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和你說啥？”
“你能不能喫得了苦？”
一人一句，韓過和徐正勳。
不過不是互相愣住，只是韓過，愣在那，然後驚訝：“額……mo？”
聚餐結束，告別都回去，最後的最後，就剩下工作室的三人。那麼談自己的事，倒是不怕誰聽到了。
“你說什麼喫苦？”
韓過看着徐正勳，咧嘴皺眉：“搬磚啊？我雖然現在瘦了也有點小肌肉，不過……”
“別鬧，正經的。”
徐正勳擺手示意韓過。
韓過沉默片刻，點頭開口：“你說。”
徐正勳想了想，看着韓過：“我阿爸也知道你不想見他，他也沒打算見你。但是他決定讓我出來試試，當然不會反悔。”
猶豫一下，徐正勳看着韓過：“那是我父親，你知道我肯定會將一些情況和他說明的。”
韓過笑了笑：“正常。而且沒仇沒怨，我理解他。你有事問他意見也應該。”
徐正勳激動握着韓過的手晃着：“感謝理解！”
韓過平靜鬆開手：“別鬧，正經的。”
“呵。”
李敏哲在一邊笑出來，徐正勳也是呵呵笑着。
只是笑過之後，徐正勳皺眉沉思，不一會看着韓過：“他說其實我們的問題有兩點很明顯。”
韓過點頭示意，徐正勳開口：“一點是我的作用被無限降低，看不出我在這裏有什麼位置。而第二點。就是關於你的話語權。”
韓過抿起嘴角，搖頭開口：“如果是這兩點，第一點他一定是針對你給辦法，我就不用聽了。那第二點什麼意思？”
徐正勳開口：“最簡單的道理，石頭的密度越高，分子間距越小，互相吸引力也越大。所以纔會更堅硬。你也一樣。我們的劣勢很明顯就是要什麼沒什麼。地位名譽甚至規模，哪怕如今工作室都併入s.m.c&c了。如果想要話語權，其實仔細想還沒涉及到劇本部分，s.m.c&c也並沒退讓什麼。有一個工作室三人的。和沒有一樣。最多給個辦公室每天給頓午飯。對這樣的大公司，不算什麼。”
韓過一愣，皺眉開口：“所以……”
徐正勳點頭：“你想要話語權，或者說一部戲只要不是隻有一個人。那麼人人都想要更多的話語權。強勢的時候可以很輕鬆保證。極度弱勢的時候還能將話語權最大化，就要換別的方法。”
韓過拍手：“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有什麼辦法？”
徐正勳豎起食指：“大公無私！”
韓過下意識開口，徐正勳擺手：“他說我是他兒子。s.m.c&c是外人。他當然希望我們凡事自己做主。可是這不現實，對方也不會輕易放權，我們就要想辦法。外面的工作是我的，劇本方面是你要做到的。而堅持用Krystal，就是你放棄話語權的敗筆。”
指着韓過，徐正勳開口：“因爲堅持用她，你就顯得不夠無私，顯得不夠任何問題圍繞劇本那麼純粹，就好像石頭一樣，你的分子之間縫隙變大，那麼就不夠硬不夠足底氣，容易被對方擊碎。”
韓過失笑：“說來說去，還是要我放棄……”
“不是！”
徐正勳表情嚴肅看着他：“相反。是要你換個方法。”
韓過張口：“你是說……”
“他是說用你的專長。”
李敏哲在一邊突然開口，兩人都看着他，李敏哲隨意開口看着韓過：“好像看西方玄幻電影或小說之類的，神都有自己的領域。離開他的領域他可以輕易擊敗你，可是隻要時刻將他籠罩在你的領域，你就是神。你就是萬能的，一切都是你來掌控。”
韓過眼睛一亮，呵呵笑着：“我有點明白了。”
徐正勳開口：“劇本你寫的，你是唯一的作家。尤其在韓國不會出現你們國家那種，輕易誰敢改你劇本改的面目全非，最多就是外部施加壓力。可是如果他們敢改劇本，也不用外部施壓了，明白了嗎？”
韓過忍着笑，起身踱步，半響拍手叫着：“一點就通之後，看哥的表現吧。能給你玩出花來。”
李敏哲和徐正勳對視一眼，半響呵呵笑着。這點他們相信，韓過其實對女孩是嘴炮開玩笑各種搞笑勾搭，可是對男人的話，就有點壞了。時不時冒點壞水的那種。
他父親給的提醒他也上心，韓過屬於那種最好放在底層別給他機會起來。那樣的話，壞也壞不到哪去。沒那個地位和相應的話語權，就如同曾經他做編劇助理一樣。影響不了節目組劇組什麼，最多就是會討好上司會搞關係而已……
還能被他搞成今天的狀況。
可如果給了他相應的話語權和地位，估計那就不是他了。
