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葉亦凡邁着大步往前走了幾步,眯着黑色的眸,冷冷開口,“是我該問你們,我要的人在哪裏?”
對方一笑,潔白的牙齒森森的,“葉少這不是在說笑嗎,整個左輪只怕埋了一半的人在這裏,我把籌碼帶過來,不是往槍口上撞?”
葉亦凡像是已經料到他們不會把姚曼曼帶過來,也沒有任何意外,“你不帶籌碼,下山遛彎兒嗎?”
“葉少應該相信我們,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姚思雨,只要把她交給我們,姚大小姐一定毫髮無損的歸還。”
葉亦凡英俊的輪廓冷硬,聞言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牽脣扯出嘲諷的笑,“相信你們?自己沒本事保護好女人孩子,又沒本事找真正仇家報復,只能朝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下手泄恨,就你們這種窩囊廢,也配跟我談相信?”
葉亦凡此言一出,對方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大有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架勢。
領頭的年輕男子也是神色一僵,但很快又笑開了,“姚志龍若活着,我們自然是無論如何不會向個小女孩下手,但他如今不在,這筆血債,總要有人來償還。”
姚志龍和姚家的關係差勁到什麼地步?差到對他們來說對姚曼曼動手簡直就是幫他完成遺願!
但姚思雨就不一樣了,他寵愛妹妹,路人皆知。
葉亦凡臉上的嘲諷跟不屑愈發的深厚,居高臨下毫不掩飾的蔑視,“沒用就是沒用,找這麼藉口就能掩飾你們是廢物了麼?”
他一雙黑眸冷如利劍,冷漠的氣場壓低整片荒地的氣壓,“你們要報仇,跟姚思雨比起來,爲什麼不去找蘇雨蝶?你們死的是妻子兒女,蘇雨蝶是姚志龍的女人,不敢找她,不過是因爲你們不敢得罪秦天賜的右影。”
蘇雨蝶是秦天賜的心尖寵,不少傳言說她今天在娛樂圈的地位都是秦天賜一手捧出來的,動她,等於得罪整個右影。
爲首的年輕男子微微一震,他忽然的一笑,直直的望着葉亦凡,“葉少,似乎在保護那個小丫頭?我記得你並不喜歡她來着。”
麻煩的是,如果葉亦凡真的要保護那個小丫頭,他只會比秦天賜更難纏。
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姚飛微微一驚,雖然亦凡說是把姚思雨帶過來了,但她是不是真的在車上,他不敢確定。
這個男人對姚思雨……絕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無情。
至少,就他所知道的,他插手姚思雨的事,不是一次兩次。
他唯一敢賭的是,至少跟姚思雨相比,曼曼到底是他喜歡了多年的女孩,分量無法相提並論。
葉亦凡眸光一動,淡淡的道,“我若想保護她,就不會帶她過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經把姚思雨帶過來了。
“不過。”他忽然話鋒一轉,薄脣勾出冷酷嗜血的弧度,挺拔的身形,被大風颳起的黑色大衣衣襬吹得獵獵作響,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索命的閻王,“她死了,你們這裏的所有人,全部陪葬。”
姚思雨睜開了眼睛。
這句話她聽到了。
這話有點耳熟,貌似他哥哥說過,有次蘇雨蝶被綁架,他就是這麼說的,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蘇雨蝶被連累。
只是,她哥哥那麼愛蘇雨蝶。
葉亦凡說這話,她都有種她是被救的而不是要被推出去送死的錯覺。
一批人心底莫名的起了戰慄,他們有種異常清晰的認知,這個男人是在通知他們,而絕不僅僅只是威脅。
在如今的a國,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男人。
如果說姚志龍太邪,那麼,葉亦凡是太狠。
“你們的開場白可真夠長啊。”慵慵懶懶的聲音,姚思雨拉開車門跳了下來,“能快點麼進入主題麼?”
葉亦凡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姚思雨聳聳肩,笑得無謂而淡然,“葉少怕是不明白等死的感覺比死更讓人恐懼。”
他眸一眯,眼睛像是被打翻的墨硯,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纔將視線收回,重新看向對方,冷冷發問,“姚思雨在這裏,我要的人呢?”
“姚小姐好好的在山上,”見姚思雨真的出現在這裏,年輕男子明顯鬆了口氣,“不管葉少和姚老相不相信,我們是誠心做這筆交易的,只要你們把姚思雨交給我們,我們必不會傷害姚大小姐一根頭髮。”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吧,往這條山路上走大概兩百米,就是吊橋,葉少你帶着姚思雨和我們一起上去交換人質。”
到底考慮到對方的身份,葉亦凡絕不是好惹的大佛,他們說話一直算是客氣。
此時姚思雨已經走到葉亦凡的身側,她微微垂着眼瞼,一臉淡然的沉默。
他低頭去看她。
“隨意。”
他這樣帶着徵求的目光,好似她還能拒絕似的,姚思雨在心裏冷笑。
葉亦凡沒有多少猶豫,只回頭對姚老淡淡的道,“在這裏等我,我會帶曼曼下來。”
“好,”姚飛皺着眉頭,視線落在姚思雨身上,略帶躊躇,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這一次,我還清你的生育之恩了,姚飛。”她倒是先轉頭了,看着姚飛的臉,一字一頓的道,“不管我是死是活,以後都不是你女兒。”
姚飛一震,碰觸到姚思雨冷若冰霜的眼神,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還有。”手腕被男人拉住,“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
她一定會嫁給葉亦凡,你也要記得你的承諾,否則,她死也不會放過姚家。
綿延的山路,很難走。
她的手被男人握在手裏,溫熱的大掌,卻再也捂不暖她手裏的涼意。
她涼涼的笑,“葉少第一次牽我的手,就是帶我去黃泉路,現在想想我上輩子一定是殺了你全家。”
她兜裏還揣着結婚證呢,就被他拉去換他心愛的女人。
真******命慘。
“姚思雨,”葉亦凡面無表情的低頭,“我沒有說過叫你不要笑?”
笑得他煩死了。
爲什麼不哭。
像三年前一樣求他救她哥哥一樣,一直哭一直哭,好像他不救她就要哭死在他面前。
姚思雨,這次爲什麼不哭了,爲什麼不肯求他了?
大約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他們說的吊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