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裏,丁寧與這些凡人在在飛舟內靜靜的等待,因爲清虛門的人不允許他們這些凡人隨意在飛舟內走動,所以丁寧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大約過了四五日的時間後,飛舟的大門才一大而開。
這時,那名中年男子邁步走了,身後跟着幾名年輕的弟子,恭敬的垂立在一旁。
“好了,你們可以出來了。”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聽了此話,所有人心中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對於這片他們從來沒有來到的地方有些激動,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丁寧也同樣有些好奇,這個他們口中的北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放眼望去,這裏的樣子倒是跟之前的流傳很是相思,沒有似錦的繁花,沒有熙攘的人流,沒有生機勃勃的草木。大地一片荒涼,赤色的土壤,紅褐色的巖石,一片蕭索與枯寂。只有那光禿禿的石山。
無垠的大地,極度空曠,沒有一點生命跡象,一些光禿禿的石山零星的點綴地平線上。這是一片不毛之地,沒有一點生機,看不到人煙,一片死氣沉沉。
“這就是北域?不是說,此地遍地黃金,滿山珠嗎?”
“不要說是人,就是一根草都見不到,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鬼地方!”
“我們要在這樣的地方採礦十年,才能返回家鄉嗎?······天啊!”
在這一刻,幾百人全都呆住了,這如同戈壁的寒苦之地,讓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念頭。
清虛門的中年男子皺起了眉頭,道:“送你們進來的人,沒有告訴你們這裏是怎樣的地方嗎?”
“與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我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簡直是一個野鳥都不會降落的地方。”
“北域本就是這個樣子……”清虛門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北域在他們這界,是以晶礦遍佈,天下聞名。
相對於廣袤的土地來說,這裏稱得上人口稀少,千裏不見人煙,大多數地方都一片荒蕪。
丁寧對此也是感到非常的好奇,晶石礦脈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裏的晶石礦脈爲什麼會影響周圍的環境呢?
丁寧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人傑地靈這四個字,與這裏難有任何交集。與其說這裏是北域,倒不如說叫“荒域”更加合適一些。
“好了,既然招你們來的人沒有說清楚,也跟我清虛門無關,你們還是在這裏老老實實的工作個十年,等到時候自然會派人送你們回去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些人聽此,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無論願意與否,到了北域後,都沒有選擇了,他們只能期盼十年早些過去,掙到足夠的金幣,回到家鄉享受以十年青春換來的富貴。
這麼多人到來,住處、飲食等都是問題,不過這一切都有專人安排,中年男子說完此話就消失不見了。
丁寧之前也做了十分充足的調差,這個北域,有無盡礦區,但若論到多產區,產量最多的礦區也已經被其他一些門派佔據了。
不過這其中也有一些盜寇。與丁寧所在雲州一樣,修仙者中殺人越貨的事情當然會有許多人願意做。這裏盜賊遍地,每天都在流血,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亂地。
強大的盜賊聚集在一起,爲了晶石形成了一股股可怕的力量。縱然是一些大門派也不能高枕無憂,他們的礦區被劫掠也是持有的事情。
這並不是誇大,這裏盜賊的勢力,就相當於雲州的正魔兩道,是兩個相對的對立面,雙方的衝突也自然是家常便飯了。
“殺!”突然,如驚雷般的響聲爆開,震動天空。似是在證明,北域充滿血腥與戰亂。
幾百個凡人剛剛來到此地,一隊修士就已經殺來了。
來犯者大約七八十人而已,丁寧清楚的看到,一個金丹期修士,其他的全身築基期的修士。
看到這裏,丁寧送了口氣,只要不出現元嬰期,他自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這些修士的周身血煞瀰漫,不用想也知道曾殺人盈野,聚集了無法想象的殺意,有血光繚繞在他們身上,其修煉的功法,倒是跟當年的血魔宗有些相似。
幾百個凡人,當場就癱軟在了地上,完全是被那股殺意所激,森寒到骨子裏,讓他們顫慄,根本無法立身在地上。
七十多個人懸浮在天空,注視着下方的一切,正中央一個看起未能有三十幾歲的中年人,周身鐵衣爍爍,樣子甚是神武。
在他的手中抱着十八杆大旗,獵獵作響,似可震碎天地,每一杆都赤紅如血,煞氣沖天,像是飲了無盡生靈之血。
丁寧見此也是微微一愣,這是什麼法寶?
丁寧正疑惑的時候,那個中年就接連將三杆血色大旗,擲向大地上,旗杆入地,如撐天之柱,氣勢如嶽,不可揣測,旗面搖動,鏗鏘作響,血光沖天而上。將整個清虛門的範圍給圍了起來。
這時丁寧才知道,原來對方的法寶是仿製陣法之道而煉製的。
看着天空中的血色護罩,中年男子在這些凡人的面前,就如同血魔降世一般。
“何人闖我清虛門領地?”
