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打開門，看着空蕩蕩的公寓！
他不在！
她一下子就嗅到了那氣息，他不在的氣息！
緩緩走進去，手指輕輕地撫莫着這裏的一切！
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裏了……
所有的東西，還和以前一樣！
沙發前的幾上，放着她慣喫的零食，還有一雙毛毛的拖鞋，也是她的！
電視機的搖控，放在她方便的位置，只是她慣坐的地方，放着一本雜誌！
那是言清看的……
她靜靜地站着，想象着他一個人坐在這裏的模樣……
是不是，他也想她，所以，他才坐在她的位置！
這樣的傻事，她不是沒有做過！
她窩了過去，抱着他的雜誌，眼裏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她的眼神裏，閃着一抹脆弱。
她想到，他這半年來，其實來Ｂ市很多次，事實上，他工作的重心在紐約，所以，他根本不必要來Ｂ市的，以前，她以爲他是來看諾諾，但是昨天的事情讓確定，他並不是主要看諾諾！
是爲了她！
她的心裏說不出的滿，感情滿得快要溢出來一樣！
走到臥室的門口，她的眼睛有些溼潤。
房間裏，仍是到處是她的痕跡。
她的睡衣疊放在枕邊，還有一套外出服也放在牀頭櫃上。
她彷彿看到自己還躺在那兒，清晨的陽光沐浴在她的身上。
言清穿着白色的休閒裝，過來叫她起牀。
他微微俯身，輕輕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她賴着不肯起來！
“寶寶，再不起來，我就要親你了！”他通常會咬她的小耳朵！
而她則將小臉再埋到被子裏多一些！
他會直接也滑到被子裏，親她，直到她受不了爲止！
最後的結果，一般是他爲她換衣服，抱她去刷牙洗臉……
他寵她，就像是寵愛公主一樣，比女兒還要寵愛！
楚楚的眼睛蒙上一層水氣，她緩緩走到浴室裏，對着鏡子審視着自己微紅的眼睛，還有那已經年輕了很多的臉色！
其實她的心裏明白，她之所以沒有很快和言清在一起，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尼古拉斯！
後來，她偶然知道，這半年多來，尼古拉斯一直在給她輸血！
她的年輕美麗，是用尼古拉斯的血換來的！
她害怕，她拒絕再去用他的血……
但是他仍是將一袋一袋的血送到她面前，如果她不接受，那麼只能扔掉！
所以，她不是沒有不安的！
她幸福得沒有那麼理所當然……
可是現在，她發現，可能最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言清！
他成全了她的小心思，成全了她所有有自卑和不安！
他只是默默地守候着她，但是她有些不明白，爲什麼他昨天又忍不住了！
臉悄悄地紅了，伸手打開和浴室相連的更衣室的門！
然後她呆住了，這裏添了很多的衣服，全是女裝。
然後一大排是四十來歲穿的，再後來是年輕一些的，最後一排，則是她現在這個年紀穿的，旁邊，還有一排是空的……
她想，他是在等她再年輕一些吧！
他其實是，一直在等着她！
她的手指撫莫着那些衣服，他一直在這裏想着她，沒有放棄過她嗎？
在理智沒有來得及阻止之前，她已經拿起了手機，撥了他的電話！
手機通了，在幾秒後他接了電話！
楚楚的聲音有些沙啞：“言清……”
“怎麼了？”他抿了抿脣脣，清了下喉嚨，看了看路口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了下來！
楚楚吸了一下鼻子，忽然問：“言清，你到了紐約了嗎？”
他差點兒閃了舌一頭，不過，很快就想起來，“哦，在鄰市有些事情要辦！”
要是說了，大概就露陷了，這點兒的時間，坐直升火箭大概才能到紐約吧！
楚楚沉默了一會兒：‘言清，我在你的公寓裏！’
他也是，好久沒有說話，再開口時，嗓音有些不自然：“楚楚，你要我回來嗎？”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呼吸要熾了一些，好久，她才輕聲地說：“那你，要回來嗎？”
言清握着手機，會在黑色的房車裏，外面偶爾經過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俊臉看起來異常地深沉。
而楚楚則靜靜地等着他……
他一直沒有說話，而她還是忍不住了，開口：“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但是……我也不知道能好！言清，我們能不能……”
後面的話，她還是臉皮有些薄，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但是言清卻淺淺地笑了出來：“楚楚，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出來的，再難的，我都聽着！”
楚楚抿了抿脣，聲音小小的，像是蚊子一樣：“言清，我要你回來！”
“是真的嗎？”他似乎有了心情去逗她，聲音輕輕地：‘龍楚楚，這一次，不退貨的！’
楚楚也近乎哽嚥了：“嗯，不退貨！”
“那你等一會兒！”他柔聲說，我讓周琛去接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就會出現在你的牀邊！
楚楚賴皮：‘我要睡這裏！’
言清思索了一會兒：‘好！’
想到她睡在他們共同的地方，那個他們最開始的公寓裏，他的神情也柔和了起來！
他隨即打了個電話給周琛，周琛已經到了樓下！
他仰頭看了看，然後悶聲悶氣地：‘你這就解決掉了？’
“是啊！”言清的聲音有着輕快，一掃失婚男人的陰鬱！讓周琛聽了老不是滋味的！
他狠狠地說：‘要是被楚楚發現了，看怎麼收拾你！’
周琛不放心，還是上去了！
檢查了一番，確定安全了，才苦着臉對着楚楚說：“小甜心，你真的考慮好了嗎？真的不打算當我的小老婆了嗎？”
楚楚給了他一個好大的擁抱，抬眼抓着周琛的頭髮：“周叔叔，你都有白頭髮了，是爲了煩心的吧！”
周賤賤像是一下子被踩了痛處，抓着那白頭髮就是一拽，然後黑着臉：‘這是錯覺，你周叔叔怎麼會有白頭髮呢！’
楚楚微微一笑，親了他的臉一下：“在我的心裏，除了言清，就是周叔叔最帥了！”
周琛看着她，哼了一聲：‘沒有誠意！’
楚楚垂眸輕笑着，周琛看着，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溫安安！
這丫頭現在這樣，倒是挺風情的！
周琛又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
楚楚將自己窩到那張大一牀一上，只露出大大的眼睛！
而言清的車又開到了樓下，看了一晚！
清晨的時候，他讓助理開車過來，送來了他的衣服！
助理將‘南先生’的車開走了，言清換了一身衣服，走上樓！
打開公寓的門，空氣中飄浮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是楚楚的味道，像是一顆糖果一樣！
言清換了鞋子，輕輕地走進去！
那個小傢伙還躺着，似乎睡得很沉，他進來，她也沒有動一下！
他走進臥室，看着被子下那一縷黑色的捲毛！
不由得輕笑一聲，其實楚楚這些年來，睡覺的習慣總是沒有改掉！
他無聲地笑了一會兒，坐了過去，手指輕輕地纏着那捲發，看着她沉睡的容顏！
似乎，又白一嫩了一些！
他用手去莫了一下，像是凝脂一般的觸感！
言先生竟然微微地臉燙了起來，然後又不捨地搓了一下！
楚楚睜開眼睛，清亮的眸子凝視着她的！
言清淺淺一笑：“醒了？”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仰着小臉看他：‘言清，你回來了？’
她揉揉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臉，怕作夢！
這個小傻子！
言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開心嗎？”
“開心！”她老老實實地說着，然後順着力道投進他的懷裏！
再然後，言先生就悲劇了！
楚楚窩在他的懷裏，鼻端是一陣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
雖然經過一晚上，但是仍是極淡地被她聞到了！
楚楚的小鼻子皺了一下，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