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菲菲,你醒了嗎?”摩梭將自己的手背放在凌菲的額頭上,眼看着天又快黑了,他需要把菲菲叫醒然後去找點喫的東西纔可以。
“嗯?”凌菲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她緩緩睜開眼睛。
“摩梭……”她下意識地將雙手挽在摩梭的脖子上,“我們這是在哪裏啊?”
大概是因着發燒過後身體過於虛弱的原因,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讓摩梭情不自禁地心疼。
“我們還在山洞裏,菲菲,你餓不餓?我抱你出去找點喫的好不好?”摩梭在她耳邊輕聲道。
“嗯。”凌菲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卻還是蒼白着臉點了點頭。
摩梭直接將她抱起來,赤着膀子出了山洞。
“摩梭,我有點渴……”凌菲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輕聲道。
“你等一會兒,這裏附近有很多果子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咱們是不是已經出了村子的範圍,若是真的出了的話可能不是十分安全。”摩梭看了看自己腳下並不是十分好走的路。
“我記得前面有棵果樹,我去給你摘幾個果子喫好不好?”他在凌菲的耳邊輕聲道。
凌菲點了點頭,任由摩梭將她放在地上。
“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病過於脆弱的緣故,凌菲對摩梭很是依賴。
摩梭摸了摸她的頭算是安慰,然後點了點頭,“那你跟在我身後,別跟丟了,知道嗎?”
“好。”此時的凌菲,收斂了平時的大小姐性格,聽話的像是一個孩子。
“那你一定要乖哦!”摩梭拍拍她的腦袋,走到樹下,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衝着果子多的地方打了過去。
“嘩啦啦”一陣簌簌的響聲傳來,一串串的果子從樹上墜了下來。
“菲菲,你看,我打掉了很多!”摩梭驚喜地看着她,然後彎下腰去撿那些果子。凌菲也湊上前,和他一起。
兩個人往自己的身上裝了不少果子才重新回到山洞,雖然現在時間並不是很晚,可是他們還是要多存一點喫的東西,因爲誰也不知道第二天究竟會發生什麼。
至少,他們兩個一定要堅持到有人發現爲止。
摩梭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果子遞給凌菲,“菲菲,沒有辦法給你洗,就像這樣喫好不好?”
凌菲接過果子,笑着看了他一眼,“我哪裏有你想象的那麼嬌氣?”隨後,她咔嚓咬了一大口。到了這種時候,任是誰也沒有辦法不去喫食物吧?
“這點果子大概還夠我們支撐兩天……”喫飽後,凌菲打了個嗝,看着那堆起來的果子說。
“菲菲你是不是很害怕?”摩梭湊近凌菲,把她整個人都擁入懷中,“我生點火,這樣你就不會害怕了,也不會被凍到。”
“可是我們沒有火柴啊!”凌菲說。
摩梭沒說話,只是笑笑,從自己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火摺子出來,他從不遠處抱來些柴火和雜草,在山洞的最裏面生起了火。
“你竟然還隨身帶着這個?”凌菲覺得自己可能玄幻了。
“嗯,因爲我們有時候上山的話不會很快離開,所以這個東西是每個人身上都會備好的。”摩梭不甚在意道。
所以她究竟是因爲什麼和他留在這裏喫野果子的?
凌菲整個人都無語了。
“你怎麼不早點把這個拿出來?”凌菲無奈地望着他。
“天亮的時候是用不到這個的。”摩梭的眉宇間帶着幾分不解。
“那是你平時的時候,我們現在是這種狀況嗎?”凌菲來到他的身邊,將自己的頭靠在她的肩膀處,低聲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明天再說吧,今天晚上我們好好休息一下。”
摩梭不太明白凌菲這話裏是什麼意思,只是將她一把抱進自己的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菲菲你不用擔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嗯……”凌菲靠在他的懷中,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緩緩閉上了雙眼。
……
“醒了嗎?”林晴薇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的時候,還可以感覺到自己臉頰上流淌的水珠。
“這裏是哪裏?”她眯了眯眼睛,下意識地去尋找向俊南的身影。
“你,你們是……”林晴薇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良久,她才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然後幾個人將她團團圍住。
“這個女人看着長得還是很漂亮的。”一個男人說。
“天啊,這個男人長得很不錯,我很喜歡!”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又道。
“你喜歡也沒用啦,你已經有自己的丈夫,不過村裏那些姑娘算是有福氣了哈哈!”