清虛門的修士紛紛沖天而上,攔阻他們的去路,爲首的是三名老者,抵皆白,神目如電。
丁寧見此,臉色微微一變,想不到這清虛門這裏,居然有三個金丹期的修士。
“我周通來此,何人敢擋?!”正中央那名中年男子在面對三人的時候,神色依然毫不畏懼,鐵衣閃爍寒光,十五杆血色大旗插在他的背後,爆出汪洋般的恐怖波動。
他單人匹馬,拔出一杆大旗,向前衝去,度快到極致,日光無法跟上他的度,只能看到一條殘影。
丁寧見此,心中着實喫了一驚,他隱隱感覺到,此人的實力就算跟陰天尊者比起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吧。
“第八大盜周通?!”清虛門的修士,非常喫驚,三名老者更可是,據說這個大盜,勇武到了極點,根本無法阻擋。
丁寧聽到此人的名字後,也微微一怔,之前從某個人的最終聽說在這裏,有十大大賊,與清虛門等門派並立,雙方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只是想不到自己剛剛到這裏,就碰上了。
那杆血色大旗,猛力搖動,清虛門三位老者身後的十幾名修士,皆出一聲慘叫,當場崩裂。一道道血光,向着那杆大旗匯聚而去,十幾具屍體墜落下高空。
“周通你本是紫運宗的人,爲何如此暴虐?!”三名老者喝問。
“你們沒有資格問!”周通對於他們的話不理不睬,他手中的血色大旗,更是如一杆長矛一般,向前洞穿而去。
三名老者聯手抗衡,當中一人祭出一件寶杵,大如山嶽,綻放神光,向下饋壓。
“咔嚓!”
那杆血色的大旗無堅不摧,旗杆如如最鋒銳的矛鋒,擊在房屋般巨大的寶杵上,當場讓其崩裂。
“這······”那名老者留下一道殘影快後退。
可惜,根本無法與周通的速度相比,血色大旗前捅,竟一下子洞穿了虛空,直接將那位名宿穿透。
周通手一抖,插在大旗上的老者,四分五裂,幾綾血光沒入旗面中。
“你······”這一切太快了,旁邊兩名老者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們去陪他吧!”周通搖動大旗,血色旗面,獵獵作響。
“砰”“砰”那兩位老者當場崩裂,根本無法與之相抗!這是一幅震撼性的畫面,周通勇不可擋,一杆大旗威壓天宇。
“第八大盜一一姜周通!”就在這時,不知道何處飛來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見三人死去之後,立刻向對方怒吼了起來。
此人也是後期修士,看身上的氣息,似乎與周通差不了多少。
“周通,你爲何劫持我清虛門的礦區。”
“笑話!這天下財富,本來就是有能力者而得之,你們守護不了資源,自然由我來幫你們看管。”周通冷笑的說道。
“難道你就不怕我們門主來滅了你?”身穿青色長袍的這名老者威脅道。
“老東西,你以爲我周通是嚇大的嗎?到了你我的境界,除了元嬰期的修士雙方誰也無法擊殺對方,而普天之下也沒有一人進入到此境界,雖然你師兄被人公認爲元嬰之下無敵,但是想要殺我,也根本是癡人說夢。”
“砰!”
一杆血色大旗降落,插在地上,暴漲起來,如參天古木一般高達數百丈,將所有人都籠罩在血光中。
“我不想傷及無辜,你這個老東西可以上了!”第八大寇周通,向後面的衆人揮了揮手,道:“你們去資源,我來攔住這個老東西。”
他身後十四杆血色大旗全部沖天而起,如一狠狠撐天支柱矗立在蒼穹下,將那青衫老者籠罩在其中。
後方的這些修士趁此機會全都呼嘯而過,如洪水滔天,震動高空。
丁寧心中難以平靜,對於此地也越來越感興趣了。
“哼!休想!”青衫老者大聲喝道。自己這邊的修士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他當然要去阻止。
接着一道法訣就從手中打出,似乎要破開此眼前的血色光幕。
“哼!就憑你也想要破開我的血光陣?”周通冷笑了起來。
十四杆血色大旗抖動,遮天蔽日,像是天地之始,混沌迷濛,完全將天穹籠罩了。任憑那青衫老者如何攻擊,這血色護罩也紋絲不動。
大旗招展,每一杆都高達百丈,每次搖動,都會迸射出一道道劍光,無堅不摧,鋒芒壓天日。
“周通,難道你真的就不怕與我們清虛門成爲死敵嗎?”
青衫老者說道這裏,一道鋒銳劍光照亮天宇,如橫空的電芒,一下子將其一角衣袖劈下。
青衫老者臉色難看無比。
“嘿嘿,老傢伙,我們不一直就是死敵嗎,還需還要進一步來增進關係。”對於老者的危險,周通也是淡淡一笑的回道。
周通雙手緩緩划動。十四杆血色大旗,如洪水滔天,猛烈震動起來,快變換方位。
周通的一雙手,像是有無盡魔力,動作雖然緩慢,但是透出的恐怖威壓,卻讓人心悸,與十四杆大旗相互震動。
“砰!”
那困住青衫老者的光罩,立刻向其壓了過來。
見此情景,青衫老者的臉色也隨之變化了起來。
自己修煉的功法是增進修爲的那種,在面對周通,確實有些不擠。
十四杆血色大旗,猛烈震動,鏗鏘作響,具有無以倫比的力量,簡直可以撕碎天穹,大氣磅礴。
“蠻神勁!”青衫老者很喫驚看着對方。
周通,雙手動作越來越慢,似乎這十幾杆大旗變得非常重了似的。
那雙手具有魔性,天穹因他而顥慄,虛空在不斷的塌陷,十四杆大旗在這種魔力下,如十四尊血神,威勢滔天。
“砰!”
一名築基期修士不慎,被一杆大旗直接震碎成了碎片,從空中下起了血雨。
“聽聞你早年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但後來從礦源中得到此功法就一直如虎添翼。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青衫老者看到對方展現的神通,眉頭緊鎖的說道。
“嘿嘿,你現在拍馬屁就以爲我會放過你嗎?”周通哈哈一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