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七月指着吳東方懷裏的石榴苗。
“一棵果樹苗兒。”吳東方說道。
“什麼來頭?”七月問道。
“沒什麼來頭,很普通的樹苗兒。”吳東方說道,禮物承載的是誠意和友善,自身貴重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禮物在送禮的人眼裏貴不貴重,在雲芳眼裏這棵樹苗兒是很貴重的東西,他如果不帶走就辜負了雲芳的一番心意。
七月一聽吳東方拿的是普通樹苗兒,頓時失去興趣換了話題,“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真想知道?”吳東方歪頭看着七月。
“不方便說嗎?”七月不解的問道。
吳東方想了想,出言說道,“常羊山埋葬着刑天的腦袋,昨天晚上他的腦袋被九幽鬼王帶走了。”
“刑天我聽說過,常羊山裏有它的墳墓我也知道,不過你說的九幽鬼王是什麼人?”七月問道。
“都說了是鬼王,怎麼能是人?它是陰間惡鬼,兇煞無比,昨天只是路過便導致山外城池裏的雞犬全部暴斃。”吳東方說道。
“這麼厲害?”七月駭然瞠目,“那它挖走刑天的腦袋做什麼,想復活刑天?”
吳東方點了點頭,“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過,五族巫師死傷慘重,九幽鬼王想趁機禍亂人間,刑天若是復活,九幽鬼王就多了一個強大的幫手。”
“你們有辦法對付它們嗎?”七月緊張的問道,他不是巫師,對鬼魂陰物很是忌憚。
吳東方搖了搖頭,控制木盤落於城外林中,打破花盆將樹苗兒栽植林下。
種下樹苗兒二人再度啓程,七月聽了半截兒,心裏沒着沒落兒,追着吳東方詢問鬼王禍亂人間的動機和時間。
“它爲什麼這麼做我也不清楚,不過我估計它如果復活了刑天,很快就會率領陰兵反攻人間。”吳東方開始給七月下套兒,事實上即便鬼王復活了刑天,短時間內它們也不可能動手。
“你們又沒有剋制它們的辦法,這可如何是好?”七月嘆了口氣。
“此前我曾經去過崑崙山,崑崙山外圍有靈氣屏障保護,陰間的鬼魂無法進入,我已經在那裏建造了營地,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帶親人朋友進去躲一躲。”吳東方繼續加套。
七月聞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中午時分,二人來到了崑崙山外圍,吳東方沒有藉助內丹徑直進入屏障,而是帶着七月自水下經地道進入了崑崙山。
“那就是你的營地?”七月指着湖邊山中衆人遺留的房舍。
“是啊,時間緊迫,我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趕。”吳東方凝變木盤,載着七月凌空北上。
“你來這裏找什麼啊?”七月問道,此前吳東方曾經說過要來找樣東西,卻並沒有告訴他那東西是什麼。
吳東方想了想出言說道,“一塊金屬。”
“什麼金屬?”七月追問。
“說了你也不懂。”吳東方隨口敷衍,他說尋找金屬還是在給七月加套兒。
七月沒有靈氣修爲,到了晚上看不清東西,夜幕徹底降臨之後吳東方找到了另外一處落腳點,與七月落地休息。
“火族天師曾經在這裏住過?”七月問道。
“你怎麼知道?”吳東方問道。
“龍涎香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七月得意的笑道。
“你鼻子倒是靈得很,上次我與三族聖巫一起來過,倘若外面被鬼王攻佔,我們就來這裏躲避。”吳東方再次加套兒。
“能不能給我也留個位置?”七月笑着商議。
“崑崙山這麼大,位置多的是,但山外有靈氣屏障阻隔,沒有我的帶領你進不來的。”吳東方說道。
“那我乾脆在這兒住着吧,進進出出的也麻煩。”七月自己往套裏鑽了。
“只要你能耐得住寂寞,留下也行,不過這裏沒喫的,正事兒辦完你得跟我出去一趟,帶些糧食和生活器皿進來。”吳東方以退爲進。
“行。”七月痛快答應。
吳東方尋了木柴,生火驅趕山中蚊蟲,二人在房中歇了一夜,次日清晨繼續上路。
臨近中午,二人來到了靈山外圍,吳東方以土屬靈氣打開石門,帶着七月進入關隘。
進入關隘需要一男一女,兩個男人一同進入關隘會導致九宮格局出現變數,但再怎麼變也只有九處區域,多次往返穿繞之後終於來到了金星地鱔所在的兌宮。
“你要找的就是那種金屬?”七月指着山中耀眼的金塊兒,“這種金屬外面也有啊。”
吳東方沒說話,他要找的根本就不是金屬,之前告訴七月是找金屬,主要是爲了七月進入兌宮之後不會起疑。
“剛纔那些大傢伙是什麼,兔子還是耗子?”七月好奇的問道。
“一種地鼠。”吳東方說道,兩個男人同時進入關隘的確會導致氣息出現變數,先前二人還在地鼠生活的坤關。
“你要找的金屬在哪兒?”七月環視左右。
“得找。”吳東方邁步向前走去,他能夠感覺到金星地鱔的氣息正在向二人移動。
“這些路是誰修的?”七月跟在後面左顧右盼。
“以前的人。”吳東方離開石路向右側走去,那裏有不少碎石。
吳東方走到近前,蹲下身拿起一塊黑色山石,就在此時,七月發出了驚呼,“哇!”
