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天臺的過程很驚險,溼滑的瓦片好幾次差點讓高勇滑落,當高勇藉着鋼管的反作用力跨上天臺時,外牆的水管也到了承重的極限,咔嚓一聲從中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噴出一大片污水。
高勇捂着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幾乎有大半個手臂長,從外表看上去觸目驚心,實則並沒有多麼嚴重。
鋼管劃開的口子雖然長,但是很淺,去醫務室簡單的消毒包紮就好了,連破傷風的針估計都不用打。
樓道裏躲藏的學生一個個從隱蔽點出來了,經歷了四次詔令,很多學生都學聰明瞭不少,有些聰明的女孩躲藏的地點很刁鑽,再也不是躲在桌子下面,或者暖氣片後了,她們的隱蔽點連高勇都想不到。
那三名女生還癱坐在樓梯道的拐角,從遇見張梅到張梅被殺死,其實只過了三分多鐘,她們還沒完全從死裏逃生的刺激中回過神來。
她們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高勇,此時的高勇汗衫溼透了,臉上殊死一搏的表情還未完全褪去,一條手臂正往下滴着血,儼然一副浴血奮戰之後的英勇模樣。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身上沾滿的灰塵——這些灰塵是他爬迴天臺的時候沾上的,他可沒電影中那些武打明星的本事,手隨便一撐就能跳上天臺,甩一甩衣袖,不沾染一絲塵埃。
恐高的高勇爲了安全的爬迴天臺,不得不像樹懶那樣,將全身都趴在外牆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上爬,爬的時候身體還在發抖,忍着不往下瞅。
如果有攝像機將高勇爬迴天臺的視頻錄下來,高勇英勇的形象絕對會瞬間崩塌。
不過,事實上沒人有機會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這三名女孩看到的只是英勇的,殺死了女鬼的高勇。致於殺死張梅的過程,還得她們自行腦部。
高勇不知道她們到底腦補出什麼場景,他的餘光看到,三名女生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在閃着小星星。
內心裏,高勇已無力吐槽,他心裏說,真沒你們想的那麼英勇,我慫的要死好不好,差點搭進去了我這條老命。
不過,在表面上,高勇只是淡淡的望了眼這三名女生,畢竟是在地獄門口遛了趟彎的男人,怎麼會像以前那樣,被幾個小女生崇拜就激動的哇哇直叫?
高勇不動聲色的繼續朝着樓下走去,留給她們一個沾滿血跡和汗水的背影,無形之中平添了一份逼格。
三樓,王華辦公室。
高勇推開辦公室的門,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他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找到辦公室裏的那張照片。
詔令中說了,學院樓裏只有一隻鬼,很顯然,那隻鬼就是張梅。死了張梅之後,這棟學院樓暫時沒有鬼了,是安全的,這對高勇來說是個好機會。
上一次他雖然很認真的看了遍照片,但隔了這幾天,有些細節變得模糊起來,高勇覺得,這張照片不是平白無故出現在辦公桌上的,照片應該是個很重要的線索,他需要重新找到照片,看看照片上還有哪些漏掉的細節。
高勇從裏面將王華辦公室的門關上。
剛纔他進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上遇到了同班的一個女生,高勇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這張照片,所以從裏面將門關上了。
在不知道本次任務的生路之前,高勇掌握的信息越多,別的同學掌握的信息越少,對高勇就越有利。
這是很簡單的信息不對稱道理,誰掌握的信息越多,誰就佔據了主動權,就像上一次任務中高勇最後坑了一把關晴那樣。
辦公桌上幾日不動,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高勇搬開桌子上的書,他記得上次走之前,他將照片壓在了書下,但願照片還在原位。
搬開厚重的文件和書籍,高勇的手上沾了一層灰,幸運的是,照片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原位。
這讓高勇鬆了口氣,他拿起照片,擦去照片上的灰塵,重新的觀察起這張重要的照片。
與此同時,走廊外,林舒冉拉着趙懷柔的手,正在滿學院樓尋找高勇。
她在樓梯道裏遇到了那三名女生,三名女生告訴她,高勇下樓去了。
於是,林舒冉一路問下來,終於在三樓的走廊,林舒冉得知,高勇去了王華的辦公室。
當下,林舒冉帶着趙懷柔,徑直朝辦公室跑來,跑到辦公室的門口,辦公室的門緊閉着,林舒冉在門外敲門。
“咚咚咚”三聲急促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辦公桌前得高勇眼神一凜,這種時候,誰回來這間辦公室?
他不動聲色的將照片裝進自己口袋,放輕腳步走到門邊問道:“誰啊?”
“高勇,快開門,你把自己鎖在裏面幹什麼?”林舒冉聽出了高勇的聲音,有些急促的問道。
是林舒冉!
高勇撓了撓頭,他手放在門把上準備開門,但想了想,他又縮回了手,先去窗戶邊將窗戶打開,纔回到門邊開門。
辦公室的門從裏面打開,露出了高勇的身影,高勇儘量表現得正常一點,說:
“是你們啊?這不詔令剛結束麼,我想進來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估計這辦公室裏窗戶沒關,風把門給吹上了。”
門外的林舒冉並沒有問高勇爲什麼要進辦公室,高勇這套說辭反倒顯得欲蓋彌彰。好在林舒冉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她問道:“線索?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還沒有,只是隨便翻翻,沒指望有什麼收穫。”高勇搖了搖頭,沒將照片的事說出來。
再次相見的時候,高勇和林舒冉兩人都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提到詔令中高勇讓林舒冉說出生路的事。
林舒冉爲什麼不提高勇不清楚,但是高勇不追問林舒冉是有原因的,因爲在觀察照片的過程中,高勇有了新的發現,他不需要再去詢問林舒冉,和林舒冉對質了。
剛進門的時候高勇說窗外的風把門吹的關上了,趙懷柔順帶朝窗戶望了一眼,她疑惑的說:“哎?高勇,辦公室的窗戶沒有開呀?”
聞言,高勇扭頭看去,真的如趙懷柔所說,辦公室四扇窗戶全部緊閉着。
高勇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在開門之前明明打開了其中的兩扇,怎麼一回頭的功夫,窗戶又都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