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百二十二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喧鬧一下子變得安靜,甚至說是冷清,檳榔的心立刻變得沉沉的憂鬱起來。好友全找到自己的歸宿,各人也都有了孩子,就剩下她自己了。她環顧着寂靜的房子,看看沙發上的路虎。路虎正趴在那裏用一雙大眼睛瞄她,她笑着蹲下來伸出手,它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奔到她懷裏搖尾巴,接着一旁的漢堡也跑過來湊熱鬧爭寵。

  檳榔抱他們在懷裏,內心比外面的雨雲還要陰沉。

  夜裏,雨在外面還是下個不停……

  凌家。

  凌太太坐在牀上把今天在商場裏發生的事告訴丈夫,然後說:

  “冠玉呆呆地看着檳榔時,那個眼神讓我看了心裏真難受,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她。他要娶雨逢,可對這段婚姻一點也不高興,他不開心。如果總是這樣,人是不是要太壓抑了?看着他那個樣子我真是太難受了!他長那麼大從沒對什麼事情那個樣子過,那麼執着,從沒有過!你說這該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就那樣吧。”凌權沉默了會兒,嘆口氣,說,“睡吧。”說罷倒頭睡下。

  凌太太又坐了一會兒,也嘆口氣。兩人背對背地躺下,有時都在想兒子的事,有時卻又從這其中聯想到自己。

  酒吧裏。

  冠玉坐在吧檯前,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他的心裏異常難過,只有這些濃烈的酒精才能將心底的悲傷蓋住。檳榔白天的眼神到現在還會讓他痛苦,每每想到那個眼神,都會像有一把刀子刺穿他的心。她從未那般對待過他,然而今天,她的冷漠令他感到痛入骨髓。他喝掉味道辛辣的伏特加,他想用酒精麻痹他的大腦,那樣他想的就少,他的心就不會太痛苦。

  “給我根菸!”他對酒保說。酒保就遞他一根,並幫他點燃。

  他深深地吸一口,緩緩吐出。他並不是不會抽菸,只是不喜歡而已,但現在,他開始愛上這種感覺,因爲這也是一種麻痹。他吸一口煙,然後喝一口烈酒,這時的酒變成一股奇怪的味道,很苦,就像他此時的心。所以他喜歡上這種味道。

  一根菸以後,忽然一種強烈的感情衝擊他的胸口,搓揉他的心,讓他的心變得脆弱,他的心痛得在發抖。他忽然起身離開座位,轉頭走出酒吧。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一陣瑟瑟的北風吹來,足以讓人打個寒噤。冠玉望着那濃密的雨點與籠罩在這層水霧下的街道,他遽然有一種感覺,一種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感覺。他好想好想檳榔,他真的好想她,非常地想。這感覺令他難過,十分難過,他忽然想大哭一場。於是他邁開步子,他走進雨裏……

  檳榔坐在鋼琴前彈着悲傷的曲子。凌晨兩點,今夜無眠,她只好將她的身心完全浸淫在音樂裏,那樣她就不會再想起她是多麼孤單,那樣她就不會再想起雨逢的手握在冠玉的胳膊上有多緊,那樣她就不會想起冠玉那絕望的眼神是怎樣地撩撥她的心。她不會去想,雖然她的心已經像是腐敗變質的葡萄,釀出腐臭味濃郁的血酒。

  手機鈴聲乍起,把她嚇一跳。她的手倏地停住,細聽一聽,的確是她的手機在響。她起身過去,從茶幾上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赫然寫着“冠玉”。她的心“咚”地撞了一下,發出一連串顫音。

  猶豫許久,她終於咬着嘴脣接了:“喂。”

  然而除了一連串雨聲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她又“喂”了一聲,可雖然多了呼吸聲,但他還是沒有說話。她心裏有點慌,她叫了一聲“冠玉”,就在這時,電話裏傳來一連串的啜泣聲。他在哭,當她意識到這個信息時,她的心裏難過極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擰她的心一般。她的眼圈紅了。

  她問了許久,他終於告訴她,他就在她家的大門口。檳榔立刻拿着傘跑下來,上車開出社區。當她在門前廣場上看到他時,他正蜷縮在雨裏那已經完全溼漉漉的花壇底下,他坐在那裏,雨噼裏啪啦從天上落下打在他身上。她從沒看過他這個樣子,他的整個人都溼透了,頭抵在膝蓋上。他的身體在顫抖,身上的衣服又溼又皺。

  她下車,打着傘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她的心裏非常難受,印象中的他不應該有這種樣子。

  冠玉在悲傷中感覺到一個陰影罩住他,接着雨停了,他抬起頭,看到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孔,一瞬間他悲喜交加。

  檳榔看着他狼狽又邋遢的樣子,心裏嘆口氣,伸手拉他起來。沒想到他卻撲上來一把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在她耳邊快速說:

  “檳榔,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他的身體溼溼涼涼的,貼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也浸溼了。她聞到一股很大的酒味,緊接着一股鑽入身體的涼氣讓她霎時冷靜下來。她用力地推開他,淡淡地說一句:

  “上車,我送你回家!”

