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奈何天,無風無雨也無晴。
走着走着就累了,累了就隨意找個地方休息。反正,走到哪兒,坐在哪兒,別人不會關心,她自己更加不會關心。
腳是真的走不動了,最近身子總是很容易就乏了,經常午睡起來就睡過去一下午。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學了這麼多年醫,從五歲開始就被師父每天打着背醫書,十三歲就被他們喊“辣手神醫”,沒想到,還是救不了最親的人。阿孃走了,阿姐走了,姐夫也快走了她甚至笨到連姐夫最後的一個心願都完不成。阿杭不喜歡她,她還要嫁給他嗎?
“哎!真沒勁!瞅了你這麼半天了,還沒看見你哭!喂,小跛子,你再不哭,爺可就回去睡覺了!”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她出門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她以爲是姐夫派來保護她的人,沒想到居然是這個討厭鬼!
花無意沒好氣地哼了一身,看也不看身後的人,盤了腿在草地上坐下了。夜深露重,身下涼涼溼溼的感覺讓她不舒服地動了動。
“誒,你想哭就哭唄!憋着多難受啊!”葉辰居高臨下地看着綠油油的草地上縮起來的一團白,笑嘻嘻道。
“喂,你低着頭,是不是已經哭了?”
“切!早就跟你說過你嫁不成了!也就小爺我不嫌棄你,跟你做”
“你要是想永遠都不說話了,可以繼續往後說。”清冷的威脅,這纔是她的性子,她的風格。很好,終於理他了,不用他一個在那兒唱獨角戲了。
她絕對是相處起來最讓他頭疼的一個女人,沒有之一!通常跟她說上十句話,她能回他一個字就不錯了!一般她對他說的字多的時候,就是被他氣急了想殺他的時候。
剛纔隱在暗處的他,看到了客廳裏的那一幕被那個傻小子當着面拒婚,她一直低着頭,他以爲她哭了;後來她默默地出了門,一個人在大街上一瘸一拐地走着,他以爲她哭了一路;然後她停留在這兒的草地上,站了許久就坐下,他看不到她的臉,還是以爲她在哭。
可是,她沒有發出任何哭的聲響。說話依舊清冷,不帶着任何苦情的哭腔。
這樣一個女人啊!一個不會哭的女人。中原的女人,居然會有這樣的?
“葉辰。”她忽然喚了他一聲,讓他一愣。好像,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帶着怒氣喊他。
“怎麼了?是不是想撲到小爺懷裏哭一場?唉,那小子不要你,要不小爺我發點善心,收了你怎麼樣?反正你也是我女人了!”
花無意抬了頭,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他一身緋衣的妖魅身形。她說:“我不哭。水是很珍貴的東西,好不容易喝了水,再從眼睛裏流出去,太lang費了!我也不嫁你,阿杭不想娶我,我也可以陪着他。姐夫說過,我要陪着阿杭的。”
“姐夫?哼!他就是這麼當你姐夫的?把你許給一個你不愛也不愛你的人?”葉辰長長的捲髮忽然隨風揚起一大片,顯得他說話的時候氣勢倍增,好像在教訓地上的人兒一般。
“姐夫是最疼我的人,你不用在這裏挑撥了!我以後會恢復女兒裝,你再隨意進出我的房間就不好了!我的心狠手辣,你見過的。還想留着你的命根子去找女人,就別再來招惹我!”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中原那些個老匹夫說話真真兒是有道理啊!這是葉辰此刻最大的感受。
合着他好心好意來勸她幾句,還成了挑撥關係了?好吧,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挑撥的心思⊙﹏⊙“你要是也想跟我一樣成跛子的話,就還在這兒杵着!”
又是這種要挾的話!每次一說這話,就顯得她的毒有多厲害,他的武功有多銼似的!要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顯得銼是很丟面子的好不好!尤其是,這個女人是被他壓着親密的
切!她真的以爲她那些毒對他有用?那都是他裝出來的好不好!
“成!那我走了!”我壓過的女人又不止你一個,走就走!
“我真走了哈!”死女人!爺走了看誰還要你!
“你一會兒別哭太大聲把狼招來!”還不留我?
“”
半個時辰之後,花無意的頭還埋在自己圈起來的臂彎裏,一陣熟悉的口哨聲就刺入耳膜之所以覺得這個聲音熟悉,是因爲以前在軍營裏和那麼多男人一起生活,經常見男人吹這種口哨來“噓噓”!
她覺得奇怪,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色的狹長的葉子。口哨的聲音吹得很有節奏,小的葉子便繞着中間的大葉子“自行起舞”,扭動的樣子好不可愛!
“跳舞草?!”
男人的口哨吹得更歡更得意,葉子們舞動地也更加歡快,澄澈的月光下,嫩綠的葉子上還泛着銀光。
“你,你不是走了嗎?”花無意注意力終於轉移到了拿着一大把草的緋衣男人身上。
葉辰一雙鳳眸輕輕上挑,風情一笑,緋衣和綠草相襯更加美豔。
“走路上,正好看見這有趣兒的草了,便想過來請教一下辣手神醫,看這草能不能治什麼病,有沒有什麼神奇功效?”
