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的男人,聽着耳邊女人的聲音,一貫懶散妖邪的眸裏落下重重的陰霾,殺意融入窗外的黑暗。
呵。
他的兒子。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說三年前的事情,”秦天賜冷冷的道,語氣裏有嘲諷,“蘇雨蝶,你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東西要你去買,錢要花你的,聽說你還接了個之前不願意接的廣告,總該不會是爲了養那個男人吧?”
蘇雨蝶心裏一慌,語氣冷硬,“秦天賜,我在娛樂圈低調,不代表我只能永遠的低調,你最好不好總是來招惹我。”
秦天賜冷冷一笑,之前溫和的氣質在她面前已經蕩然無存,俊美的眉目甚至帶有猙獰。
“上車!”他拉開停在一邊的車,“我已經給你重新買了別墅,也請了新的傭人,地段僻靜,很適合你的身份,你家裏的那個男人我會給你處理掉。”
這種理所當然的姿態,蘇雨蝶冷笑,“如果我不呢?”
秦天賜沒了耐心,他在她的身上已經花去了太多的耐心,如今撕破臉,已經連原本的僞善都沒有維持的必要了。
蘇雨蝶怒,同時滲出慌張,別說秦天賜有錢有勢,在京城也算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就算現在真的強行把她拖走,她也半點辦法都沒有。
低冷的嗓音響起,一直溫熱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回了另一個胸膛。
“跟前男友說話這麼長的時間,我會喫醋的,”男人肆無忌憚的摟着她的身體,低頭親吻她的臉蛋,親暱的開口,“還拉拉扯扯?”
“姚志龍。”
秦天賜第一次露出震驚的表情,他的瞳孔擴大最大,臉上的意外無法收斂。
男人漫不經心的抬眸,漫不經心的開口,開口卻是對懷裏的女人說話,“乖,先上去洗澡等我。”
一句話,惹得本來就憤怒又意外的秦天賜紅了眼睛。
蘇雨蝶很慌張,她下來是不想讓秦天賜發現他,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跟着她下來。
他的案子已經結了,姚志龍三個在法律上的意義不是死人就是死刑犯,現在秦天賜只要想,馬上就可以帶人把他抓回監獄。
她抱着他的胳膊,只想拉着他離開這裏,甚至,馬上離開京城,甚至離開z國。
她不動,男人的聲音便冷了下來,“聽話,上去。”
她愣住,最終咬了咬脣,小聲的道,“那好,我在家裏等你,你快點回來。”
強迫自己鬆了手,慢慢的上樓轉身。
秦天賜的眼睛暗了幾分,蘇雨蝶在誰的面前都是冷淡而高傲的,偏偏到了這個男人面前永遠的溫順不像話。
哪怕他如今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你還活着,真叫人意外。”
姚志龍扯開脣角,懶懶的開口,“你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倒還是一點都不叫人意外。”
“呵,”秦天賜冷笑,“姚志龍,三年前你沒有死在監獄裏,如今還以爲你能再通天麼?”
姚志龍輕輕的劃開脣角,笑容邪魅而陰柔,“你腆着臉追了三年的女人,倒貼都要求我睡她,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做男人。”
秦天賜大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一拳往他的身上揍過去了,姚志龍的脣畔勾出輕蔑的笑意,輕易的避開,一拳更狠的砸在他的腹部,隨後緊跟着一腳,踩在他的膝蓋骨上。
秦天賜被迫靠着後面的車身才能勉強維持住身體的平衡,膝蓋上痛得厲害,他發誓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瞧瞧你,不管過去多久都是這麼的沒用,我都替你感到不好意思。”話音落下,又是一拳狠的,直接落到他的臉上。
血腥味衝破喉嚨,從脣角溢了出來。
收回自己的拳頭,又從身上摸出一張紙巾,細細的擦拭自己的手指,薄脣噙着陰柔嗜血的笑容,“我這個人一貫信奉只有我欠別人,沒有別人欠我的,若是不小心欠了我,一家人就傾家蕩產,一個人就挫骨揚灰,秦少你覺得怎麼樣比較好?”
腳上再一個用力,就在秦天賜以爲這男人會把他的腿骨踩碎之後,他又徒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腳,慢斯條理的笑,“噢,差點忘了,故意傷人到一定的程度可是要喫官司的。”
他重新將手插回自己的褲袋,“那麼秦少慢走不送。”
秦天賜回到車上,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恨恨的握拳。
他不僅沒死,沒傻,甚至沒有殘疾,反而完整無損的回來了!
姚志龍回到屋子裏,剛打開門原本縮着身子在沙發上的女人立刻如箭一般的衝到他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他的腰,“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她抓着他的衣服,“我們和思雨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她真的很害怕,三年前的事情她已經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了。
男人低頭看着她,神情淡然安靜,“我回來不是爲了離開。”
從三年前道三年後,有些事情她還是不懂。
一手將她的手撥開,他筆直修長的身影朝着客房走去,只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你明天還要去片場,早點睡。”
說完,就連着門也一起關上。
蘇雨蝶無措的看着緊閉的門,她哪裏做錯了嗎?還是,他果然一直無法釋懷三年前的事情?
…………
姚思雨看着一屋子出現在她面前的穿軍裝的男人,西蒙擋在她的面前,溫和的笑臉上冷意逼人。
何葉秋還不肯放過她嗎?
可是葉亦凡都還沒有找到,她的人是怎麼找到的?
“各位軍爺,”西蒙溫淡的笑,不驚不怒,甚至仍舊掛着一臉的笑容,“各位駕到,不知道有何貴幹,我們都是正經的商人,也沒有做過什麼危害貴國的事情,你們要拿着這麼多的私闖民宅?”
他一邊說着,一變瞥了一眼對方帽檐上的標誌,這可不是葉亦凡的左輪,這殺氣騰騰的架勢,更加不是。
“姚小姐,你涉及三年前的軍火走私協商,以及前段時間在姚家的縱火案,所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姚思雨猛然睜大了眼睛,她皺着眉頭冷冷的盯着他們,“三年前那樁案子早就結了,至於姚家的縱火案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是有人證還是有物證證明是我做的?”
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難道是姚飛?這樣的權利和理由,也只有那個老頭子做得出。
可是他又是怎麼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