  當他抱她的一剎那她忽然有點恨他,可她又不能不理他就讓他呆在這裏,於是她連拉帶拽地把搖搖晃晃的他推上車,然後冷漠地開着車把他送回家。

  到大樓前時,冠玉已經靠在車窗上渾身癱軟,腦袋昏昏沉沉。她只好下車把他拽出來,然後半扛半拉好不容易將他送進大樓,上了電梯。因爲雨下得大,再加上還要顧着他,她的裙子也溼透了。回到家裏,他只是傻傻地站在一邊。她也沒理他,去浴室拿毛巾出來。沒想到出來時他還站在地上,呆呆地站着。

  “你站在這裏幹什麼?”檳榔受不了地問,然而他那種小狗找主人的可憐眼神卻讓她心裏一軟。她微皺一下眉頭,上前一步把毛巾放到他頭上,用力替他擦頭髮,“你怎麼喝那麼多酒!”

  冠玉愣愣地望着她,然而她關心的話語卻像是開啓他身體的某一隻開關,滿腔柔情霎時在心裏氾濫,讓他感到無限的悲痛。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抱得緊緊的都快讓她窒息了。

  “檳榔,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地說,帶着哭腔語無倫次地說,“我好愛你!我真的愛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檳榔沒有動,她的心裏很難過。重新在他懷裏,雖然他身上滿是煙味和酒味已經失去了那種清新的味道,但他熟悉的體溫還是通過薄透如紙的裙衫傳至她的每一顆細胞,激起她內心的愛。

  然而這時,她身上的芳香氣息也刺激了他的感官,溼漉漉的裙衫緊貼在起伏的身體上,使他因爲酒精而僵硬的肌肉感受到那線條的柔美。在酒的作用下,他的身體忽然對她產生一種衝動。他的嘴脣首先開始不安分,他放肆地開始親吻她的臉頰,重重地親了幾下,緊接着吻住她的脣。他的口腔裏帶着濃重的菸酒氣,如狂風暴雨般地,他前所未有地瘋狂地放浪地熱吻她。他的手緊緊地將她的身體往裏收,幾乎要把她嵌入體內。她一陣掙扎,然而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停地遊走,帶給她久違的熟悉。他不理會她的反抗,不理會她的抵禦,甚至於她的反抗帶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勢的徵服欲。他加大力道,猛地將她壓倒在牀上,撕扯她的衣服,嘴脣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遊走。他掀起她的裙襬,就在那時,她不動了,不再反抗,因爲她的身體已經擊垮了理智,在不顧後果地渴望着他。當他再次吻住她的嘴脣,她伸出赤裸的手臂抱住他,熱烈地回應着他,她心裏清楚地知道這將是她最後一次熱吻他。

  後來,他帶着一股更爲猛烈的力道攻擊她的身體,被她緊緊地包裹住,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帶給兩人的都是前所未有的震顫。他的奮力是一種發泄,發泄他心中的痛苦。每愛她一點,他就會痛苦一點,他就會用力一點。他發瘋似的要着她,發狂似的愛着她。這種歡愉伴着強烈的苦痛,直達頂峯又高高落下,跌宕起伏,扣人心絃。檳榔緊緊地抱住他,任由他的擺佈,每一聲喘息都帶着悲傷的低吟。她狠狠地抓着他的脊背,指尖嵌入他的皮膚裏,在接收他痛苦的同時她也在釋放自己的痛苦。在最後一次徹底到達巔峯的時候,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肩頭,在紊亂的呼吸裏,她帶着沒能掩飾住的啜泣。兩行淚滴落,流進冠玉的心田,和他的淚水匯成一股,永遠地留藏在心裏。

  筋疲力竭後,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然而她卻緊緊地依偎在他赤裸的胸膛裏。她輕撫這具她完全熟悉的身體,無盡的悲傷在此時感受得更深,她在哭,緊緊地抱着他,沒有聲音地哭泣着,哭得很傷心。昏暗的環境裏靜悄悄的,偶爾響起一兩聲她沒有止住的抽泣,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裏……

  翌日清晨,冠玉從牀上驚醒。他的腦筋不是很清楚,雖然昨夜春宵歷歷在目,可卻覺得是那樣地不真實。他站起來走出去,然而餐廳的餐桌上已擺好一桌豐盛的早餐。他全身僵硬了一下,走過去拿起上面壓着的一張字條,只見上面寫着:

  下午一點我會來這裏把我的東西拿走,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在家。既然你無法說出你想說的,那就由我來說,我們分手吧,一切從今天開始徹底結束了。

  冠玉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字跡,他知道,他們真的徹底結束了。

  下午,當檳榔真的過來收拾自己東西時,他果然不在家。她拿走了屬於兩人的一切,包括所有照片和信物。她不想給他留一點念想,那樣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思念只會讓他從此變得意志消沉,朝秦暮楚,她不想讓他那樣。

  所有的一切在這個十一月全部了結,他們之間徹底分離,從此將各自踏上自己的路,不再有任何交點……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超級全職業大師
沉香如屑
王者之校園修仙
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
炮灰皇子無限回檔,氣哭皇帝
女配逆襲之宿主千萬不要黑化
女仙紀
目不邪視
逆天仙尊2
圍困黎山
帥神
墨染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