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春娘掀開冬季的白紗,展露出盎然的綠色。
石嵐就在這春暖乍寒的早春收到正式通知書,這代表未來幾年她將跟在王教授身邊學習,程浩知道後,很爲她高興。
石嵐從過來這裏就一直受他照顧,便有心藉着這次機會請他喫頓好的,程浩最近幫石嵐介紹了好幾個活,知道她手裏有閒錢,也就沒有推辭,兩人約好在學校圖書館門口碰面。
傍晚,晚霞漫天,石嵐揉着眼睛從閱覽室出來,轉過樓梯,就瞧見一人縮頭縮腦,窩在樓梯後邊,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石嵐歪着頭,朝那人看去。
那人似乎察覺,轉過頭,看到石嵐,露出一嘴牙,“嵐嵐。”
石嵐一看見他,心裏就犯膈應,一張臉登時拉得老長,“劉金祥,你來幹什麼?”
石嵐的語氣不善,劉金祥正準備上樓的腳步頓住,抬臉道:“這麼長時間沒見,我有些想你,過來看看。”
石嵐斜眼睨他,一臉嘲諷,“你會過來看我?”
自那次潑咖啡事件過後,劉金祥就再沒露過面,要不是偶爾有人提及捉姦門,石嵐都險些把這人給忘了。
劉金聽出石嵐畫外音,一臉尷尬,訕訕笑了兩聲,厚着臉皮,再度上前,“嵐嵐……”
石嵐向後閃身,不善的道:“離我遠點。”
劉金祥看她明眸微眯,冷光乍現,不知爲什麼他心頭一凜,不知覺又縮了回去。
石嵐冷冷掃他一眼,緩緩從樓梯走下,神情淡淡,“有事出去說。”
劉金祥就等這句話,趕忙點着頭,討好的跟在石嵐身後。
石嵐帶着劉金祥轉到圖書館側面,這才轉過臉,“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劉金祥不自然的咧了下嘴,吭哧半天,說了句‘沒事。’
石嵐睨他,他那張臉上就差沒寫這我有事這幾個字了,但既然他不說,那她也沒興趣知道。
“既然沒事,那我走了,”說罷,石嵐甩着辮子扭頭就走。
劉金祥一慌,再顧不得之前設想好的醞釀氣氛一說,趕忙伸手把她攔下,“別啊,嵐嵐,我們這麼久沒見了。我難得過來,你不說歡迎,也該空出點時間,跟我說說話吧,好歹咱們也有幾年的感情,你怎麼說走就走,一點也不念舊情。”
石嵐冷眼看他,還舊情?誰跟他有舊情?對他手下留情那個早就不在了,留下的是滿是復仇火焰的她。
“有事就說,沒事就滾。”
石嵐說得很不客氣,劉金祥臉僵硬起來,好一會兒,他才調整好情緒,勉強露出一點笑意,“要說還是嵐嵐你知道我,我今天來確實有點事,想麻煩你。”
石嵐眯着眼,不善的看着他。
就知道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劉金祥在她這樣的逼視下,心虛的錯開目光,摸着鼻子道:“這事其實不難,我想讓你幫我演場戲,讓我爸以爲咱們倆挺好的,還沒分手。”
石嵐輕挑嘴角,嘲諷的看他。
瞧他這樣,八成在劉石柱那兒沒討着好。現在資訊這麼發達,那會兒的捉姦門又那麼轟動,估計劉石柱也頂不住了,看不上這個兒子了吧。
石嵐輕蔑的瞟他一眼,哼道:“天還沒黑呢,說什麼夢話。”
石嵐話音還沒落,劉金祥就變了臉。
從剛纔起,他就一直伏低做小,爲得不就是讓她答應幫忙,現在既然目的達不成,那也沒必要低聲下氣。
劉金祥一股火上頭,眉毛一豎,顯出兇相,“你說什麼?你是不是欠揍啊。”
石嵐側頭看他,見他色厲內茬的樣子絲毫不懼。
還敢跟她嘚瑟,他這是還不知道前幾次栽在誰的手裏呢,看來他這皮是又癢了。
石嵐悄悄捏了捏手指,盤算着待會是用手扇他還是用腳踹他,用手她有點怕疼,還是用腳吧,雖然今天穿的軟底鞋,但踢起來一樣疼。
“劉金祥,你想幹什麼?”幾步外,剛剛過來的程浩衝到近前,一把推開劉金祥,把石嵐護到身後。
劉金祥看着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程浩,收起拳頭,“我能幹什麼,我來看看我未婚妻,不行啊?”
程浩盯着他,神情凜冽,“看來,你是嫌日子太舒坦了,想找事是吧?”
劉金祥歪咧了下嘴,兩眼一橫,道:“你誰呀?找打不是?”
程浩微微一笑,“我是誰不重要,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劉金祥狐疑看着他,有點懵。
程浩拳頭一握,照着他白牙,一拳悶了過去。
劉金祥哀叫的捂着嘴,人慣性向後一個趔趄,連退兩步才站定,抬手就看到一手的血,一顆雪白的牙齒落在掌心,上面浮着幾縷血絲。
“你,你別走,你竟敢公然行兇,我要報警,”劉金祥捂着流血的嘴脣,含糊的叫囂。
程浩握着拳頭,上前一步。
劉金祥嚇得連忙往後退,倉皇之間還不忘喊着,“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石嵐,你給我等着。”
程浩看着他匆匆跑進車裏,緊緊鎖住車門,微微含笑。
石嵐拉住他,擔憂的道:“師哥,待會兒警察來了你別說話,我來說,我可以跟警察說是他非禮我,我打他是正當防衛。”
程浩聽她這麼說,心頭一暖。
石嵐是個保守的女孩子,能讓她不顧名聲去維護的人,恐怕不多,他很榮幸是其中之一。
“沒事的,警察估計很歡迎他去造訪。”
石嵐一愣,有些不明白。
程浩微微一笑,“他涉嫌用不正當手段建築房屋以及非法行賄,警局已經關注他多時,只等有關證據落實,他現在去警局,就等於自投羅網,能不能出來還兩說呢。”
石嵐皺了皺眉,記憶中劉金祥這個人雖然貪花好色,但對生意他還是很謹慎的,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又如何被人揭發出來的呢?
“這到底怎麼回事?”
程浩眼神略一遊移,有點後悔剛纔說多了,只好含糊的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聽警局一個朋友提了一嘴,具體的我也不是特別瞭解。”
石嵐眯着眼看他,完全不信他這套說辭。
程浩也知道瞞不過去,可他又不能交說出這事是羿然乾的,只好轉移話題,“時候不早了,你不說要請我喫飯嗎?去哪兒啊?要不就去咱們上次去的川菜館?”
石嵐盯着程浩,不說話。
程浩看她一眼,目光到處遊移,就是不肯跟她對視,“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走吧走吧,他家生意好,去晚了就沒坐了,”程浩整了整衣領,邁開長腿,快步離開。
石嵐哼了聲,徐徐跟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