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貪婪,迫不及待地想要來看陳瑛的字了,可是竟然還偏偏能夠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可笑之至。縣令忍不住暗暗地在心裏面翻了幾個白眼,面上則是依舊掛着諂媚的笑容的,“是啊,真的是巧了。不過,既然都如此巧地遇上了,那麼不如就提前一起去做昨日約好了的事情吧。本官這個俗人啊,也是很期望能夠趕緊看到陳瑛大師的字的呢。”
淳於易聞言,瞬時明白了這兩個人的來意的。知府不方便說出口的話,這會兒可以說是全數由縣令都說了出來的。
“是在下疏忽了。”心中冷笑了一聲,面上,他卻是作出了一副略略沉吟的樣兒,然後十分誠懇地說道,“既然二位大人看得起,那麼在下自然是沒有推脫的道理的。若是二位大人不嫌早,不如就隨在下去酒樓坐坐,喫個早茶?在下也能夠去將陳瑛的字取來。”
“取來?難道,公子你的家就在附近?”一聽到這話,知府的眼眸之中頓時放出了些許光亮。他定定地看着淳於易和秦晟,語氣之中帶着幾分探尋。
淳於易淡淡地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回道,“在下的家並不在此。只是,在下的名下有一家錢莊恰好在此有分店。在下此番,不過是去錢莊之中取陳瑛的字而已。”
聞言,知府不由地蹙眉,疑惑地出聲詢問道,“錢莊?公子,像是陳瑛的字如此貴重的東西,你如何會放在錢莊呢?而且只是一家分店。”
淳於易不以爲意地輕笑了兩聲,淡淡地說道,“呵呵,在下名下的這錢莊,資金流動得極快。故而,在下特地成立了一隊人馬來護送一些銀兩的。昨日,在下知曉了可能會來此,又得知知府大人您喜歡陳瑛的字,便特地讓人從他處調來了的。”
如是,知府大人也算是聽得有些明白了。只是,他********全數撲在了淳於易所說的錢莊上,眸底還帶着幾分疑惑,“公子,你的錢莊生意做得挺大的啊?”
“承蒙大人平日照顧,尚可。”淳於易謙遜地笑了笑,不以爲意地淡淡說道。
知府大人卻是不滿意,只是笑着繼續追問道,“只是,不知公子的錢莊是哪一家呢?”
因爲這笑容,他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的皮擠在了一團,別提有多麼的讓人覺得噁心了。
淳於易淡淡地笑了笑,然後狀似雲淡風輕地說道,“是德信錢莊。”
“德信錢莊?”一聽到這幾個字,知府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他的眸底,此時此刻滿是驚詫和不敢相信。
德信錢莊,他的心裏面是清楚的。即使在此爲官這麼多年了,他都從未見到過錢莊真正的老闆。往日交往見到的,也不過是處理錢莊事務的掌櫃罷了。
他唯一知曉的便是這錢莊背後的老闆勢力極大,且富可敵國。
至於縣令,聞言也不由一驚。說真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在無意間見遇到了這樣一個財神爺的。
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眼他們的神色,便能夠猜到他們此刻內心深處的想法的。感受到了他們的貪婪,淳於易只是兀自冷笑了一聲,便也沒有再多想些什麼別的。
不過,在面上,淳於易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兒,只是隨口問道,“怎麼,二位大人還有什麼疑慮和不解嗎?”
“並沒有了。”知道了這兩位財神爺真正是財力雄厚,知府自然也是不敢輕慢他們的。此時此刻,說起話更是小心且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兒了。
淳於易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沉聲提議道,“二位大人,請吧?”
看到了這個請的姿勢,再想到自己一會兒便能夠得到陳瑛的字,知府的心裏面別提有多麼的歡喜了。他彎着腰,歡喜不已地應合着,連連說道,“好好好。”
至於縣令,則是緊跟在了知府的身後,眸底滿滿的都是期待的喜色。
這兩位公子既然那麼財力雄厚,那麼想必爲了朋友也是願意不顧一切的。現如今有了這樣的兩條魚,自己的未來怕也是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呢。
一行人,倒也還算是低調地來到了酒樓。
淳於易笑着,十分熱情地招呼着知府和縣令率先走了進去。而秦晟,則是朝着衆人微微頷首示意,便走開了的。
知府有些不解,一邊隨着淳於易往酒樓樓上的雅間走着,一邊笑着輕聲詢問道,“公子,不知道您那位一直都沉默寡言的朋友,這會兒是要去哪兒啊?”
淳於易淡淡地笑了笑,悠悠地出聲回道,“我的朋友對於字畫頗有研究。此番,爲了能夠使知府大人好好地鑑賞字畫,故而打算親自前去錢莊取幾幅上好的字畫來的。”
“如此真的是有勞了。“知府大人樂呵呵地笑了笑,笑容是真真的虛僞至極的。
很快,三人便相攜着進入了古色古香的雅間之內。
酒樓的店小二自然是十分殷勤地迎了上來,諂媚地笑着提議道,“各位貴客,不知道有什麼要吩咐小的的嗎?“
衆人本就不是來喫喝的,自然是對此不甚在意的。而知府和縣令更是興致缺缺,似乎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向了淳於易。
淳於易也不推脫,只是抬眸看着店小二,沉聲吩咐道,“就撿你們酒樓裏面的特色端上來吧。”
“是,公子。”聽到了這麼大氣的回答,店小二自然是不甚歡欣的。他趕忙恭恭敬敬地服了服,然後轉身離開了。
到底是貴客,酒樓也是十分重視的。不過是須臾,店小二便帶着兩個人端上了不少的美味佳餚,足足地把桌子都給擺滿了的。
“這是今年新上的龍井,各位貴客請先嚐嘗。”店小二十分麻利地替三人斟了茶,諂媚地笑着說道,“要是有什麼吩咐的話,隨時可以喊小的。小的隨時恭候。”
“嗯。”淳於易輕抿了一口茶,倒也覺得堪堪能夠品一品,便只是淡淡地吩咐道,“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