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以後,兩人開始清理戰場,從屍體身上搜刮彈藥。
蘇白撿起了那支百式衝鋒槍,將子彈裝滿後,背在了身上。
前面開着一扇鐵門,兩人走了進去,來到了一間狹長的房間。
靠着牆壁擺放着一些破爛的儀器,不過已經完全損壞了。
勞拉看着房間深處牆壁上的白色英文單詞,一字一句唸了出來:“聖父馬蒂亞斯將釋放我們?從哪裏放出來這座島嗎?”
“看樣子這些索拉瑞教徒們已經將馬蒂亞斯視作能夠將他們從這座孤島拯救出去的人了。”蘇白走了過來,看着牆壁上的單詞,說道,“也許這就是那個馬蒂亞斯用來控制這些人的辦法之一。”
“他們已經被完全洗腦了。”勞拉語氣低沉。
“好了,我們走吧。控制室應該不遠了。”蘇白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人離開房間,穿過一條走廊,一扇鎖死的鐵門擋在了前面。
蘇白通過鐵門上的玻璃窗口朝裏面看去,能夠看到裏面的控制檯。
他頓時精神一振,對着勞拉道:“就是這裏。我們到了,勞拉。”
勞拉臉上頓時露出興奮之色,如釋重負:“噢,我們終於到了。老天,這真不是一段輕鬆的旅程。”
蘇白笑了兩聲,隨即正色道:“好了,我們得先把這扇門弄開。”
“用這個。”勞拉將身上的登山鎬遞給了蘇白。
“希望有用吧。”蘇白接過登山鎬,插進那扭曲變形的鐵質門栓與門之間的縫隙,咬牙用力往下扳。
咯吱咯吱
門栓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扭曲聲,終於砰的一聲被撬掉。
“呼!”
蘇白出了口氣,將登山鎬還給勞拉,隨即甩了甩通紅的手,推開了鐵門。
走進控制室,勞拉第一時間跑到了控制檯前,一番檢查後,伸手握住了一個上下推動的把手。
“這個應該就是開關了。”
她看了蘇白一眼,用力一推把手。
啪嗒!
把手直接斷掉。
“噢!”勞拉握着斷掉的把手,將其扔到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臉龐仰起頭,“真是見鬼。”
語氣中滿是懊喪鬱悶。
“問問亞歷克斯,勞拉。應該還有其他辦法的。”
蘇白也有些無語。
不過他早就猜到事情沒這麼簡單,有了心理準備,因此倒沒有太過失望。
“你說得沒錯,一定有其他辦法!”
勞拉立刻拿出了步話機,開始聯繫:“亞歷克斯,你在嗎?”
步話機中先是一陣雜音,隨即亞歷克斯喘着粗氣的聲音傳來:“在。怎麼了勞拉?”
“控制檯壞了,我沒辦法使用。”勞拉說道。
“可惡!”亞歷克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辦法。很快,他又說道:“好吧。除非你看到附近有船務室,不然你得自己爬上維護臺。”
“聽起來還算簡單。”勞拉微微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
“好,那麼呃”亞歷克斯似乎想說什麼,猶豫了一陣後卻說道,“你先去找到再說。老式塔臺的維護臺通常都裝設在高處,我是說很高的地方。”
勞拉抬起頭,順着天花板上的破洞看到了那頂端閃爍着紅光的高高塔臺。
“又要爬了”她說道,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很好。那麼就這樣吧,等我們到了再聯繫。”
說完關閉了步話機。
轉過頭看着蘇白,剛要說話,蘇白搶先道:“我已經聽到了。沒關係,不管有什麼難關,我們一起去渡過。”
勞拉抿了抿嘴脣,輕輕點了點頭,注視着蘇白的眼睛,認真地道:“雖然沒什麼用,但是我還是要說,謝謝你,蘇。”
蘇白笑了起來:“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勞拉。我以爲還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說這些了。”
沒等勞拉回答,他又道:“其他的不提,這本來也不應該是你一個人的責任。畢竟我也是落難於此等待救援的一份子不是嗎?你就當做我是在自救好了,如果這樣能讓你輕鬆一些的話。”
“我明白。”勞拉用力地點點頭。接着往前幾步走到蘇白面前,輕輕抱住了他。
蘇白也伸手摟住懷中的女孩,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滿臉溫柔:“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勞拉。我們一定能夠成功。”
短暫的溫情之後,兩人從彼此的懷抱中分離。
勞拉環顧周圍,說道:“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到塔臺那邊去。”
“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從那裏出去。”蘇白指着牆角的一個裂縫,“那裏面應該是安裝各種管道的夾層,通常來說能夠通往外面纔對。”
“試試看就知道了。”勞拉直接走了過去。
擠過牆壁上的裂縫,兩人進入了狹窄的隔層。
隔層裏面有着大量的管道,蒸汽瀰漫,異常悶熱。
兩人艱難地往前面挪動。
勞拉說道:“這可真是一趟辛苦的旅程。那塔臺一定得給我成功發送信號纔行!”
“放心吧,一定會的。”蘇白鼓勵道。
在隔層中前行了一陣子,前面出現了一個通風窗口。
勞拉一腳將窗口上的格柵踹掉,鑽了出去。蘇白緊跟在身後。
剛剛離開隔層,一股寒意頓時襲來。兩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站在碉堡外面的高臺上放眼望去,只見天空中雪花飛舞,周圍的羣山都覆蓋着一層白色。
“下雪?這太不正常了吧!”勞拉抱着手臂,身體微微顫抖着,滿臉震驚地看着飛舞的雪花。
“這座島上的天氣,果然有些詭異。”蘇白眯了眯眼睛,“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勞拉。得找個地方生火,還得找一些厚衣服穿上。”
兩人跳下高臺,前面是一座鐵橋,橫跨山崖通往對岸。塔臺也在那邊。
“我們得過去。”勞拉一邊把雙手放在嘴邊哈着熱氣,一邊朝着鐵橋跑去。
然而鐵橋中間已經完全損毀,根本無法通行。前面還有一輛廢棄的九四式卡車停在那裏,左前輪已經脫離了完好的橋面,懸在半空。
“看來咱們又得過一次獨木橋了。”
蘇白看着鐵橋邊緣那根還完好的鋼樑,說道。
損毀的部分有很長一截,跳肯定是跳不過去的,即便兩人的身體素質都已經幾乎達到了非人的地步。只能走這條鋼樑。
蘇白率先朝着鋼樑走去。
踏上鋼樑,雙手朝兩邊伸開,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身體的平衡,朝對面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