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淵最後的話讓我百思不得解,我也試着問他,他卻再也不說一句話,只是那雙蒼老無神的眼睛竟然留下淚來。
不能從監獄裏帶出遲淵,我便將其告知了皇姨娘,皇姨娘說遲淵一心求死是心結在作祟。
聽到心結二字,我的心便像打上結一般揪着,這意味着我要去找景琛幫忙探聽遲淵的心事。
可他寧願和我一刀兩斷也不願放過遲淵,他怎麼會幫我呢。
事不容遲,我只能腆着臉試一試。
已經好久沒有去宸軒殿了,這次有事情相求心情更加忐忑不安。
被秦風攔在門口的時候便應證了剛剛不安的心情。
我想要見到景琛便只能不顧形象地在外面張牙舞爪地叫嚷,景琛最不喜鬧騰,很快便打開了門,並未踏出來一步,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冷言冷語道:“符生,我們不是說好各自安好,你又來招惹我是想做什麼”
我吞下喉嚨口湧出的苦澀,興致勃勃地提出能夠給予他的最大利益:“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讓遲淵心甘情願地走出監獄。當然不是讓你無償幫忙,我會給你錢或者說你想要其他什麼”
“你覺得我堂堂太子和浮生宮的主上會缺錢我會稀罕你有的動西”景琛連着兩個反問句讓我如遭雷殛,逼得我步步後退,“符生,你說得沒錯,你真是健忘,你明明說過不會再求我的。”
他拿我說過的話來噎我,我無言以對。
“符生,你走吧,我能做到的便是不再暗中動手腳取遲淵的性命,要想我幫你,這絕對是沒可能的。”景琛毫不留情地合上了門。
秦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主母,我才幾日沒見,你怎麼就將主上氣成這樣。主上正在氣頭上,你在這裏站着也不是一回事,你還是先回去吧。等主上氣消了,他沒準就主動來找你了。”
秦風不知道我和景琛之間出現了什麼問題,還以爲我們只是如往常一樣增進感情的小打小鬧。
我對秦風的勸告置若罔聞,好不容易爭取到正大光明將遲淵帶出來的機會,不能這麼輕易便放棄。
我咬了咬牙,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秦風嚇了一跳,便準備來拉我。
我推開秦風伸出來的手,鏗鏘有聲:“秦風,你別管我。若是今天景琛不答應幫我,我便一直跪倒他同意爲止。”怕他不相信,我還特意補充道,“說到做到。”
秦風趕緊跑進室內,想來是想將我無賴的行徑稟告給景琛聽,只是後來便不見秦風出來,我知道這是景琛的命令,他想讓我知難而退。
可他只知道他認識的符生是個不會持之以恆的小姑娘,一點小事犯難便吵吵嚷嚷着放棄,她還特別怕疼怕累。可那些都是因爲他在身邊,我情願做一個生活不能自理,各種矯情的姑娘。
事實上符生也會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並且願意爲了那個值得的人付出很多很多,這些他也應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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