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蘇無奈地抖了抖自己再次被繩子捆住的雙手,心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好吧,她又被綁架了!
自己果然不該輕信這個突然出現的莫名其妙的葉辰的!一出事兒他也頂不住!
沙塵暴剛一退去,她本來滿懷欣喜地瞪着葉辰給自己解開穴道,然後再商量何去何從的。
誰知道葉辰剛剛把堆滿沙土的衣服掀開,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鋒利的兵刃已經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抬頭看去,又是幾個彪形大漢,拿着長矛包圍住了他倆!葉辰一聲沒吭地就認了慫,和她一起被這些人綁了起來,扔上了車。
這次倒是沒被點了啞穴,而是直接被塞了一團布,依舊說不出話,眼睛也被黑布緊緊地蒙上了,所以一路上,她只能感應到自己被扔到了一輛馬車上,至於跑到哪兒了以及跑了多遠,她就沒有概唸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前行着,秦慕蘇也在車裏很有節奏地搖晃着。
葉辰對她點的穴早已解開,她雖然多少能活動一些了,卻還是因爲說不成話,難免的煩躁了起來。
然而,反觀和自己一起被綁的某人,卻是一臉享受地睡了起來!
秦慕蘇心裏一陣火大不是說江湖上的大俠都是不畏強權以一當十越戰越勇的嗎?怎麼這廝還沒開打就認慫了?!而且,現在都是人爲刀殂我爲魚肉的處境了,他居然比自己還淡定?!
秦慕蘇不禁氣憤地狠狠踢了葉辰幾下。
葉辰早就注意到和自己一起在車裏的女人的各種舉動了,只不過自己一直在想事情,不想理會她而已。
現在被秦慕蘇狠踢了幾下,不禁也覺得一陣心煩果然是千金小姐,這麼快就穩不住了?!本來還以爲這個女人有點意思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葉辰不想讓秦慕蘇再打擾自己的思路,便扭過身子,示意秦慕蘇將手給他。
秦慕蘇會意,便也扭了過去這廝想幹嘛?
手心上傳來癢癢的感覺,秦慕蘇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原來他是在自己手上寫字。
因爲兩人的手都被反綁了,所以寫起來很是困難。寫了一遍,葉辰怕秦慕蘇沒反應過來,便又彆扭着身子又寫了一遍。
秦慕蘇細細感應了一下,卻是更加疑惑。
他寫的,應該是個“您”字吧?
她穿越過來以後是帶着以前的秦慕蘇的記憶的,她知道這裏的文字其實就是中國古代的繁體字,按照筆畫辨別出來,字應該沒認錯!
“您”?是什麼意思?
秦慕蘇疑惑的望了葉辰一眼,卻見葉辰衝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拆字法!
“您”,“心”在“你”下,即是“你放心”之意了!
他是想叫自己放心,可是他爲什麼這麼肯定呢?他憑什麼敢放心呢?
難道他認識這夥綁匪不成?!
等秦慕蘇被人挾持着下了馬車,眼罩也被扯去的時候,秦慕蘇才明白了葉辰的意思!
她那時竟是驚慌過了頭,沒來得及去注意那幾個大漢的裝扮那分明是蕭家軍的兵士!
眼前赫然一片林立的大帳,想必是軍營的駐紮之地了!
還沒來得及四處環顧一下,瞭解到周圍的情況,秦慕蘇就被人推進了其中的一頂大帳。
秦慕蘇剛被推進來,身子沒站穩,一個趔趄,就栽倒在了地上。
最先入眼的,便是一雙黑色虎頭戰靴,接着便聽到了一個少年的聲音“義父!你要我盯着的那幾個人,跑了幾個,現在逮着的這個就是那天攔馬的那個!沒想到居然是個女的呢!”
秦慕蘇聽到這個聲音,身子猛地一震他是蕭勁寒身邊的人!
那麼,面前的這個人,肯定是他了吧?
可是,見到他,自己要怎麼說呢?
蕭勁寒就在兩年前成親的那天晚上看了自己一眼,現在就算是撕下了人皮面具,他也不一定認得出來自己了!
聽那少年話裏的意思,應該是把自己和耶律慷當成一夥人了,那麼現在她的身份,就算是刺客了?
少年的話落下去,卻沒見面前的男人有什麼回覆。
秦慕蘇只是看到那雙戰靴繞着自己踱了幾步,然後便離自己漸漸遠去。
“帶下去,按老樣子,該怎麼審便怎麼審吧!”
冷冷的男聲傳來,讓秦慕蘇驚得不禁抬起了頭。
卻見蕭勁寒已然走到了案牘之前,捧起一本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嶽葦杭明白蕭勁寒的意思,應了一聲,便想拉着秦慕蘇下去。
秦慕蘇卻是突然發了大力,死命掙扎着大喊了起來“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秦!”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秦!”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秦!”
秦慕蘇被逼得大喊了幾聲,即便少年已經狠狠地踢了她一腳,她還是喊着那句詩。
她只是想賭一把!
按照樓蘭的婚俗,出嫁前的新娘都要在自己的紅蓋頭上繡一句吉言,之後紅帕便贈與郎君,以示百年好合。
當年尺素爲她覆上紅蓋頭,她在紅巾裏面正好能看見這句詩,估計是這個身子以前的主人早就繡好的。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是表達的希冀。秦,則是代表了她。
她在賭,賭她這個連正經的一面都沒見過她的夫君,拿了她的紅帕,記住了上面的話!
她實在是想不出證明自己身份的更好的方法了!她一身狼狽,又沒有什麼玉佩在身做證據,這裏更不可能有認識自己的人,她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了!
若是被少年強行帶下去審問,肯定少不了嚴刑拷打的!到時候沒準小命不保,她不得不賭這一把!
“瘋女人!你亂叫什麼!”嶽葦杭見她還在掙扎着亂喊,不禁上去又狠狠地踹了一腳。
“慢着!”蕭勁寒的一聲厲喝,成功地讓嶽葦杭停止了對秦慕蘇的踢打。
“義父?這個女人”
“你剛纔喊什麼?你再說一次!”蕭勁寒卻是沒有理會嶽葦杭,徑直走到了秦慕蘇的跟前,居高臨下地冷聲問道。
秦慕蘇被打得迷迷糊糊,卻還是感覺到了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跟前。
艱難地抬起頭來,果然看到了那人鷹隼一般的眸子眸子裏倒映着地上狼狽的自己。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若霜!
秦慕蘇腦海裏忽然就跳出了這句詩!
她悽然一笑,卻還是努力讓自己溫和着聲音輕輕吟道:“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秦!秦!”
之後的世界,便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