花無意立刻顯示出自己的專業素養,正色答道:“這是‘跳舞草’,見了光,聽見大點的聲音,葉子就會動起來,像是人在跳舞一樣。在春天尤爲常見。不過,倒是沒見醫書裏有記載可以入藥,不知能不能治病!”
葉辰聽完,眉角抽了抽,瞬間哭笑不得了。而花無意卻是盯着他手裏的草,微笑着說道:“不過,他們跳起舞來還挺好看的!”
葉辰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他們有什麼功效了!”
“啊?什麼功效?”
“哄你開心咯!”
話音一落,瞬間天地只剩下蟲鳴鳥叫的天籟。
花無意的腦袋裏,咔嚓咔嚓地像是被輪子碾過一樣,停滯了許久,她纔想起扯起嘴角,衝着這個男人綻放了一抹笑。
她應該是笑了一下吧,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句話無論真假,真的讓她想發自內心對他笑一下的!
葉辰索性在她身邊坐下,看着又低下去頭的她,覺得十分不爽她怎麼這麼愛低着頭?明明長得很好看的臉,總是不願對着陽光,總要埋在影子裏。哪兒有這種女人!
於是他十分爺們兒地長臂一攬,想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確切地說,是想讓她躺在自己懷裏。不過使了半天勁兒,這個死女人就是扭着身子跟他對着使勁兒,說什麼也不忘他這裏靠!
行!不過來是吧?!
“喂!你幹嘛!你還要不要臉了啊!”花無意看着擠開她的胳膊,然後躺在她腿上笑得不要臉得燦爛的某人,生氣地吼道。
葉辰挑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她腿上,兩隻手交疊着放在後腦勺上,鳳眸笑成了一條線,道:“爺這麼好看的臉,不要了天下女人不得傷心死?”
花無意氣得拿出袖子裏的銀針,惡狠狠道:“你再不起來我直接扎你死穴!”
“噓小花兒,你看,看那兒!”
花無意瞪了他一眼,倒也真的順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過去。
藏藍色的天幕,一輪明月,繁星點點,一如往常。他要她看什麼?
“喂,小花兒,看見沒?”
“看什麼?看星星還是月亮?”
“沒品位!你看那邊那一坨星星,像不像是兩隻貓兒疊一起?”
“”
“你再看那邊那幾顆,哎呀!像不像街上兩隻狗在交配?”
“你!”花無意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被他氣得還是自己羞得,一口貝齒也咬的咯咯作響。
“哎呀你再看咱倆,像不像是嗯?像不像?或者該問,小花兒,想不想?”
葉辰手從腦袋下面抽出來,捏住花無意發紅的巴掌小臉,左右一拉,覺得煞是可愛,撲哧又是一笑,道:“小花兒,想不想我?”
花無意掐住他手上的穴位,氣道:“不想不想不想!你流氓!”
葉辰喫痛一呼,終於跳了起來,坐正之後,忽然換上一副義正言辭的面孔,對着花無意字正腔圓道:“花無意,你這是謀殺親夫!”
“你看你這副娘娘腔的樣子,你能當得了‘夫’?”
“那難道是謀殺親孃?”
“你找死!”花無意撲上去就要拿針扎他。
葉辰躲她已經是輕車熟路,這次則是閃到她身後,忽地一下圈住了她纖細的蠻腰,沙啞着嗓子道:“小花兒,這麼好的良辰美景,咱倆不做點什麼自然的事情,也太對不起大自然了吧!你看我都哄你開心了,你也讓我爽會兒唄!”
見她不再掙扎,葉辰也放開了膽子,一邊解着她的衣服,一邊道:“還是當初在南山的時候好,天天和你在草地裏”
“啪嗒啪嗒”
手上清晰的濡溼感傳來,葉辰的手忽然僵住。
一股怒氣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再也沒有耐性,發了力將她的衣服全數撕開,然後大手卡住她的下顎迫使她看着自己,怒道:“不是說不哭嗎?嶽葦杭不要你的時候你不哭,路上一瘸一拐地走被別人另眼相看的時候你不哭,偏偏我一碰你你就哭!說!你哭什麼?”
“不做那種事好不好?”花無意看着他,一雙翦眸盈滿淚水。
葉辰鬆了手,深深地看着她,她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子,一如那夜在南山湖邊那般。
“你說你爲什麼哭!”葉辰揉着她的豐滿,氣喘了喘。
他眼神裏透出的**是她所常見的。淚水從眼睫上滾落,她說:“我現在很難過。我很沒用。我想找到玲瓏血。”
“因爲我不給你玲瓏血,所以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葉辰忽而笑了起來,像是大人笑小孩子的無知一般。
花無意點點頭,推開他撫摸她的手。
葉辰收了手,卻是趁她找衣服的空當,修長的手指探進了她下面的桃源。
她痛得驚呼,他笑得邪肆:“今兒晚上讓我爽個夠,明天告訴你怎麼去找玲瓏血!乖,這兒沒人,叫大聲點兒!以前進你屋子做,你都不出聲,沒勁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