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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方晴一口氣跑到站臺邊,藏在廣告牌背後,回頭窺視“立榮大廈”的出口,還好,那男人並沒有追上來,可鬆了一大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點兒遺憾。
司徒哥哥
喻方晴還記得,剛纔自己脫口而出,就是這樣叫他的吧,叫的還是那麼親切順口。
十幾年過去了,如果在人海中驚鴻一瞥,或許認不出他來,但事先有了喬熠作爲“鋪墊”,童年時的那段記憶已經拾起來差不多了。
司徒鉞,他應該是叫這個名字,是她在喬家那段日子裏頭,唯一認識的“好人”,會陪她打網球,給她講故事,爲她在“老太太”跟前遮掩過錯
假如沒有喬熠乾的這一茬壞事,跟司徒鉞重逢,對她而言,絕對是一件多麼驚喜的事,她非常願意跟他相認,並進一步交往,而不是現在的落荒而逃。
現在,喻方晴只想遠遠避開跟喬熠有關一切事,所有人!
那個傲氣氾濫,心胸狹窄的小弱雞,不僅不講道理的對她打擊報復,對她恣意輕薄,還,還擾亂她的心思
等自己在他面前全面繳械投降,他的霸道和溫柔就會統統收起來,只剩下大獲全勝的嘲笑吧?
喻方晴甩了甩頭,不敢再往下想,渾渾噩噩的跟着人羣上了進站的公車,站穩之後,才發覺,坐錯了
喬熠倚着窗戶,看着那個單薄的身影,匆匆跑下樓梯,穿過中庭,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邊。
又跟上回一樣,氣急敗壞的跑掉,不過總算沒有再暈倒,喬熠稍稍放心,可轉過身來,視線落在茶幾的鈔票堆上,面色又籠上了一層陰霾。
真是有骨氣啊,一丁點的好意都不肯接受自己的!
就像小時候,邀請她打乒乓球,她拒絕,說我纔不和只會撿球的人打;畫畫送給她,她不屑一顧,說畫的難看死了;送點心、送繪本、送畫筆給她,她感激的,卻是把東西送到她手邊“司徒哥哥”!
問她爲什麼,換來的卻是一臉輕蔑:長的沒我高,力氣沒我大,脾氣又差勁的要命,誰要跟你玩?
而且張口小少爺,閉口小弱雞,都不知道多打擊人!
最最可恨的是,“洞房之夜”的那一頓暴打,她居然連自己的
想到那一晚的種種不堪和屈辱,喬熠的太陽穴就突突直接,強迫自己打斷了這一條思路。
好,當時大家都還是小孩子,十幾年前的事就不提了,自己也算在她的“激勵”之下,徹底脫胎換骨,長成一個偉岸挺拔的男子漢,本以爲再度相遇,小做戲謔,當她發覺真相後,多少會對自己表現出一點驚訝和讚許,沒想到,卻是更加變本加厲的輕視和排斥。
如果她真的硬氣、獨立,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也就罷了,偏偏對自己表現的渾身是刺,寧死不低頭的架勢,卻肯放下身段,向鍾雲麟求助,甚至還爲此討好他的侄女!
老婆,所以說,全世界的男人裏頭,你看不起的,其實只有我麼?
喬熠拿起兩匝鈔票,垂着眼皮看了一會,手指一鬆,任它啪的掉在腳邊,脣邊又浮起了冷冷的笑意,好像是在自嘲,又浮動着一絲殘酷而堅定的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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