“而我這邊所謂的喫苦，也要你配合。”
徐正勳起身拽着還四處踱步眼神閃亮的韓過：“先別犯壞。這次演唱會，我恐怕不能去了。”
韓過一愣，疑惑看着他：“你的意思……”
徐正勳點頭：“我要開始籌備劇組。上至導演下至燈光劇務等等。估計沒時間。”
韓過張口：“不是s.m.c&c他們……”
徐正勳笑着：“他們給人，你指揮的動嗎？”
韓過失笑：“那他們給人你拒絕得了嗎？”
徐正勳點頭：“所以要你配合。將一切拉到專業領域裏。”
韓過攤手：“親……除非你確保找到比他們給的更好的工作人員，不然我有什麼理由不用他們給的。用自己找的？這裏面還有個信任問題。人家投資，如果他們不信任你找的人，你說到時候聽給錢的，還是聽一個寫字的？”
李敏哲搖頭笑着上前：“韓作家，你現在是作家。劇本是你的。如果能完全按照劇本拍一字不差的話，至少能讓你滿意，誰給人不重要。可是他們如果不聽話，欺負你是個新人編劇，韓代表爲了話語權充當老好人的話，你怎麼做？”
韓過眯着眼睛。半響點頭笑着：“所以纔要密度高。說話做事發脾氣都腰桿硬有底氣……”
說罷突然和李敏哲擊掌，韓過擺手霸氣叫着：“全通了！！”
來回走了幾步，韓過咧嘴豎起拇指對着徐正勳：“你阿爸果然是你阿爸，也難怪你是兒子。”
“哎西！”
抬腿踢過去。徐正勳指着他：“既然通了。之後該怎麼表現你知道了吧？”
韓過點頭：“放心交給我吧。”
說罷輕咳一聲。韓過整整衣領，壞笑眨眼看着兩人：“我現在就去找韓代表談劇本。”
揮手背身，韓過朝門口走去：“表達尊重和誠意嘛。呵呵，呵呵……”
李敏哲和徐正勳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看來是真的明白了，本來嘛，韓過在他們倆眼裏，一直都是聰明機靈的胖子，尤其現在還瘦了。那麼現在開始，韓過明白之後該怎麼做，他們兩個也要開始做事。此時不管他們坐下來商量之後要開始怎麼籌備。
韓過即將來到韓世敏辦公室面前，一改之前的不卑不亢，輕咳一聲有些靦腆賠笑的樣子，詢問他的助理：“那個……請問韓世敏代表現在有時間嗎？”
他都來好幾次了，每次也都很平靜。助理也認識。此時驟然之間這樣，助理差點以爲他沒錢花要找韓代表借錢。不然幹嗎這麼賠笑謹慎？
當然推理也不是助理的工作，表情怪異看着韓過，助理還是去敲門詢問韓世敏的意思，得到同意後進去。
韓世敏笑着坐在那裏，招手示意：“來，進來。韓作家怎麼……”
“韓過。”
韓過當先打斷韓世敏，抱歉開口：“打斷您了，抱歉。不過別叫韓作家，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韓世敏一愣，笑着點點頭：“好。韓過……名字到底不是韓國名字，有點……”
韓過坐下行禮：“隨您怎麼叫，您方便就行。”
韓世敏表情怪異看着他，半響笑着：“稱呼不是問題，找我有事嗎？”
韓過猶豫一下，很是謙遜開口：“我知道您忙，所以通常也不打擾您。只是畢竟這個劇本是關係到公司，您在乎的原因也早就說過。我還是想着，或許沒辦法，有時候有些問題……”
韓過停頓片刻，咬牙低頭開口：“還是要和您談劇本的。”
韓世敏驚訝，試探看着他：“所以你這麼吞吞吐吐的原因……就只是怕打擾我還想和我談劇本？”
韓過彎起最憨厚的笑容，探身開口：“可……可不可以啊？”
“哦mo呀？！”
韓世敏哭笑不得：“你是剛剛聚餐喫錯東西了嗎？怎麼驟然態度轉換的這麼極端？！”
韓過擺手笑着：“畢竟一個公司了嘛。”
停頓一下，韓過抱歉開口：“讓您負擔了？”
韓世敏失笑搖頭，不一會嘆息看着他，點頭開口：“只要是我有時間，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之後我會和助理說。”
韓過趕忙點頭笑着：“您真是一位好代表理事，真的。”
韓世敏忍着笑點頭：“內，謝謝你了。”
韓過……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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