“找到了。”吳東方沒有抬頭也知道七月看到了什麼,這時候金星地鱔的氣息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山頂。
“你怎麼回來了?”蛇精的聲音自山頂傳來,雖然雙方此前發生過激戰,它卻並不記恨吳東方,原因很簡單,吳東方進入中宮之後能放箭卻沒放箭,饒了它一命。
“有件事情想問你。”吳東方站了起來,蛇精還是白條兒,沒穿衣服,它可能壓根兒就不喜歡穿衣服。
“何事?”蛇精歪頭打量着吳東方旁邊的七月。
“除了我們四個,近期還有沒有人來過這裏?”吳東方問道。
“什麼?”蛇精分神了,沒聽仔細。
“除了我們,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三個女人來過這裏,也可能是一個女人。”吳東方問道,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並不是送七月,而是爲了確定娰妙有沒有經由九宮下到陰間。
“沒有,爲何有此一問?”蛇精搖頭說道。
“這裏怎麼會有年輕女子?”七月自然不知道吳東方問的是真事兒,只當他在沒話找話。
吳東方沒搭理七月,衝蛇精說道,“陰間鬼王有禍亂人間之心,土族聖巫試圖前往阻止,要想下到陰間必須經由靈山,她們當真沒有路過此處?”
“若她們來過,我應該知道。”蛇精說到此處衝七月努了努嘴,“他是誰?”
七月聞言,不等吳東方說話,主動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回神女問,我叫七月,是五族聖巫的朋友。”
七月喊蛇精神女乃是拍馬屁的話,但蛇精並不認爲他在拍馬屁,咯咯蕩笑,“你如何知道我是神女?”
七月一聽雙眼發光,低聲衝吳東方問道,“她真是神女?”
“是不是神女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人。”吳東方說道。
七月早被白條兒晃的六神無主,沒聽出吳東方的話外之音,興奮搓手,“如此清純懵懂,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無疑。”
“它懂的比你多。”吳東方說道。
這時候它和她的發音是不同的,但七月色迷心竅,還是沒注意,衝着蛇精再度拱手,“今日得見神女,真乃三生幸事,先前趕路有些急切,口渴非常,不知能否前往居所討口水喝?”
“自無不可。”蛇精又笑。
七月一聽,喜不自勝,邁步向前走去。這傢伙是窮人出身,文縐縐裝的並不徹底,“神女府宅在哪兒啊?你是一個人住嗎?”
“我孤身獨居,洞府就在山中。”蛇精指着遠處山谷。
吳東方快走幾步探手拉住了七月,“正事兒辦完了,咱該走了。”
“你走吧,我不走了。”七月回頭說道。
“那怎麼行?”吳東方暗笑。
“怎麼不行?從外面也是等,自裏面也是等,我就在這裏等你們,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了。”七月撥開了吳東方的手。
“你是不是又起了壞心,想禍害人家?”吳東方皺眉發問。
“我從未見過如此清純女子,怎麼忍心禍害?”七月唯恐吳東方再來拉他,拿出不借,蹬地升空。
“你不忍心禍害它,它可忍心禍害你。”吳東方笑道。
這時候七月已經去得遠了,沒聽到他在說什麼,但蛇精修爲精深,聽到了他的話,施出金遁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喜上眉梢,“放心好了,我不會害他的。”
“真的沒有女人來過這裏?”吳東方問道。
“應該沒有,不過也有可能是趁我蟄眠時快速通過。”蛇精心思不在這上頭兒,喫喫笑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蛇精憑空消失令七月很是驚詫,回頭看向吳東方,卻發現美女正在跟他說話,急忙調頭飛了回來,落到二人中間,拉着吳東方走開幾步,“你千萬別亂說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好吧,我什麼時候來接你?”吳東方問道。
“不用接,住夠了我就出去了。”七月回望蛇精,蛇精衝他嫣然一笑,笑的七月心神盪漾。
“我不接你,你可能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說個時間吧。”吳東方說道。
“一年,”七月話一出口就改變了主意,“不行,一年太短了,三年吧。”
“三年是不是有點兒長?”吳東方問道。
“不長不長,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