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此書放進儲物袋後,丁寧就全力施展遁術,希望離事發地遠一點。不過他所飛的方向,並不是王墨林交給他的制定地點。而是越國都城“古閩”。
事到如今,丁寧也不得不打起動用傳送陣的念頭。
按照魔玄宗現在的狀況來看,或許撤離他國,自然是性命無憂,還可能因爲入手不足而備受上面的重用。
但同樣,以後因爲要重建門派的事情,必須要在新的國家打理一下地盤,自然會讓許多爲數不多的築基期修士參加此事,到時候,只怕會有很多俗事纏身,絕不會有太多的時間繼續修煉了。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魔道重新紮下根來,那最起碼要十多年的時間。雖然丁寧晉級築基期,有二百年的壽元,但是以自己的天賦來推算,結成金丹的幾率自然不會很大。所以他當然不想浪費任何的時間。
這個“逃叛”之名,看來也不得不背了。
不過在丁寧的心裏,還是有些許的內疚,畢竟王墨林待自己不薄,而門派也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自己想要逃離的決定,實在是一個下下之選。
不過,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況且“血魔”之危,估計會讓很多人提心吊膽,怎麼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都沒有錯。
而“血魔”的事情,七國境內恐怕無人倖免,他也不至於太過爲門派擔心,畢竟天塌下來衆人抗,丁寧不相信,七個國家的修真界沒有辦法對付此魔。
抱着這種態度,丁寧決定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同一時間,在黑老之前的巨掌大坑內,幾名金丹期的強者正聚集在一起,商討着什麼。其中一名童顏鶴髮的老者,正在天空中看着下方的巨坑怔怔出神,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而下方的幾名金丹期強者,誰也沒有注意到此人的出現。
此人正是“九宮真人”。
“真是奇怪,此地居然有這麼強烈的空間之力波動,難道剛剛有人飛昇了不成?”九宮真人一臉詫異的說道,臉上充滿了震驚的表情。
要知道,像他活了這麼大年紀的強者,什麼能最吸引他,並不是什麼法寶神功,而是飛昇靈界,因爲只有飛昇靈界,纔是所有修士的夢想。
“哎!可惜,如果見到此人飛昇,或許對自己將來晉級會有很大的幫助,實在是太可惜了。”九宮真人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的說道。
說完此話,“九宮真人”就直接離開了此地,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巨掌大坑,眼中充滿了無比的震驚與羨慕。
······
另一邊,在一個光禿禿的荒山之上,一道紅光一閃的從地底冒了出來,打眼一看,竟然是一個血球,血球出現以後,就開始慢慢的蠕動起來,沒多大一會兒的工夫,就慢慢的化爲了人形,接着一點一點的變成了一個紅衣男子的模樣。
“嘿嘿!此人既然離開了此地,那麼就沒有人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了,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在修真界橫着走,收集足夠多的精血提升修爲去做那件事,不過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我動用祕法在這麼大片範圍內查詢,居然沒有探查到一個化神期的修士,也確實讓人意外呀。想不到一個如此廣闊的地方,修真質量居然這麼差,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我纔敢在此地光明正大的進行殺戮,即便碰到多名元嬰期的修士我也好無畏懼,絕對可以輕易的殺出重圍。”紅衣男子笑嘻嘻的說道。
