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百無聊賴之時,眉眼瞥向對坐的墨池,與他的眼神相觸之際,墨池嘴角含笑,微舉夜光杯,示意向傾歌敬酒。
傾歌會意,向着男子莞爾一笑,舉起酒杯回敬後,將酒一飲而盡。
聲樂暖響,淺舞昭昭。
傾歌因飲了不少酒,內心有些煩悶,她悄然退出華宴殿,獨自漫步在輝煌壯闊皇宮裏。
夜裏涼風習習,頓時令她微熱的身子舒緩了些許。
她抬眸,前方正有兩人朝她迎面行來,傾歌定定的凝着走近的二人,待看清後,她心中一緊,對於眼前出現的人她出於本能,並不想理會。
傾歌行至大路一側,意欲爲二人騰出一道來…
“大膽!見了丞相,還不快快行禮!”
此時,那人身邊的隨從肅厲的聲音響起。
傾歌嗤之以鼻,沉默片刻,她終是發泄出了心中憤懣,“我的禮只向值得我尊重的人行,從不向愛慕虛榮,攀附權貴的非人類行!”
此話一出,連傾歌自己也被震撼住了,像是隱忍了許久的仇恨,突然爆發,她也不知自己爲何會如此大的反應。
雖然眼前的人並非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她替上官清妍打抱不平,又像在替自己抱不平自小母親無情的拋棄,虎毒不食子,拋妻棄女之人,連禽獸都不如!
“放!”‘肆’字還未出口,侍從的話便被上官玉擋了回去。
“呵呵呵呵!原來是鳳傾歌鳳姑娘吶,鳳姑娘在邊關的豐功偉績老夫早有耳聞後,便一直將姑娘列入女中豪傑之列,老夫對姑娘心生佩服!”
上官玉緊緊鎖着眼前女子,含笑深深,繼續道:“只是在老夫的印象中,好似從未與鳳姑娘有過任何交集,爲何姑娘會這般怨恨於老夫?”
“對不起!無、可、奉、告!若上官丞相真想知道答案,就請你回家將這輩子所做的有違天理之事好好整理一番,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絲線索!”
聽此,上官玉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光,深意的凝着女子,面上忽地由怒轉笑道:“呵呵呵…,姑娘可是對老夫有所誤會?不妨直說,老夫此刻被姑娘弄得雲裏霧裏,着實有些…難受。”
“不必!上官丞相就當今日未曾遇見我,而你我…日後定也不會再見!說不說又有何意義?”
傾歌片刻不想與這樣的人呆在一起,隨後道了句“再也不見!”便繞過二人跑開了。
“嘿…!你這個膽大妄爲的小蹄子,給我站住!”侍從望着傾歌遠去的背影,還想繼續跟她理論…
“哼!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給本相查!”上官玉面露寒霜,向着侍從盛怒的拋下一句後,便拂袖而去…
解氣之後,傾歌至湖邊尋了一處涼亭坐下,雙臂拄在圍欄上,寒涼的夜風吹拂着湖水,在路邊昏黃的夜燈下,湖中水盪漾出一圈圈凌凌微波…
她的心情卻沒有因爲剛纔的口舌之快有所松和,反而越發糟糕。
回想起自己的母親,她的童年光景竟沒有半點母親的影子,以至於現在,她竟記不得母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