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後就睡在二層甲板了,房間都給你們安排好了,跟着我,這裏有點暗。”大副帶頭走在前面,朝着甲板尾部走去,“從船尾有樓梯通向下面,注意跟緊我,小心一點,別碰着頭了。”
一路上,大副表現得都很熱情,招呼着這羣新來的實習生,和他們說着船上的注意事項。
由於葉婷五人大多是第一次登船,一上來就處在晃晃悠悠的甲板上,很不適應,除了萬星畢和錢江河,剩下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暈船的前兆。
“你們房間的抽屜裏放的都有密封的茶葉,建議你們沒事可以喝點濃茶,濃茶是個好東西,我第一次上船也不適應,他們見我暈船就倒一大杯濃茶給我。”
大副呵呵笑着,顯然對葉婷幾人的暈船行爲見怪不怪了。
沿着狹小黑暗的樓梯朝下走,衆人來到了二層甲板,裏面的佈置有點像監獄的病房,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用鐵門關起來的小房間。
“你們的佈置,很像牢房啊。”
萬星畢調侃了一句,他的每句話看似是在閒聊,但實則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他是在拐彎抹角的在大副嘴裏套話,眼前的住宿區給他一種牢房的感覺,他們會不會被關在關押犯人的牢房裏?
到目前爲止,這艘船上他們所見的都很反常,這不得不讓他們心生警惕。
“哈哈,你想多了,牢房在三層甲板,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大副哈哈笑着,打消萬星畢的顧慮,
“我們船員都住在二層,你看到的是住宿區,除了住宿區,還有餐廳和娛樂區。別小看了我們的船,每層的甲板都有兩個半足球場大。”
“犯人也勞動嗎?他們是不是幫你們捕魚?”走在大副身後的葉婷問道。
提及更多和犯人有關的事,大副的臉色變了變,他這次什麼都沒說,似乎這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後面的幾人面面相覷,大副的異常表現和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艘船上的犯人有問題,可能和此次任務的生路有關。
實習三天,說的簡單,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找不到生路,沒人可以活過三天,因此從上船到現在,他們都在積極的尋找可能的生路。
“這是你們的門牌號,對着門牌號找你們的房間吧。”大副將五個人帶到走廊,將五個鐵皮製成的卡片分給這些人,道了聲明天見,就順着梯子回到了上層甲板。
葉婷幾人拿着卡片,葉婷的房間在027,她拿着卡片,神色有些不安:“我們要不要住在一起,分開的話說不定會有危險。”
萬星畢將卡片放回口袋裏,安慰道:“放心了,我們才上輪船,明天纔到實習期。任務的特性你還不瞭解麼,沒有給出足夠的線索之前,鬼是不會動手殺人的,這點你放心好了。”
萬星畢說的很輕鬆,他之前敢第一個爬上梯子也是因爲這點,鬼是不會在沒給出足夠的線索之前就大開殺戒的。
其實,除了葉婷想住在一起,剩下的這幾個人心裏都不希望和別人一起住,人心有時候比鬼還要可怕,隊友不是能絕對相信的。
相互知道了對方的門牌號後,幾人在此分開,各自朝各自的房間走去。
晃動的船體讓這些第一次上船的人很不習慣,他們確實需要找張牀鋪,好好的休息一番。
葉婷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門生鏽了,大副並沒有給她們鑰匙,她試着推了推,鐵門沒有鎖,她輕鬆的推開了房門。
房間很小,船上的每寸空間都很緊張,裏面只有簡單的幾樣傢俱,一個一人多高的衣櫃,一張單人牀,還有一個牀頭櫃,牀頭櫃上放着一盞煤油燈和打火機,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剛進房門,一股腐爛的惡臭味就撲面而來,和他們在甲板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葉婷皺了皺鼻子,她沒有聞過屍臭,不能確定這種味道是不是腐敗的屍體發出來的。
望着緊閉的衣櫃,葉婷有些害怕了,她在猜想,衣櫃裏會不會藏着一具屍體?
雖然內心恐懼,但葉婷畢竟也是經歷過兩次任務的人,她鼓起勇氣,先點燃了牀頭櫃上的的煤油燈,爲黑暗的房間裏增添一絲光線。
她嘴裏說着一些壯膽的話,端着煤油燈,朝着衣櫃緩緩走去。
這是她睡覺的地方,在睡覺之前,必須要確保房間的安全,和一具屍體睡在一起,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走到衣櫃門口,葉婷深吸一口氣,她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清晰可聞,煤油燈的火苗上下跳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終於,葉婷推開了衣櫃的門,她手裏的煤油燈隨時準備投擲出去。
櫃門開了,裏面空無一物,空空如也的衣櫃裏連一個衣架都沒有。
葉婷鬆了口氣,隨即,她再次緊張起來,腐臭味肯定是有源頭的,衣櫃裏沒有,這個房間裏還有哪裏能藏東西呢?
她將目光移到了牀鋪上,牀下藏屍,這是很多鬼片裏常見的橋段,葉婷不安的扭頭看了眼背後,人在緊張的時候,總是感覺背後有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些寫手獨自一人在寫恐怖小說時,總會時不時的扭頭朝身後看去,生怕下一秒自己回頭時,身後就多了張詭異的人臉。
葉婷一不做二不休,端着煤油燈,彎下腰查看牀底。
虛驚一場,牀底也沒有東西。
這讓葉婷放鬆了下來,這個房間就這麼大,該檢查的地方都檢查過了,沒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對了,還有牀頭櫃沒有打開,那裏是個分屍藏屍的好地方。
有了開衣櫃和看牀底的經驗,葉婷膽子稍稍大了些,她打開牀頭櫃,裏面還是乾乾淨淨的,沒有屍塊,也沒有大副說的茶葉,只有一股長久未用的黴味。
“或許是自己神經緊張了吧。”
葉婷自我安慰一句,走到門口,鎖上了房門。
房門的設計很奇特,是沒有鎖的,只在房門背後留了條鐵鏈,像是一些快捷酒店裏的那種,將鐵鏈拴在門後,和牆連在一起,就能從裏面鎖上門,形成一個安全的密室。
鎖好了房門,葉婷長出一口氣,她將煤油燈放在牀頭櫃上,昏昏沉沉的躺在牀上,伸展四肢,呈大字形,蓋上被子,在晃悠悠的房間裏睡着了。
與此同時,萬星畢的房間裏,同樣瀰漫着一股惡臭,萬星畢端着煤油燈,像葉婷一樣,檢查了櫃子,牀底,和牀頭櫃,沒有發現異常。
萬星畢並沒有睡覺,他端着煤油燈站在牀前,盯着牀鋪,若有所思的站了一會兒,忽然,他將手裏的煤油燈放在牀頭櫃上,蹲下身來,兩隻手卡在牀沿,將牀整個翻了過來。
牀板下,綁着一具大字形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