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庭正處於新婚期,萬種風情盡收於眼角,喜上眉梢。週六,她把颻颻、水伊和檳榔全叫到自己家裏,派發買回來的禮物。其他人都在看照片,檳榔則橫躺在沙發上打盹。
“沖繩島還真有不少好地方!”水伊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翻看在日本拍的照片,嚷道,“夏天時去這麼清涼的海邊是最好的享受,玩起來很有意思吧?”
“有什麼意思?”雪庭大口喫零食,“也不知道爲什麼,出去旅行的人居然那麼多,幾乎每天都有人認出我,總有人問我是不是梁雪庭,我只能告訴他們我不是,你看錯了。到最後沒辦法,我只好‘全副武裝’。可那也好不到哪兒去,那麼多人,簡直要擠死了,現在的人還真愛玩!”
“你不是喜歡和粉絲同樂嗎?這回度蜜月也一起同樂個夠。”水伊幸災樂禍,“早知道這樣,以前就別那麼虛僞,還要致力於和每個媒體、粉絲搞好關係,這回知道那些人多可怕了吧?”
“你也不用幸災樂禍,等你度蜜月時我詛咒你天天被狗仔跟!”
“梁雪庭,你也太惡毒了吧?!”水伊大叫。
“這你放心,”颻颻啜着茶笑說,“她去的是巴巴多斯,巴巴多斯根本沒人認識她。”
水伊瞪着眼睛,一字一頓地道:
“我也根本不想被認出來!一輩子就一次蜜月旅行,我想好好地玩玩。我和靖文已經商量好了,他把年假放到蜜月時去休,我們能在巴巴多斯呆上差不多兩個月,回來時正好能趕上康颻的婚禮。”
“這麼好!”雪庭不無遺憾地說,“我和孟轍只呆了還不到一個月,而且累得要死!”
“這還不夠?我和雷霆只能去盧森堡呆兩週,而且還要全家去,因爲雷霆要帶孩子,所以我公婆、保姆都跟着去帶孩子。這哪是蜜月旅行,根本就是全家一起度假。”
“哇,好可憐啊!”水伊咂舌。
“不是啊,我看雷霆還真愛小孩,他很喜歡你們的孩子。”雪庭笑道,“你就幸福去吧,有多少男人孩子生下來後他們連抱都不抱,都認爲照顧孩子是女人的義務。”
“這倒是。”水伊點頭,接着很八卦地問,“哎,梁雪庭,結婚一個月,懷上沒有?”
“我馬上就要接新戲了,這時候怎麼能要孩子?”
“那你公婆沒對你表示什麼不滿嗎?我未來的婆婆現在天天在我耳邊嘮叨,不停地暗示我,要我結婚以後馬上生孩子,好像我活着就是爲了給他們家生孩子似的。”
“等拍完這部戲,我就和孟轍要孩子。都老大不小了,早點生孩子帶起來也輕鬆。”
“回來之後有見過你公婆嗎?”颻颻問,“結婚那天你公公默許了,之後怎麼樣?”
“回來時去我婆婆家喫了頓飯,不過我公公和大哥出差了,所以沒見着。我婆婆和大嫂對我倒是挺好的。”
“這麼說只有我最慘?你公婆對你滿意,康颻更不用說,就我,慕靖文他爸媽天天暗示我要我退出歌壇。”
“既然是暗示,你就當沒聽見好了。反正結婚後你和慕靖文也搬出去單過,你婆婆又不會天天找你麻煩。”
“反正她一看見我就對我嘮叨個沒完,蘇檳榔還讓我忍耐,我怎麼忍?!”她回頭看仰躺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檳榔,“哎,蘇檳榔,你睡着啦?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大白天睡什麼覺?!”
“嗯?”檳榔被她推醒,昏沉沉的,“你推我幹嗎?我好不容易才睡着!我今天六點才睡,你別吵我!”
“六點才睡,你昨晚泡夜店了?”水伊瞪着疑惑的葡萄眼。
“我又不是你。”她在沙發上翻個身,“我下個月就要拿到學位證了,雖然很晚,可好歹也算有學位了。”
“切!讀大學有什麼用?”雪庭用憤世嫉俗的語調道,“畢業了就待業,還不如我呢!”
