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卿卿隨着聲音驚訝的抬了頭,便看見面前的簾幕猛的掀開,一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些跌撞走出,面色有些蒼白,卻帶着不能遏制的喜悅。
不用猜,這便是她這身子的爹爹,華寧宗宗主寧修平。
“卿卿!真是卿卿!”寧修平走進寧卿卿,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她,激動的不停點頭,愛女平安無事,老天對他不薄!
“爹爹。”寧卿卿心中不由一暖,她能看出寧氏夫婦是真心的疼愛她。
見寧修平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寧卿卿衝他安慰的一笑,道:“爹爹,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你就不要擔心了,要安心的把傷養好。”
“好!好!好!”寧修平連說了三個好,既然愛女平安無事,自己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他跟夫人的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們呵護她快樂的成長,就算她不能召喚武靈,她也是自己手心裏的寶貝。
而在她出事之後,自己也曾經問過自己,除了九霄殿那邊下的手,自己沒有保護好她,纔是最重要的原因。
於是在仇恨跟自責中,寧修平的傷也遲遲未見好。
“爹爹,讓女兒盡些微薄之力,幫你醫治一下可好?”寧卿卿扶着還有些虛弱的寧修平,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有些擔憂的問道。
“哦?我的卿卿這次回來,讓我更是驚訝了,竟學了醫理麼?”寧修平樂呵呵的坐了下來,高興的拍了拍寧卿卿的手。
懷木蘭在旁邊掩嘴一笑,卿卿這次回來,簡直像脫胎換骨了一般,雖然變強,自己卻有些心酸,也許是之前的經歷迫使她變強的吧。
不過老爺啊,不論如何,這喫驚也要讓你感受一下纔好。
寧卿卿俏皮的一笑,道:“爹爹,你小看我了。”
寧修平無奈的一笑,寵溺的颳了寧卿卿的鼻子,道:“知道我的卿卿厲害。”
話音剛落,面上的微笑卻忽然變了震驚。
一朵七色蓮花緩緩的綻放在寧卿卿的手中,帶着奪目的光彩。
他的女兒,現在竟然能招出武靈,而是還是八星靈師!
如果不是背後那個無法複製的胎記,寧修平夫妻一下很難相信眼前的少女,是他們的女兒!
寧卿卿微微一笑並不在意,既然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對她又是極其寵愛,那自己在這個世界,總該有親人,總該有能全心全意相信跟保護的。
寧修平這病,自己願意全力救治。
只聽一聲嬌喝:“治癒。”
便見七色蓮的光芒,流動着融進了寧修平的奇經八脈中,靈力順着經脈遊走,修復着受傷的經脈。
寧修平闔上眼,覺得靈力帶着暖意在身體中流動,經脈也漸漸有了暢通之感,身上的痛感也隨着慢慢的消失。
寧卿卿滿意的看着臉上開始有了血色的寧修平,收了七色蓮,輕聲問道:
“爹爹,現在感覺可好些?女兒不才,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卿卿,你這次回來真是給我帶了多大的驚喜,本來我跟你孃親乞求只要你能活着,如今,你不僅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竟然還有武靈,等級還如此高,我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
寧修平深深的嘆了口氣,面色複雜的開口,道:“卿卿,這些日子,你肯定受了很多苦。”
寧卿卿聽見寧修平這麼說,微微一怔,隨即便揚起了明媚的笑容。
她沒有看錯,他們真的從心底疼愛她,自己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武靈,他們不僅沒有狂喜,反而覺得她肯定喫了很多苦。
她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了全心全意爲她擔憂的的親人。
“爹爹,並沒有受苦,這些日子,我過的很好,我努力的修煉,我有共進退的夥伴,這些日子我很開心。”寧卿卿撒嬌的一笑,分別用手挽住了寧修平跟懷木蘭。
“你開心便好,只是你受的苦,爹爹也定是要爲你討回來!”寧修平握了握拳,一想到害他愛女至此的兇手,他心中的冷意便加了幾分。
寧卿卿沉默了一下,“爹爹,以前的事,我都記不起來了。”
“什麼?”寧修平驚訝的看了一眼寧卿卿,繼而回頭望向懷木蘭,得到她肯定的示意之後,不由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罷了,想不起來也好,那些日子還是忘了吧。”
“爹爹。”寧卿卿撒嬌的晃着寧修平的袖子,噘嘴說道:“我要想起來,我這命好不容易撿回來,不能不明不白的。”
寧修平搖了搖頭,她這次死裏逃生,性子卻不想從前那般軟弱,真像脫胎換骨一般。
看見寧修平有些動搖,寧卿卿便接着說道:“爹爹,這次究竟發生了什麼,若是你不告訴我,再有危險我該如何防備?”
