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然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怔了怔,眉目間落下幾點星星點點的落寞,外界都傳聞姚家大小姐不被丈夫喜愛,可是,她至少還有朋友,還有寵着她對她好的人。
大概一個小時後,所有的菜都出鍋準備上桌了,蘇雨蝶和溫欣然,還有其他的幾個女孩子都湊過來幫忙上菜,一時間氣氛熱鬧而融洽。
在這裏的第一餐,所以大家都一起喫。
“思雨。”看大家都差不多落座了,溫欣然將她拉到一邊小聲的道,“你去叫葉少下來吧,大家一起喫。”
姚思雨是不怎麼願意去叫他的,但是雖然說大家都知道他們關係不好,她也不好做得太明顯,於是只好勉強的點點頭,“好。”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走廊最深處的那一間,姚思雨走過去的時候,發現房門虛掩着。
她有些好奇,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幾步走過去就正要伸手推門。
手頓在半空中。
她呆呆的看着房間裏相擁而吻的兩人,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進退。
就在她之前躺着的那張沙發上,女人如藤蔓一樣的依偎在男人的懷裏,抬着下巴吻着一手抱着她的男人,衣衫凌亂,兩人的表情迷醉,房間裏充滿着情/欲的溫度。
男人極其的敏銳,幾乎她的手去推門,他就察覺到動靜。
抬眸,便看到定定的看着他們的姚思雨。
她薄薄的黑色短髮,大大的紅色圍脖,襯得她的臉龐格外的蒼白。
幾乎是下意識的,葉亦凡的眸底掠過一抹慌亂和懊惱,但他只是皺了皺眉頭,從容不迫的稍微將懷裏的女人推開了一點,而那親暱纏綿的姿勢仍舊落在她的眼底。
姚曼曼這才反應過來,轉頭也看見了怔怔的姚思雨,她勾脣嫵媚一笑,淡淡的嗓音裏還有被打擾的不悅,“有事麼?”
這是她的房間,那是她的沙發,而那個男人在一個小時前還將她壓在那裏肆無忌憚的親吻。
呵呵。
姚思雨彎了彎脣,語氣更是的淡漠,“噢,大家叫你們喫飯,看來不必了。”
說完,順手就將門帶上,然後轉身就走。
她走得極快,彷彿背後有人追她一般落荒而逃。
還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剛剛上樓的人,姚思雨下意識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葉太太走得這樣匆忙,發生什麼事了嗎?”溫潤斯文的聲音,是顧西爵,他正含笑看着她。
顧西爵英俊,儒雅,還有一雙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睛,深不可測。
姚思雨穩住自己的身體,手捏成了拳頭,淡淡的笑,“沒事,顧先生不在下面喫飯,上來……找姐姐的嗎?”
顧西爵依舊笑得斯文,“是啊,小然讓我來叫你姐姐下去喫飯。”
姚思雨看着他的眼睛,也笑着,“姐姐在忙,大概用不着喫飯了,顧先生跟我一起下去吧。”
顧西爵笑得不明所以,“哦?忙什麼可以不用喫飯?”
姚思雨看得分明,這男人雖然在笑,但是眼睛裏寒芒掠過。
他果然是爲了姚曼曼而來。
她側過自己的臉,樓下一片熱鬧,她的笑容淡薄得透明,“人家正在親熱呢,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她歪着腦袋,重新看着他,笑意有些慵懶,“顧先生,溫欣然那麼好,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顧西爵有剎那間的失神,自詡睿智如他,無論在商場亦或是人生的任何葉場,從未有過一點半點的失算。
只是經年以後,他才知,這句話代表的是怎樣錐心刺骨的痛楚。
姚思雨說完就抬腳下樓了。
她才轉身離開,顧西爵就看到葉亦凡和姚曼曼也從走廊的那邊一起出來了,他眉心立刻擰起,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戾氣。
等到兩人走近,他才揚起他慣有的斯文笑容,似笑非笑的開口,“剛纔葉太太說兩位在親熱叫我不要打擾,我還在想要不要叫你們喫飯,出來了正好,一起下去吧。”
葉亦凡的眸色當即就暗了暗。
她居然叫人不要打擾他。
顧西爵和姚曼曼的視線有瞬間的對上,很快姚曼曼就將視線側到了一邊,轉而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人,“我也餓了,亦凡我們下去喫飯吧。”
“嗯。”葉亦凡點頭,淡淡的應了。
看到他們下來,溫欣然連忙笑着招手,“快來吧,等會兒菜都涼了。”
顧西爵頷首,最先走過去在自己妻子的身邊坐下。
葉亦凡幾乎一下來,只需一眼就無比精準的找到了姚思雨的位置,瞳孔微縮,她正坐在紀偉霆的身邊,兩人低頭耳語笑得很是開心的樣子。
見他們來,也沒半點反應。
攝像師一直在一邊給這一桌堪比五星級大廚的飯菜攝像,一幹衆人言語間都是誇讚,反而沒有人在意他們之間的暗湧。
黎茹邊喫邊止不住的讚歎,“以前聽說紀公子練的一手好廚藝,今天虧了節目組的面子,有幸親口嚐到,嘖嘖,這是我嘗過非專業級廚師之手的最好喫的飯菜了,以後誰嫁給你,太幸福啊。”
紀偉霆慢斯條理的異常優雅的剝着手裏的螃蟹,邊淡淡的笑着,眼中的神色未名,“你應該感謝思雨,我只想讓思雨嚐嚐我做的菜。”
他眉目含笑,掩不住的灼灼深情,將手裏剝好的螃蟹就要放到姚思雨的碗裏,桃花眼跳躍着笑意,“怎麼樣,好喫嗎?”
桌上的一幫人,包括路唯一在內的觀衆都覺得森森的無語,攝像機都對着你們,能收斂點嗎?能嗎?
姚思雨正準備出聲,一聲冷笑就打斷了他,葉亦凡拉開椅子,在姚思雨的對面坐下,冷漠的眼神輕蔑極了,“她不喫螃蟹。”
紀偉霆的筷子還沒有收回,姚思雨就已經從容的接下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呵,葉少這就不懂了,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就像以前喜歡的東西,現在未必仍舊喜歡,從前不喜歡的東西,現在也能很愛。”
衆人:姑娘,你確定你說的是那隻螃蟹嗎?
她說完,就低下頭來安靜的喫螃蟹,嚐了一口,細細的咀嚼,然後仰着笑臉誇讚,“很棒。”
葉亦凡的眼睛裏像是被人灑了墨汁,黑得深不見底,她是想說,她從前愛他,現在不喜歡了,轉而愛上了那隻螃蟹紀偉霆?!
男人低垂着眼瞼,淡漠而默然的拾起筷子一言不發的喫着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