“你不是還有一年呢嗎?”颻颻疑惑地問。
“我提前畢業了。”她回答,伸手給自己倒茶,趴在沙發上喝,“雅風學院的學費那麼貴,早畢業也省錢。”
“你這麼厲害,能從雅風學院提前畢業可不容易!”水伊開始嗑瓜子,語氣真摯。
“到時候我幫你拍一堆畢業照,然後你就拿着簡歷去人才市場應聘,看你能不能被聘上。”雪庭用譏諷的語氣說。
“你別總看那些黑暗面好不好?至少我拿到學位證後,再想幹點什麼就不會感覺太麻煩。當初我就是因爲沒有學位證,連應聘會館服務生他們都不要我。”
“哈!你拿學士學位就是爲了要去做服務生?如果大學畢業都想去當服務生,那這個國家豈不是要完蛋啦!”雪庭不屑一顧。
“反正有這個證書比較方便。”檳榔抓把瓜子嗑。
“看來你現在真是時來運轉了。”颻颻笑道。
“拿個學士證也叫時來運轉,你會不會太誇張了?”水伊好笑地道,她很難理解檳榔的說法。
“我是說她最近全是好事。”颻颻解釋,“她說明天《躍然》雜誌要專訪她,作爲每期一個的成功女性,接受訪談。”
“《躍然》雜誌?”水伊似乎很熟悉。
“你聽過嗎?”檳榔問。
“你沒聽過嗎?”她反問。
“好像是給白領麗人看的雜誌,我以前還給她們做過封面,聽說那本雜誌很暢銷。”雪庭說。
“不過現在已經請不起她了。”水伊指着雪庭笑道,又說,“行啊,蘇檳榔,一下子變成成功女性了。”
“她本來就很成功,她現在可是有公司的,而且還是六家連鎖西餐廳的投資人之一。”雪庭道。
“是啊,另一個投資人還是你老公。”水伊說,接着對檳榔道,“放心,到時候我們會一人買兩本幫你助威。”
“兩本哪夠?至少五本。”雪庭道。
“得了,你們那麼興奮幹嗎?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那天那個編輯來,我還沒說話,孟轍先幫我應了,要過了明天我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檳榔心裏還是不太相信。
“既然她說是《躍然》雜誌,那就肯定沒錯。”颻颻說,“我經常看那本雜誌,而且裏面的確有採訪職業女性的,上一期我記得採訪的是一個律師。你訂的衣服已經好了,晚上跟我到店裏去拿。”
“我二哥知道嗎?”水伊問。
“知道。”
“你和我二哥怎麼樣了?三角戀處理得還順利嗎?”
“連情侶戒指都戴上了,怎麼可能不順利?!”颻颻道。
“情侶戒指?”水伊立刻抓起檳榔的手,這才發現,“還真是,看來你們真的很穩定。雨逢最近沒找你麻煩?”
“那倒沒有。就是前兩天我們一起喫飯時,看見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關係挺親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新男朋友了。”
“不會吧,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水伊將信將疑。
“再不然就是她想氣氣冠玉。”檳榔道。
“這招也太無聊了。”颻颻不屑一顧。
“我看你還是注意點,雨逢那人精着呢,你要小心再小心,她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水伊警告。
“我知道。對了,你們誰會做牛肉麪?”檳榔突然問。
“牛肉麪?”三人異口同聲。
“颻颻,你會做牛肉麪嗎?不是普通的牛肉麪,而是像朝陽街那家的那種臺灣牛肉麪。”
“哦!”不及颻颻回答,水伊瞭然地道,“你想做給我二哥吧?我二哥最喜歡喫牛肉麪了,因爲小時候我奶奶經常給我們做。”
“蘇檳榔,你可真沒救了!”颻颻嗑瓜子還能露出惋惜的樣子。
“我看也是!”雪庭隨聲附和。
“你們怎麼這麼囉嗦?到底有沒有會做的?”
“我可不會,我只會做普通的牛肉麪。”颻颻回答。
“我只會做海鮮麪。”雪庭笑道。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水伊打包票地拍拍自己。
“你會做?”檳榔纔不信。
“我不會,不過柳姨會做,是我奶奶教她的。我讓她把做法寫給你,如果你再學不會,讓她親自教你也行。”
“好,你把做法給我就行了。”檳榔立刻高興起來,雪庭和颻颻在一旁用鄙視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