“你個混蛋,不要胡說!”女人瞪了男人一眼,“人家還都是未出嫁的姑娘,這個男人看着好像是和這個女人纔是一家。而且,他們身上穿着緬俄村的衣服,應該就是村子裏的人。”
“雖然緬俄村的人與我們誓死不相往來,不過既然是他們先越界的,那我們捉住他們也沒有什麼可說吧?”
“這我哪裏知道?”
“不管了,先看看再說!”女人擺了擺手,“把這兩個人先給我洗乾淨。”
“晴薇……”向俊南低聲喊了一聲,便看到林晴薇被兩個男人給拉了起來,隨後,他也被人拽了起來,而令人頭痛的是,他現在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
“我們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再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袁徵坐在院子裏,身邊坐着耶俄和凌朗。
“如果搜遍整座山都沒有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耶俄沉吟片刻,才緩緩抬頭,“他們大概是進入了西聯村的領地,那些人是隻要有人闖進他們的領地,就絕對不會輕易放人離開的。”
“西聯村?”袁曉蹙眉,她來這裏的時間也不算短了,爲什麼從來都沒有聽過這裏有這樣一個村子的存在?
“西聯村一直都和我們是鄰居,在二十多年前,我們兩個村子之間的關係還很不錯,只是……”耶俄說着,便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原來,西聯村和緬俄村一樣,都是從很早的時候開始,便拒絕外人的進入,當然,也十分拒絕村子裏的人出去。
西聯村和緬俄村很大的不同便是,西聯村基本上是女人當家作主,他們是地地道道的女權村落,而緬俄村的男女則相對平等一些。
西聯村的女人比較多,緬俄村的男人比較多,兩個村子一直都是十分互補的存在。
現在,很多緬俄村的男人都有西聯村的血統,而西聯村的女人也有不少帶有緬俄村的基因。
本來,緬俄村和西聯村是世代聯姻的村落,關係應當是十分友好的。若不是因爲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那時候我還年輕,或者說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我的哥哥和西聯村村長的女兒相愛了,我們都是族長的後代,這樁喜事自然是樂見其成。只是沒想到……”耶俄隨後頓了頓。
“怎麼?”袁曉聽着有些焦急。
“後來她喜歡了另外一個人,一定要和我們家解除婚姻。”耶俄嘆了口氣,“我的哥哥不服氣,去找那個男人決鬥,最後兩個人都去世了。”
“那個女人是族長的繼承人,一怒之下決定和我們的村子老死不相往來。可是……”耶俄長嘆一聲,“若不是因爲她自己,當年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我哥哥的事情讓村子裏的很多老人不滿,只是緬俄村的女人越來越少,繁衍成爲一件很困難的事。這些年也有很多人都在提議是否與西聯村和談,現在也沒有定論。”
“好大一出狗血劇。”除了這個,袁曉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若是被西聯村的人帶走,他們會不會發生什麼危險?”袁曉問。
“危險應該不至於,只是……”耶俄有些猶豫,“你們那位向先生恐怕會有些苦惱。”
“嗯?”
“我們緬俄村很卻少女人,但是西聯村也十分卻少男人,向先生那樣的人,符合很多女人的審美。”
袁曉:“……”
“那我們要怎樣才能聯繫上他們?”凌朗鄭重其事的問,“我們並不熟悉他們那個村子。”
“如果……”耶俄有些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直接派人去聯繫,你們的人也可以跟着。只是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的結果,這個我自己也不是十分確定。”
“無妨,您只要給我們指一條路就好了。”凌朗說完,便直接出去安排人手,當然,還有一部分人繼續在山上尋找,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林晴薇和凌菲等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去了西聯村,若不是的話……
“失蹤,失蹤,又是失蹤!”袁曉有些焦急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今年爲什麼諸事不順?”
“好了,你不用這麼擔心,他們會平安無事的。”袁徵順勢將她一把攬入懷中。
袁曉憤恨地看着他,“都是因爲你,要不是你設計人,還自作聰明,我和薇薇怎麼會在一怒之下離家出走被人綁架?”
袁徵頓時無語,“好吧,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已經儘量彌補了,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袁徵柔聲問。
袁曉卻用十分怪異的眼光注視着他,好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隨後,一隻纖細的小手緩緩附上他的額頭,只聽她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也沒有發燒啊,難道是以爲水土不服才導致性情大變?”
頓時,周圍的人便被一股強烈的冷空氣給冰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