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站在門口了,咱們還是趕緊進屋子坐着說話吧。”柳兒溫婉大方地笑着看着衆人,柔聲說道。
趙子慕聽了,倒是頗爲贊同地點了點頭,“柳兒說得對,有什麼體己話啊,咱們還是進屋子再說吧。”
話音剛剛落下,柳兒虛扶着趙子慕便率先朝着裏屋走去。而安雪晴則是樂呵呵地笑着牽着秦月如的手,慢慢地跟在了後面。
走着走着,前前後後地看了一番,趙子慕的眉心之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對了,嫣然呢?今個兒我來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見到那個丫頭?”
“哦,那丫頭啊?我今日也未曾見到過她,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無妨,我啊一會兒就讓丫頭去把她找來。”被這麼一提醒,柳兒這才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也好久沒有看到李嫣然了,便笑着回道。
聞言,趙子慕便也不再多說,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着。
走了幾步,突然間想到了些什麼,潔白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殷紅的下脣,秦月如乍得停下了腳步,笑眯眯地看着安雪晴說道,“雪晴姑姑,不如您先和我孃親,還要柳兒姨母一同進屋子去聊天吧。我,我還有事情要去辦。”
一聽這話,安雪晴秀麗的柳葉眉一下子挑起,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秦月如一番,含笑犀利地詢問道,語氣之中還帶着幾分探究的意味兒,“怎麼,有什麼事情是比陪着我們說話更重要的呢?”
秦月如被這麼看得很不好意思,嬌俏的小臉兒一下子就紅了,“雪晴姑母!我真的是有事兒,您真的想多了。”
“是嗎?真的是我想多了?”安雪晴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笑着看着秦月如,擺明了是不相信的。
至於柳兒和趙子慕,則也是疑惑地看着秦月如的。
“是,雪晴姑母,您真的是想多了的。”秦月如定定地看着安雪晴,頗爲認真地點頭說道,“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我認識了一位朋友,他叫上官雲飛。他自小體弱多病,看了很多的大夫身子也不見好。我想了想,這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不就是我母後和姑父嗎?所以,我特地讓他今日也來了柳兒姨母的生辰宴會,希望在宴會的時候,母後和姑父能夠瞧一瞧他的身子是怎麼回事兒?”
“上官雲飛?留侯最寶貝的孫子?上官家的下一任家主?”安雪晴聽了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不少,語氣之中也難得多了幾分嚴肅。
秦月如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懇求地看向了趙子慕,“是的。母後,上官公子因爲久病,所以性子到底會......母後,您看,您能夠替他瞧瞧?”
既然是病人,用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趙子慕自然是不會不去救治的。她微微頷首,溫婉地應道,“這一點你放心吧,我身爲醫者,知道應該怎麼做的。但是,身爲你的孃親,我很想問你,這位上官公子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且不說上官家的關係實在是太過於複雜,處處都是明爭暗鬥,實在是不適合從小在溫室之中長大,被人保護得極好的秦月如。便說那上官雲飛的身子那樣的孱弱,弱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一命嗚呼的,趙子慕怎麼可能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呢?
至於一旁的安雪晴和柳兒也是同樣的想法的。不說旁的,秦月如要嫁的人至少得是一個身體健康的男人吧?
但是,她們雖然說心急,卻也是在此刻不敢多說些什麼的。畢竟,那麼多年了,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趙子慕用這樣嚴肅的語氣和秦月如說話的。
潔白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殷紅的下脣,秦月如半響後才悠悠地開口說道,“孃親,我確實是對上官公子有好感,但是......”
她的聲音和語氣,還要神態之中是不無落寞的。畢竟,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她還真的是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呢。
無論是什麼,只需要她多看一眼,總是會有人雙手奉到她的眼前的。
聽了這一句話,趙子慕的眉心蹙得越發厲害了。原本,她還並未太放在心上。現如今,見秦月如這樣的失落,心底頓時多了幾分無奈。
情之一物,太過於傷人了。看來,秦月如這一次免不了要受傷了,誰也幫不了她了。
“好了,無妨。你放心吧,我會盡力替上官雲飛瞧瞧的。”趙子慕微微斂起了眸子,神色不變地淡淡說道,“你要做什麼,你就先去吧。我和你雪晴姑母、柳兒姨母先進去了。”
“多謝孃親。”沒有想到自己的孃親竟然沒有多說什麼,秦月如的心底頓時一喜。她連連對着自己的孃親服了服,然後高高興興地離開了的。
瞧着她離去的背影,安雪晴忍不住憂心忡忡地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那麼多的貴公子,怎麼好端端的月如會瞧上了上官雲飛呢?其餘的也就罷了,就他那身子,還有他上官家的那麼多是非......”
一直深居簡出,只管着天香樓的柳兒本對於上官雲飛沒有太多的瞭解的。雖然從安雪晴的話裏面聽出了上官雲飛似乎不是月如的良配,但是,極爲寵溺月如的她還是抬眸定定地看着趙子慕,柔聲求道,“姐姐,您和淳於先生的醫術獨霸天下,我想,上官公子的病應該不會是太大的問題吧?還有,上官家就算是再複雜,那又怎麼樣?誰還敢動了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不成?難得月如喜歡一個人,姐姐,您可一定要多想想,看看是否能夠成全他們啊。”
安雪晴見她如此,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柳兒,你還是不懂。旁的我也不好說,但是,我只能夠說一句,那就是上官雲飛絕非月如幸福的歸宿。和他在一起,月如她肯定是要喫虧的啊!”
在那樣的一個大家族裏面,在那麼多的算計之中長大的一個公子,心計得是多麼深重?像是秦月如這樣不諳世事,天真的女子,在愛情的博弈之中,如何會是上官雲飛的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