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脫口而出的就只剩下了一句,“我不想離婚。”是的,她不想離婚,她不要離婚。
“我似乎並沒有給過你我會跟你過一輩子的錯覺。”
正午的陽光恰好從落地窗裏照了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刺得她的眼睛生疼,“葉亦凡,你喜歡的人是我。”
她再次重複了一遍,“你愛的是我。”
他在沙漠裏爲了救她差點死掉了,他說他不能原諒她害死了他妹妹,但是即便他爲了她死了,也沒關係。
他擔心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會自責一輩子,才這樣說,她明白。
所以即便知道他們之間有跨不過去的鴻溝,她也不想這麼這樣放棄,她做不到,如今更加的做不到。
葉亦凡的聲音從接下這個電話開始,就只剩下了冷漠,似乎曾經的纏/綿和溫柔全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夢,“姚思雨,紀偉霆有句話說得對,要麼愛,要麼不愛,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不算個男人,我不否認我對你有不甘心的執念,但這並不代表我愛你。”
他淡漠的道,沒有平仄起伏,“執念之所以是執念,那隻是因爲沒有得到過,姚思雨,簽字離婚,我們從此相安無事,否則,我不會對你仁慈。”
他固執的要得到她,之前逼着她愛他,那都只是因爲,他想徹徹底底的得到她?
然後在得到之後,他就可以心無雜念的跟姚曼曼安心幸福的在一起了?
他的感情是裝在開關裏面的嗎?說開就開,說關就關?
姚思雨咬脣,因爲哭過兒沙啞的聲音透着堅決,“葉亦凡,我不是你從市場裏買回來聽話的玩/物,你說要我就得愛,你說不要了我就得乖乖讓位,你逼我愛上你的也好,但是既然愛上了,你就別想用別墅和金卡來打發我!”
她只是心存虧欠,那並不代表他說什麼她就得是什麼!
姚思雨去醫院,被告知他已經辦了出院手續離開了。
抱着試試看的心理再打他的手機,原本以爲不會有人接電話,但是電話通了,姚思雨高興的喊道,“……亦凡哥哥……”
“姚思雨。”對方的聲音一下就將她打入谷底,姚曼曼冷淡的聲音透着她慣有的高傲,“亦凡應該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你什麼時候肯簽字離婚了,可以直接來找我。”
姚思雨倒吸了一口涼氣,用力的咬脣才忍住心底湧上的痛楚,她冷冷的道,“姚曼曼,我一天沒簽字,他就一天是我的丈夫,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把電話給他。”
姚曼曼淡淡的道,“姚思雨,你以爲如果不是他不想接你的電話,我現在能跟你說話嗎?”她停頓了一下,才又笑了出來,“姚思雨,我有多討厭你你應該很清楚,三天之內馬上籤了離婚協議給我送過來,我們之間的恩怨兩清,以後只要你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主動找你的麻煩。”
姚思雨知道,這對姚二小姐來說,似乎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她們之間的恩怨從姚曼曼從外面被接回來就開始了,過去的十多年她一直死死的被她和哥哥踩在腳下,她大概每天晚上做夢都恨不得拿針扎她。
後來,又因爲葉亦凡。
姚思雨垂眸,亦是淡淡一笑,“你告訴葉亦凡,才睡了我就想離婚,連離婚協議都不敢親手交給我,還是不是男人了。”
“還有,姚曼曼,你這麼瞭解我就應該知道,我姚思雨向來喫軟不喫硬,”她嫣然的笑,語氣徒然一變,“讓我看到你或者聽到你的聲音我都覺得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就容易做出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還記得我發給你的照片麼,我手機裏還有很多。”
“姚思雨……”姚曼曼握着水杯的手驀然的一緊,冷冷的道,“姚思雨,我知道你臉皮厚,有本事就把你手裏的照片發出去,你可以看看是我在乎還是亦凡他在乎。”
姚思雨彎脣,“我不用試也知道是你在乎,他跟我結過婚,他跟我發生過關係,他曾經爲了我冷淡過你,他還爲了我差點死掉了現在連右手都可能會廢掉,你現在不在乎只是因爲想把他從我手裏搶過來,一旦照片公佈出去,姚二小姐,你這樣追求完美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婚姻裏有這麼多的污點和瑕疵?”
若要問這個世界上誰最瞭解姚曼曼,除了她就沒有第二個人了。
太年的對手,她的心思她閉着眼睛都能看得出來。
葉亦凡坐在姚曼曼的對面,淡漠的看着她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從容變得難看,又重新垂下眸繼續認真的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姚思雨,”姚曼曼壓抑着自己的不耐煩,她很清楚姚思雨是個多難纏的女人,否則也不會有毅力纏了亦凡那麼多年,她閉着眼睛,不屑的冷笑,“你這樣到底有什麼意思?如果你纏着他有用的話三年前你也不用淪/落到自己去美國找姚志龍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賤?!”
姚思雨的脣瓣幾乎要被自己咬出血來,她坐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臉色蒼白,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笑了出來,“好吧,姚曼曼,你想讓我簽字也可以。”
姚曼曼握着杯子的手鬆了松,冷冷的道,“你說。”
“很簡單,把之前從我手裏讓出去的姚家繼承權以法律出面形式重新全部還給我。”
“你想要回姚家的繼承權?”姚曼曼抬頭看着對面安靜喫牛排的男人,輕蔑的笑,“姚思雨,亦凡給你的別墅和銀行卡裏的錢夠你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不用工作生活一輩子了。”
姚思雨輕輕的笑,“哦,姚家的繼承權自然不是用來花給生活的。”
“用來買你那可笑的愛情?”姚曼曼原本難看的臉色逐漸舒展開來,她端起手邊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水,才繼續譏誚的道,“原來你的愛情這麼廉價,一個姚家就可以。”
葉亦凡正動刀的手突然一片,原本切得整齊的排就這樣缺了一塊出來。
他英俊冷漠的臉龐神色未變,手一伸從姚曼曼的手裏把手機拿了過來,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到姚思雨在電話裏道,“你別逗我了,姚曼曼,爲了姚家出賣愛情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的婚姻的確不是無價,你想買我可以開價,除了姚家的繼承權,讓葉亦凡把他名下一半的財產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