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勇和林舒冉,趙懷柔在北餐廳的食堂就餐,他滿腦子都在想着王華會藏在哪裏。
高勇不知道的是,在他喫飯的時候,學校南餐廳的一樓,空姐帶着六名航班上的墨鏡人,正在食堂的角落默默坐着。
“小姐,那兩個學生好像在看您,要不要我去給他們點教訓?”站在空姐對面的墨鏡人小聲問道,手套裏的手骨捏的咔嚓作響,一副忍不住想要揍人的樣子。
“不用,隨便他們看吧。我們這次來要低調,別惹什麼亂子。”
低調?
墨鏡人看了眼空姐的制服,和自己這幫打扮的像黑社會樣的跟班,心裏忍不住想要吐槽,這哪裏低調了?
吐槽的話到嘴邊,墨鏡人又嚥了回去,他無奈的點了點頭,小聲的發着牢騷:“要我說,死多少人和我們何幹?還是在航班裏待着舒服,航班外的世界對我們太不友好了,這麼多的活人,讓我看着很嫉妒。”
亡者對於生者有着天生的嫉妒情緒,生者越多的地方,這種嫉妒情緒就會越重。看着食堂裏人來人往說說笑笑的學生,墨鏡人有種被這個世界拋棄的憤恨感。
“別亂說話。”空姐穿着高跟鞋,鞋跟有頻率的點地:
“上萬人的大學......機長不會允許這麼大面積的死亡出現。那個人叫什麼?高勇是吧。他還真讓我失望了。
先是王權學院任務裏給了他提示,又給了他三支針劑,他還在猶豫什麼?他不會以爲今晚的狂歡節真是普通的活動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還真是夠蠢的!有了對抗鬼魂的力量,他應該意識到狂歡節的災難,趕快找到主謀,力挽狂瀾纔對。”
空姐忍不住皺眉,鞋跟點地的頻率也加快了很多,高跟鞋踢在白瓷地面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可以看出她的內心非常焦躁。
“小姐,您覺得高勇會阻止這場災難嗎?”墨鏡人問道。
空姐嘆了口氣,“他到現在還沒有動作,我看很懸。狂歡節真到了萬劫不復了地步,還是需要我們出手的。”
“狂歡節的幕後主謀是誰?不如我們把主謀的位置用隱晦的方式告訴高勇,他手上有針劑,相信他會殺死主謀的。”墨鏡人沙啞的說道:“狂歡節的主謀一死,這場災難就結束了,我們就能回航班了。外面的世界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主謀是誰?你問我幹什麼?我怎麼知道!”空姐被手下人問煩了,瞪了對方一眼,小聲喝道:
“我要知道主謀是誰,肯定在航班上就告訴他了,還用麻煩我來跑這一趟?航班上待久了,我們對臨東大學的瞭解還沒有高勇這些學生多,我覺得你去問高勇主謀是誰,都比問我要靠譜!”
站在空姐背後的墨鏡人地位似乎挺高,他聽出了空姐語氣中的不耐煩,鏡片後的眼睛瞪了眼那個問個不停的手下:“別煩擾小姐。少問廢話多做事。不要我們出手最好,真到了我們出手的時候也別含糊。”
空姐把頭扭向食堂的玻璃外,說實話,航班的存在對於外人來說是絕對隱祕的,一旦在公共場合出手,可能會向外界暴露航班的存在,這是空姐他們不希望看到的。不到萬不得已,空姐是不會出手的。
今晚狂歡節的災難已經被空姐做爲隨機任務發佈到了“覺醒者”的論壇上,內容爲:
任務名稱:【狂歡節災難】
任務評級:【E級】
任務類型:【隨機任務(非強制性航班任務)(不可復活)】
任務地點:【臨東市臨東大學】
任務內容:【臨東大學的狂歡節是一場災難,阻止這場狂歡節災難,你將獲得豐厚的獎勵】
任務獎勵:【驚悚值800】【經驗值700】【道具——亡者的面具】
發佈者:【臨東市 KH710航班】
可是,論壇上【狂歡節災難】任務發佈了近十二個小時,卻沒有“覺醒者”願意接受,原因很簡單——在任務類型一欄中,標註了(不可復活)。
把隨機任務看成遊戲的話,不可復活,就意味着沒有復活甲,遊戲不能存檔。在隨機任務中死掉之後,在現實中就真的死掉了。
“覺醒者”也是人,大家都被航班任務折磨的焦頭爛額,唯一的希望是活下去和獲得利益。航班任務會死人,誰都逃不掉,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隨機任務和航班任務不同,隨機任務是非強制,可以選擇的,這些“覺醒者”更願意接受那些可以復活的隨機任務。
可以復活的隨機任務就像是在電腦前玩FPS射擊遊戲一樣,即使在遊戲裏被打死了死了幾百回,照樣能夠復活再戰,電腦前的玩家也不會死,頂多就是任務失敗拿不到獎勵。
像這種不可復活的任務,雖然報酬是可復活任務的幾倍,卻沒人願意接受。究其原因就是因爲是真的會死人,這就不是玩FPS射擊遊戲了,而是直接把玩家丟到戰場上,沒有復活的機會,死了就真的死了,連帶着玩家一起掛掉。
畢竟大家都想還沒活夠,沒必要和自己的命過不去。在航班任務的間隙,刷點可復活任務賺點獎勵,順帶着解鎖新的世界觀提升活下去的實力豈不是美滋滋,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在不可復活任務裏玩命?
因此,在“覺醒者”論壇裏,最常見的情況是,可復活任務一經發布就被很多人哄搶,不可復活的任務即使發佈了一兩天,仍然門可羅雀。
隨着狂歡節的臨近,論壇裏遲遲沒人接受任務,空姐終於坐不住了,帶着六名下手急匆匆的趕到臨東大學。空姐掏出類似於平板的東西,不停的刷着屏幕,想要看看有沒有人會接受這個任務。
與此同時,臨東大學的校門口,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臨東大學的校門邊。
駕駛位上,錢江河穿着嶄新的西裝,雙手戴着白色手套,扶着方向盤,他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向平靜的校園。在副駕駛上,萬星畢正低頭,雙眉緊皺,手裏刷着和空姐一模一樣的電子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