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等我回來再說,”
葉老默默的鬆了口氣,他還在考慮給孫子使個什麼跘子讓他中計,這會兒自個兒送****來了。
有孫媳婦兒果然是極好的。
電話掛斷,身後傳來冰冷而憤怒的聲音,“爸,亦凡爲什麼還不回來?難道他還在爲救姚思雨想辦法嗎?”
何葉秋坐在輪椅上,一雙保養得宜的手死死的抓住輪椅的扶手。
葉老回過頭,望着一身悲愴的兒媳,臉上不正經的表情褪去了不少,淡淡的模樣帶着沉思,“秋兒,你還要多久才能放下呢?十幾年了啊。”
“我放不下!”何葉秋的情緒像是突然失控了,“就算是幾百年我也放不下!爸,她害死的是我的女兒,也是您的孫女啊。”
她抓着自己的頭髮,彷彿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緩解自己的激動,但是顯然毫無作用,“我所求不多,這些年也從來沒有報復過,我不要她一命抵一命,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她而已!她爲什麼總是要在我面前晃盪!”
葉老靜靜的看着她,並不說話。
何葉秋心裏的苦與恨,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失去一雙腿,失去女兒,
一輩子幾乎就是這麼毀了。
他只說了一句話,“秋兒,我已經失去一個孫女兒了,不想連唯一的孫子的幸福都賠上,這些年,你見亦凡開心過嗎?”
他一生跌宕起伏,早已經歷人世冷暖,什麼東西重要,什麼東西不總要,早已看透。
何葉秋不甘,“他有曼曼,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曼曼,爲什麼還要再去招惹姚思雨?!”
“姚曼曼?”葉老的眸眯了一度,淡淡的道,“秋兒,亦凡選擇姚曼曼,就是自斷所有的後路,就算沒有姚思雨,我也絕不會同意他娶姚曼曼的。”
倘若姚思雨是他唯一的出路,那麼他這個做爺爺的,又有什麼好阻止的。
仇恨無法與幸福匹敵。
“你再愛素素,她已經不在了,不要爲了已經死去的人,毀掉還活着的人,你是這樣,亦凡也是的。”
他輕輕的嘆息,沒人知道吧,那個孩子這些年在絕望和壓抑中怎樣掙扎着自毀。
姚思雨是因爲窒息而被迫醒來的。
周圍都是一片死寂,她的呼吸忽然被截斷,一隻大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將她懸空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她一下就恐慌起來,卯足了最大的力氣掙扎,她雖然練過武,甚至身手算是不錯,但跟這些在刀槍上討生活的男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更主要的是,白天被打了又被踹了,她一身的傷稍微動一動就痛得她五臟六腑直抽搐。
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光裏,旁邊的人都還在沉沉的睡着。
是什麼人?
她被扛到了外面,走了大概五百米的山路,那男人才一股大力直接將她摔倒了地上。
其中幾次碰到她身上的傷口,姚思雨痛得抽氣。
也許是適應了黑暗,她已經不想剛醒來的時候那樣什麼都看不清,隱隱可以看清對方的身形。
她撐着手不斷的往後面退,“你想幹什麼?”
抑制不住的顫抖聲在她的聲音裏泄露了出來。
“我想幹什麼?”那男人猙獰着笑着,即便看不到,姚思雨也可以想象對方一臉**邪的猥瑣樣,“當然是好好享受美人兒了,反正要去賣的,不如先讓我玩個爽快。”
對方一開口姚思雨就立刻分辨出來了,是那個矮個子的男人動手打她的時候開口說女人不該這麼教訓的男人。
那男人迫不及待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姚思雨聽到皮帶的釦子解開的聲音,她的心頓時像是被挖了一個洞,空蕩蕩的。
姚思雨,你怎麼還能覺得憤怒,覺得委屈呢?
你罪有應得不是麼?
她在黑暗中笑着自己,不斷的拖着自己的身體往後退,哪怕這樣的速度不過是爲了平添對方折磨她的快感。
山間的晚風很大,姚思雨不知道她是在害怕,還是因爲太冷,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細微的,劇烈的顫抖遍佈她身體的各個角落。
她聽着耳邊的呼嘯聲,望着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的男人,腦子裏一遍一遍迴響的仍舊是那低沉霸道的聲音。
等我,姚思雨。
她忽的就笑了。
她怎麼會真的就乖乖的等他呢?
他若是回來,就不會親手將她推出去了。
將她打進地獄的人,又怎麼會來救她?
如果他想,她今天又怎麼會在這能聽到野獸聲的山上一個人面對被人弓雖。暴的恐懼。
他難道不知道,她會遇到些什麼嗎?
“再過來,我殺了你。”她的手摸着腰間的東西,冷冷的開口。
此時此刻,色心包天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聽她的,何況本來就是個好色的主,原本垂涎姚曼曼的美色但礙於葉亦凡的勢力有色心沒色膽,這下又來了個姚思雨……
這也是個美人啊,尤其是這身段,這皮膚,有錢人家嬌養出來的女人那就是不一樣,滑滑嫩嫩,摸一把都銷/魂。
他沒怎麼看清姚思雨手裏的是什麼東西,一心一意的要撲過去好好玩玩這個他念想了一天的小美人。
“不準再過來!”
意識到對方還在不斷的向她靠近,姚思雨大聲的喝道。
她手裏的是槍。
咬脣,穩穩的聲調,“再過來,我斃了你。”
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問題,大腦就基本處在抽搐的狀態,他獰笑着撲過去,嘴裏還叫嚷着,“開槍?小美人你會開槍嗎?”
然後整個人就作勢要撲過去。
姚思雨整個人都被嚇蒙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手指就重重一抖——
“頭兒……”黑暗的蒼穹籠罩着大地,步數小心翼翼的彙報,“秦少的人剛剛來消息,他們聽到槍聲了……”
槍聲。
葉亦凡正在拿着平板看地圖的手徒然就是一僵,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滲出來。
心臟猛然而劇烈的收縮。
全身所有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線。
此生再也未曾經歷這樣的感覺。
他牽起脣角,弧度冰冷到極致。
他盯着屏幕上的某個點,“既然聽到槍聲,位置也應該確定了,去告訴蕭騰,姚思雨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是把這座山夷爲平地,也會把他們挫骨揚灰。”
一番話,說得平靜而血腥。
步數一驚,葉少不會輕易說什麼,但是說了就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