧瞧你這維護的樣子,完全是被迷得神婚顛倒的樣子啊。時雨不是我危言聳聽,你可要長個心眼兒啊,老生常談就不說了,在婦產科見到的這些教訓你可一定要吸取!我去醒瞌睡了,謝謝你的普洱茶。”
肖雅到底是多了幾句嘴,畢竟時雨年紀還小,很容易當局者迷。但她也不好說得過分,因爲時雨看起來不像個傻女孩,可能人家男朋友是真好。
“謝謝,我工作去了。”時雨衝她笑笑,轉身出了辦公室。
她明白,肖雅這是將自己當朋友,友情提醒。對方說得挺有分寸,她聽得明白又窩心。
*
婦產科忙起來,就真停不下腳步,整個早晨,時雨都跟在一位產婦身邊。據說這個產婦昨晚凌晨就來了醫院,但因爲宮口開得緩慢,才折騰了這麼久。
由於疼痛神經太過敏感,產婦順產的時候喊聲簡直振聾發聵,後頭時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產房裏撐下來的。
帶教老師基本上是將女性生殖系統又給她講了一遍,並且她還得面對產房裏污穢的環境,這直接導致她中午到食堂之後毫無食慾。
“怎麼不喫,難道韓叔走了,你這麼快就茶不思飯不想了?”江哲端着餐盤在她身邊坐下。
自從他們兩個將韓昭年的事情說通之後,兩個人都恢復了親密的朋友關係,又開始一起喫飯。
時雨一手託着下巴,一手戳着米飯,“換做你在產房呆一整個上午,各種產婦的嘶吼聲,被血液等各種氣味燻上五個小時,你就明白了。”
江哲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那也得喫飯啊,不然下午在產房怎麼熬呢是吧?”
時雨:……雖然這話很欠揍,但好有道理。
於是她只能強迫着自己將米飯吞進肚裏,可看起來精神懨懨的。
“別鬱悶了,好好喫飯,給你講我今天去血液科見朋友,得出一個結論。”江哲像是安慰她似的,將一碗銀耳蓮子湯放到她面前。
“謝謝,”時雨喝了一口甜甜的銀耳,覺得心裏要舒服一些了,“什麼結論啊?”
江哲:“血液科基本都是白血病啊什麼的,當然是人生苦短,要好好對自己,尤其是好好喫飯知道嗎?”
時雨睨他,“歪理!”
江哲:“人是鐵飯是鋼嘛,這是真理。”
“……我會喫完飯的,你趕緊的回去睡午覺。”時雨只當他是在變着花樣兒哄自己喫飯,並不當真。
江哲收起餐盤起身,“我說真的,你別這麼快就把身體搞垮了。韓叔臨走前叮囑我照顧你,你好好的,否則他回來我不好交差。”
“哦……”被他這麼一說,時雨頓時覺得有些心虛,扒飯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江哲這才很滿意的走開,果真還是要大魔王才能制住這個小天才啊。
時雨扒完飯之後也迅速回了辦公室,今晚她有夜班,中午必須得休息一會。
回去的時候她發現肖雅也在。
“肖醫生,怎麼沒回宿舍睡覺,你不是晚上十點纔有值班了?”時雨順口就問了她一句。
肖雅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入了迷,對她的問話恍若未聞,仍是愣愣地坐在那裏。
時雨看出她的不對勁,幾步走到她身邊,“怎麼了阿雅,今天在門診發生什麼事了?”
她第一反應是,對方該不會遇到當場死亡的病人了吧?!
肖雅這纔回神,頗有些失魂落魄地對時雨道:“貝貝她、她要做引產,而且態度很堅決。問她爲什麼也不說,怎麼勸都不告訴我……”
時雨不確定地問:“貝貝是誰?”
肖雅:“就是我先前還在和你說的大學室友,都五個月了,胎兒都成型了啊,你說她怎麼捨得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