“真是長大了。”寧修平欣慰的一笑,“也罷,那我便講來給你聽。”
原來寧卿卿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是華寧宗現在宗主唯一的女兒。
與九霄殿殿主的兒子,顏休是有婚約的。
顏休是當世的天才,又是第一宗族殿主的兒子,心高氣傲,驕傲非常。
當知道他從小訂親的未婚妻,只是一個連武靈都無法召喚的廢材之後,便前來退婚。
寧修平當然是不肯,憑什麼給他退婚。
自己的女兒雖然不能召喚武靈,但是容貌美麗,性情溫柔,是自己萬般寵愛長大的,如今他一句退婚便要將他的女兒棄若敝履,他怎麼能同意。
若是被各大宗族知道他的女兒被退婚,那她以後便會成了衆人口中的笑柄。
她生性敏感,如果被退婚被人嘲笑,後半生該多麼的痛苦!
見寧修平死活不同意,顏休沒有辦法,只好回去。
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就此罷休。
他回去之後,九霄殿就使詭計,把寧卿卿弄走,從此之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寧修平跟懷木蘭見女兒失蹤,再不見蹤影,便讓人去追查此事。
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定然是九霄殿做所爲。於是攜着衆弟子衝上九霄殿要人。
誰知九霄殿不僅不承認此事,還說華寧宗是在挑釁九霄殿,趁勢打壓華寧宗。
一番苦戰之後,連寧修平也被九霄殿的長老打傷。
喪女之痛、仇恨跟自責讓寧修平從那之後,便病痛纏身一蹶不振。
聽寧修平說完,寧卿卿的臉微轉了怒色,這身子的本尊本就是一個喜好安寧的女孩,結果竟然平白的遭受這橫禍。
既然這麼喜歡強者,那顏休我定要讓你有一天拜服在我的腳下!
讓你看看,這個曾經被你輕視、被你退婚的女人,是怎樣的強者!
寧卿卿握了握藏在衣袖下的拳頭,問道,“爹爹,你尋那藤凰骨,是爲了治病修煉靈力麼?”
“並不全是。”寧修平輕咳了一下,顯然身子還未好,有些虛弱。
“老爺,讓我來講給卿卿聽吧。”懷木蘭面帶憂色的輕撫寧修平的後背,一嘆道:“現在老爺病重,上次一役我們又損傷了不少人,如今我們華寧宗勢力有減弱的趨勢,其他宗族也動了心思。如今幻音坊的人,來我們華寧宗挑釁,要求年輕一輩的出來應戰。所以我們需要這藤凰骨來迅速提升實力。”
頓了一下,懷木蘭看着寧卿卿彎了彎眉眼,道:“這藤凰骨倒是給了我個意外的驚喜。”
寧卿卿覺得溫暖來的雖急促卻真實,頭靠在懷木蘭的肩膀上,聽她繼續梳理,最近這宗族中發生的事情。
七大宗族,九霄殿排名第一,青光門第二,覆雲門第三,華寧宗第四,幻音坊第五,千手門第六,赤羽宗第七。
前些年,青光門遭人下毒,一夜之間,折損了無數高手,連門主也受到重創,漸漸沉寂。
華寧宗又因此事受到了創擊,幻音坊便想藉此機會,重新讓七大宗族排名,好提升它的地位。
對於這件事,九霄殿是默認了。
其他門派,覆雲門是牆頭草,哪邊強,幫那邊。千手門和赤羽宗則是持中立態度。
“這次我們必須要贏。”寧修平深深的嘆了口氣,“可是我們華寧宗小一輩裏面的人,要麼就年紀太小,厲害的也被九霄殿打傷。一時沒有人能上場。”
寧卿卿一笑,“現在,我回來了!”
“卿卿,這比試有風險,我實在不願你去比試,再者說,你是輔助系武靈。”
寧修平有些猶豫,他不願失而復得的愛女去冒險,他再也不能承受再次失去愛女,那種痛苦,一次便罷。
“誰說我只有輔助系武靈的?”寧卿卿抬手一招,手心出現一把七絃琴,道,“你們看!”
“你,你怎麼還有一個武靈!”縱然是天下第四宗族的族長,也從未見過有誰能擁有雙系武靈,驚訝地望着寧卿卿。
寧卿卿道:“因禍得福吧。從霽月峯上摔下來,就好似把我血脈裏的武靈摔醒了!”
雖然這件事很奇怪,可是寧修平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也只能覺得女兒真的是因禍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