說完此話,身形一閃,立刻化爲了一道遁光向某處感應到許多生靈的方向飛了過去,如果有本地的修士在此,就會發現,紅衣男子所飛的方向,居然是大理國人口最多的都城“大理”。
看來此人不但對人族修士下手,就連那毫無還手之力的凡人,也漸漸的伸出了魔爪,也不知日後有誰能阻止。
······
兩日後,丁寧來到了越國都城“古閩”,結果剛入城內,就走進了一個叫“半仙居”的茶館,丁寧之所以來此,並不是因爲這個茶館的名字吸引了他,而是他感應到,在這個茶館之中的,居然都是修仙者。
在樓外他已經感覺到了樓內的十幾股法力波動,其中大多數都是散發着煉氣期的波動修爲,但和他旗鼓相當的築基期修士纔會有的靈力,也有很多位。
他踏進茶樓,只是在第一層掃了一眼後,沒有絲毫停留,就直接上了二樓,因爲在第一層,都是絲毫法力沒有的凡人。
二樓雖然有些修士,但大部分都是練氣期的水準,根本入不了丁寧此時的眼內,而第三層那些越來越近的法力波動,纔是丁寧此番接觸的目標。
丁寧雖然詫異在凡人的國度裏能遇到這樣一個凝聚修仙者的地方,但既然碰到了,自然想要打聽一些事情,雖然他是打着遠離此地的目的,但是也不能真的對現如今的狀況一點不擔心。
一走進三樓,立刻就有數道神識掃了過來,讓他心中微微一驚。
這幾人大多都是法力在築基中期的樣子,可比他這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強多了,但這並不代表論武力自己不是幾人的對手,如果隨便與一人單挑的話,丁寧也是信心十足。
不過,如此一來就更讓丁寧好奇了,此地雖然是越國的都城,但是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多高階修仙者,可有些不同尋常了。
坐在椅子上的四名築基期修士見到丁寧陌生,其中一位立刻開口打了聲招呼。
“這位道友看似陌生的很,不知是那個門派的弟子?”四人中那個面容蒼白的中年人問道。
丁寧聽了對方的問話,立刻猜到了對方是七派的弟子,想當初正魔兩方大戰,丁寧當然不會直接承認自己是魔道修士,所以想了一下,立刻溫和的說道:
“在下林奇,只是一介散修,察覺到此地幾位道友的氣息,就過來湊個熱鬧。”
“原來是林道友,在下九宮閣無遊子,這三位是御獸門的武師弟、風雲宗的巴師兄,以及日焱教的方師妹。”桌子上那名揹着飛劍的男子,客氣的向丁寧回了一禮,並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在座的衆人。
丁寧見此也是打量了此人背後飛劍幾眼,或許是因爲同屬劍者,那人也同樣如此看了丁寧背後的魔玄劍幾人。
不過雙方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問,畢竟第一次見面就去打探對方的實力,是一個很不友好的舉動。
“師弟既然來了,就先品品這半仙居有名的松雪茶吧!這可是茶樓,專門向我們這些修士提供的極品啊!”御獸門姓武的修士,是一位笑嘻嘻的中年人。一等丁寧坐下,馬上端起桌上擺放的茶壺,給丁寧沏了一杯白霧雲繞地靈茶。
丁寧點頭報以笑意,然後輕喝了一小口下去。
不管此人是不是真心爲自己沏茶,但表面上的工夫大家還是要做到的。
“好茶!”丁寧這對茶不怎麼講究之人,也不禁開口稱讚了一聲。
他想不到,一個凡人的都城居然有能讓修真者都不由稱讚的好茶。
這茶水一經下肚,馬上有股冰雪的涼意,從腹中升起,接着脣間口舌孕育出說不出的香氣,大有回味無窮之意。
姓武的修士聽此,笑意更濃了一些。
“不知道幾位道友是何原因,居然來到這凡人的國度,要知道這古閩地方雖好,但卻沒有什麼值得吸引我們修仙者的地方。”丁寧以非常平常的語氣對幾人問道。
“怎麼,難道林道友不知道最近修仙界發生了一些大事?”那名二十多歲,長相普通的方師妹問道。
“大事·····”丁寧先是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隨後就露出恍然所悟的說道:“道友說的是最近在大理國那個殺人嗜血的魔頭?”
