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瀟揮手,示意軍隊在此安營紮寨,夜宿一宿再趕路。
終日奔波,傾歌已覺得疲憊不堪,喫完宵夜,她便沿着湖泊尋得一處偏僻之地,打算在此將身子梳洗一番,以消除疲勞。
褪去外袍,她獨留了內衣,踏着淺水向着湖中步步行去,這片湖泊很大,她不敢再往裏走,只是在離岸不遠處找了一處淺灘坐下。
秋夜的湖水甚涼,清涼的湖水有一下沒一下拍打着她的身子,她一個激靈,頓時感覺清醒了些許……
岸邊的一方巖石後,一抹森冷的眸色緊緊凝着湖中梳洗的女子,他神色陰漠,不知所想。
“主上!”是翻羽,向着前方負手而立的男子,他接着道:“經屬下連日追查,並未發現這名女子有何可疑之處!甚至,亦並未發現她與太後一黨有過任何接觸!只是…”。
“只是什麼?說!”
“只是屬下只能查到關於她這數月以來的行跡,在此之前她的信息竟是一片空白,任屬下如何追查,皆不得所獲,好似…她就如憑空出現一般!”
翻羽是墨離瀟的暗衛,這此之前,對於暗衛組織中的信息,他是以‘只有不想查,沒有查不到’自居,可如今,對於眼前這名憑空而來的女子,竟叫他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挫敗感。
聽此,墨離瀟深眯鷹眸,神色中現出一抹他固有的冷冽,熟悉他的人都知,這是危險的徵兆……
傾歌草草洗漱一番後,便上至岸邊,將之前的裙裾套於早已浸溼的內裳之外,想着等回到營帳再將溼濡換下。
哪知在她剛行幾步,卻與一名白袍男子撞個滿懷
傾歌被撞得後彈了幾步,而男子卻如一尊石像毅然不動。
待穩住了身子,傾歌怔怔望着他,皎潔的白月下,他猶如詭譎的撒旦,冰冷,漠然,讓人望之生畏……
傾歌知他不喜自己,所以在行軍以來這段時日,她從不曾與他單獨相處,見着他,她便猶如羊羔見着猛虎,躲他遠遠的。
可是今夜,卻叫她在離營帳幾里之外的湖邊撞到,頓時,令她心裏鬱結不已。
“傾歌見過表哥!”探向男子淡漠的神色,傾歌笑顏如花,裝作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她接着道:“近日來日夜兼程,表哥定也很是疲倦的吧,現夜已深,表哥也還未歇下呵?”
牽強的笑意過後。傾歌不忘對着男子呵呵兩聲,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深諳這個道理。
可她哪裏曉得,這個理論,竟在這個臭男人面前走不通!男人靠近她,盈手一握,虎口輕鬆捏住她的下頜,而後,他一字一頓道:“日後,莫要再讓本王聽見,‘表哥’二字從你口中出來!”
傾歌想不通,這個男人爲何如此厭惡她!她甚至在他面前,努力的裝作空氣,卑微至塵埃,他,到底要讓她怎樣做!
柳眉輕蹙,傾歌有些喫痛,心下澄明,就算她再怎樣做,小命隨時都有可能被他解決掉!
既如此,那她又何必再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