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理會到景琛爲什麼總是說我是長不大的小姑娘,藥衣這樣的女子便是大姑娘了吧,說起這些男婚女嫁的事情竟然是有條有理,沒有半點嬌羞的樣子。
我怎麼會拒絕做這樣的好事呢,一口便答應了。
於是,我叫來景琛,我們再次奏起了鸞鳳調,玄觴吸食了魂魄中的苦痛記憶。喫飽了的玄觴歡快地上躥下跳,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重新收進懷裏的。
可是說起藥衣和殷祝的婚禮,我就有些無所適從了。
景琛從來都是錦衣華服的人,我以後他也是不會懂的,可是見他行動起來卻是有條不紊,只是那個方式着實是嚇了我一跳。
那天太陽剛落山,我們便早早喫了飯,景琛破天荒地拉着我出去,說是去華雲鎮上的花漾湖邊走走,跟景琛相處久了便會知道他這個人看起來便是才高八鬥,風雅脫俗的人,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這種閒情雅緻,別說是去湖邊走走,就算是去湖水裏遊一遊,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的。
爲此我還將專業致力於黏我一百年的念邪塞給藥衣,千叮嚀萬囑咐別讓他知道我和景琛要出去走走的事情。
最後我和景琛成功脫逃。
花漾湖邊的人還是很多,有些是坐在那裏乘涼的,有些是坐在那裏單純地談情說愛的,至於像我和景琛這樣並肩繞着湖邊轉圈的倒是少之又少的。
我們越走越偏僻,起初我還覺得浪漫,可當千百遍鼓足勇氣用手去碰他的手,示意他能牽牽我的時候,他竟然都無動於衷。
於是我覺得我們不是出來散步的,而是來抓姦的,瞧着這些恩愛呢喃的人們,酸得我的牙齒都開始疼了。
我放慢了腳步,讓他一個人在前面走着。
可我都被他甩在後面很遠了,他才發現我不見了,停下來,回頭一看,我正慢悠悠地跟在身後。
夜色漸濃,我看不清景琛臉上的表情:“剛剛不還是很快的嗎。現在怎麼這麼慢了。”
我沒好氣地回答他:“因爲我有病啊,這病就是一時快一時慢的,我有什麼辦法”
景琛也感受到了我的不爽,問道:“我又是哪裏惹到你了。”
“你沒惹到我,是我自己惹到我自己了,我這樣的雞蛋腦袋沒事去磕石頭幹嘛。”
我都快要氣死了,他竟然還不知道爲什麼,甚是無奈。
“景琛,我覺得我快被你氣死了。”
景琛頓了頓,轉身背對着我繼續向前走。
見他一直不理我,我跑到他的跟前,面對面地站着,威脅道:“景琛,再不理我,我咬你喲。”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詫異地轉過頭去,趕緊竄到了景琛的身後,小聲說着:“景琛,我是不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壞事,這輩子老是會遇到殺手刺客什麼的。”
景琛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沒事兒。”
“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這麼多人。”我難以置信,第一本能便是逃,“要不你在這裏頂着,我去給你叫幫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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