“正是,此魔頭嗜血如命,無論是修仙者,還是一些凡人的國度,皆都沒有倖免,遭到魔頭的毒手,而此魔頭法力更是通天,居然就連大理國的魔道諸宗,也不是其對手,最後不得不撤離此地,如今幾大魔門也已經各奔東西了。”這次開口的,是風雲宗的那個中年漢子,見丁寧詢問,立刻回道。
“此事我也聽說了一二,但是這跟幾位道友出現在這裏,也沒多大關係吧。”丁寧又反問了一下。
“怎麼沒關係,剛纔不是說了麼,如今魔道五宗各奔東西,其中魔道魔玄宗的人馬,居然選擇來我越國進行駐紮,真是異想天開,上層命令我等,一定要全力擊殺魔玄宗的修士,一個都不能放過。各大門派怕魔道衆人混入世俗,所以就派了一些弟子與我們幾人進行監督,只要稍微發現魔道修士的人,立刻就地正法。”九宮閣的那名無遊子狠狠的說道,真正很難想象,這人之前還是那個對人還客客氣氣的老好人。
看來此人一定是喫過魔道六宗什麼大仇,否則也不會如此。
聽了此話,丁寧也不敢太過張揚,不過更讓他疑惑的是,如今在“血魔”之危,仙門正派想的不是應對血魔,而是先把舊敵剷除乾淨,這可讓丁寧驚訝不小啊。懷着好奇與疑惑的心裏,丁寧又繼續問道:
“幾位道友,如今大敵當前,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不先考慮血魔的事情,爲何要去對付這魔玄宗,要知道,此時此刻,林某更覺得雙方應該化幹波爲玉帛纔對,畢竟魔門可是不下於我仙門的大派,在對付血魔的時候,也絕對是一股不小的助力。”丁寧淡淡的說道。
“哼!這些魔道中人,絕對是死有餘辜,我們名門正派怎麼可能去跟他們合作。”聽了此話,無遊子立刻怒了起來,一臉嫉惡如仇的說道。
“這·····”丁寧見此,也是微微一怔。
“林道友有所不知,這個嗜血的魔頭,其實是魔道中人用特俗的方法召喚過來的,爲的就是想要去對付他們的死對頭玄冥教,只是想不到他們確實藉着魔頭的力量將玄冥教消滅,但卻也因爲玩火自焚了,而對方創造此魔的條件,居然是用了幾十萬凡人的生血進行血祭。所以無遊子師兄纔會如此氣憤。”這時的日焱教的方師妹給丁寧特意解釋了一下。
聽此,丁寧這才恍然所悟,同時裝出一副大爲喫驚的表情,又繼續問了一些已經知道的事情。
·····
半盞茶的工夫後,丁寧也同樣露出一副滿臉氣憤的表情說道:
“豈有此理,這些魔道之人居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
丁寧雖然在幾人面前裝腔作勢,但是這話可是打心裏說的,殺害了這麼多無辜的凡人,即便是自己身爲魔道,他心裏也生了一絲厭惡。
“林道友身爲正道中人,不如留下來也爲其出一分力也好,如果擊殺了魔道中人,他身上的東西,我幾人平分就是。”那個沒說過幾句話的巴師兄忽然對丁寧建議道。
丁寧聽了,心中立刻苦笑了起來,自己就是被你們誅殺的魔道中人之一,又怎敢留下來與你們一起合作,所以想也不想,直接就委婉拒絕了。
“既然林道友不願意,我等也不會強人所難,畢竟魔道中人各個詭異無比,沒有些本事,還是少抽熱鬧爲好。”巴師兄見丁寧拒絕,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沒好嗆起來。
丁寧聽此,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對了,不知林道友來古閩有何事情。”日焱教的方師妹問道。
“在下只是來世俗看一下親戚而已,最近這位親戚遇到了一些難題,所以我也不得不來此一趟幫忙解圍。”丁寧隨便找了一個理由的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我可要提醒道友,千萬不要過多的干擾凡人的事情,七派的監察弟子,可不是喫素的。”那個巴師兄不善的提醒道。
“林某身爲越國之人,這點規矩還是懂的,請各位道友放心。”丁寧立刻連忙點頭的說道。
在弄清了事情的原尾,丁寧自然不會在此地多留,所以跟幾人告辭一下後,就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