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雨閉着眼睛沒有說話。
沈媽暫時放下了藥,準備去撥葉亦凡的電話,卻聽身旁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不用,別找他。”
沈媽小心翼翼的花了一個小時才替她勉強的處理好傷口,姚思雨已經趴在沙發上睡着了,她望着她緊閉着的眼睛,和沒有血色的臉龐,輕輕的嘆了口氣。
也不忍心再叫醒她,於是上樓拿了一牀被子下來,又將窗戶和門關上,然後打開屋子裏的暖氣將溫度調好。
幸好太太選的沙發夠大夠軟,睡一晚也沒什麼問題。
第二天,沈媽煮好了早餐她才慢悠悠的醒過來。
沈媽特意熬了香甜軟濡的紅豆粥,然後又去買了她喜歡喫的餃子,用玻璃杯泡了一杯牛奶。
姚思雨平靜的上樓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纔下來喝完一碗粥喫了半籠餃子。
“太太,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傷了您?我們要不要報警?”
姚思雨擦嘴的動作一頓,才朝她安撫的笑,“不用了,這事我會解決。”
沈媽見她竟然是準備要出去的架勢,不由連忙道,“太太,您昨天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就請假別去上班了吧。”
“我不去上班,只是有點事情要做,您別擔心。”
“哎,那您順便去醫院拍了片子檢查一下啊,傷到腦袋就怕有什麼後遺症。”
姚思雨但笑不語,就這樣出門了。
姚家。
姚慧看着不請自來的姚思雨,不高興的道,“姚思雨,今天是伯父和葉伯母商量亦凡婚事的日子,你想來搗亂麼?”
語罷,看着姚思雨額頭上的傷,眼睛裏嘲笑的意味更濃,“呦,咱們大小姐這是被打了嗎?總不是你不肯離婚亦凡忍不了你了吧?”
呵,昨天纔派人來對她動手,這麼快就迫不及待的要商量結婚的事情了麼,那也還真是迫不及待,她還沒簽字呢。
姚思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姚曼曼在哪裏?”
姚慧嘲笑的話纔到嘴邊,就聽到姚思雨冷冷的話,“姚慧,你要是覺得我不敢在這裏動手,你就儘管耽誤我的時間。”
她眼睛裏的冷芒過於懾人,姚慧的話已經出口了,“她和伯父在書房談事情。”
那也還真是巧了,她每次回姚家找人個個都在書房。
姚思雨從她的身邊過去,然後徑直上了二樓,她在這裏生活了十多年,可是每次回來就跟進了龍潭虎**一樣。
姚家的傭人也不敢攔她,畢竟名義上她還是姚家的大小姐,只是沒有人跟她打招呼,也沒有人理她。
姚思雨上樓拐彎,走到姚飛書房的門前,正準備敲門,才發現房間的門並沒有鎖上,還留了一條縫。
推門的手還沒有伸出去,裏面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姚飛的聲音似乎帶着憂慮和不放心,“曼曼,你確定姚思雨她會簽字嗎?現在就和亦凡媽媽訂時間是不是不太好啊?”
姚曼曼從容的笑,“爸,你不用擔心,只是訂日子而已,姚思雨遲早會簽字的,我只是想讓她儘早看清自己的位置,葉家少夫人的位置她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姚思雨準備推門的手落了下來,長長的睫毛下,垂下了眸。
“那好吧,”姚飛擺擺手,他雖然有點擔心,但是自己女兒向來就有主見,“希望事情能夠順利。”
“雖然中間出了點插曲,但是最終還是朝着我們一開始的打算走的,”姚曼曼徐徐的道,“只是,爸,你查到姚志龍的消息了嗎?”
姚思雨猛然抬頭,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指尖微微的顫抖。
姚飛皺着眉頭,搖了搖頭,“雖然已經派人去找了,但是一直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麼?”姚曼曼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淡淡的笑,“他當初已經是半個殘廢,連腦子都出了問題,連爸爸你都找不到的話,估計可能已經死了。”
一個身心俱殘,被流落到異國他鄉還沒有人照顧,他拿什麼生存下去,只是可惜了,京城當年的傳奇,就這樣客死他鄉。
姚思雨站在門外,呼吸瞬間被奪走,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浸入了冰窖全都冷卻下來了,涼意侵襲另她所有的神經。
冷得她全身上下都是刻骨的疼痛。
她的瞳孔擴到最大,雙眼失神。
他們剛剛在說……她哥哥……死了?
“好了曼曼,待會兒亦凡的媽媽會來,你趕緊去房間換身漂亮的衣服,我去看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好,我馬上去,聽說葉伯母當年也是第一美人,如果不是她的雙腿……”
姚飛呵呵的笑,“乖女兒,你也不比她當年差。”
姚曼曼心情極好的回到房間。
現在對她最重要的就是把原本屬於她的男人重新搶回來,姚思雨只要一簽字,馬上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至於她手裏的別墅和銀行卡。
那也不應該是屬於她的。
打開衣櫃,一件一件衣服的挑出來,傳哪件會顯得比較漂亮呢?未來婆婆是曾經的第一美人,可惜如今能被人這麼稱呼的……
就只有蘇雨蝶那個女人。
姚曼曼挑了一件香檳色的長裙,正準備轉過身,卻突然看到鬼魅般出現坐在她牀上的女人。
姚曼曼擰眉,不知爲何,姚思雨此時的模樣讓她莫名的有種慌亂,她強行冷靜下來,冷冷的問道,“姚思雨,你來我的房間幹什麼,馬上給我滾出去!馬上!”
姚思雨挑着秀氣的眉頭,聲音很輕,脣畔勾着豔麗的笑容,“我來你的房間,自然是專門來找你的……”
姚曼曼想也不想,張口就想叫人過來,姚思雨身手太好,她單獨跟她待在一起只會喫虧!
冰冷而泛着寒意的刀鋒瞬間抵上她的動脈,姚曼曼一個字都喊不出,她冷冷的看着姚思雨脣邊泛出的笑容,“姚思雨,你敢對我下手?”
話音剛落,細細的疼痛劃過肌膚,血色沾染上刀鋒,她聽到姚思雨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的笑開,“呵,這個,回答你的問題。”
說她不敢,真是太天真。
姚曼曼倒吸了一口涼氣,姚思雨的笑意很薄,若有似無的,透着隱隱的嬌俏,“本來,我是特意來問問,昨天的那些人,是你派的,還是葉亦凡派的,”
她垂了眸,又徒然的笑了,“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不重要了,”
姚曼曼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變化,“你到底想幹什麼,在姚家傷了我,爸爸不會放過你,亦凡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