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那麼一點顫抖,他是真的害怕的。無瑕搭上他的手臂,發現他真的在發抖,噴到頸上的暖氣紊亂不已,混雜着微微的酒精味。
我又何嘗不是呢,虎王
虎王扶她站起來,雙手搭在她雙肩上,像是擺正了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瓶,然後退後幾步,端詳她此時的風情。
“你在做什麼?”她不解,問他。在她腦海裏,似乎沒有這一步禮儀。
他笑着說:“瑕兒,我要把你的樣子深深記在腦海裏面,此刻的你,真的是美得驚人,美得離奇。”
無瑕聽完也笑開了:“那我也要把你現在的樣子好好記在心裏,窮盡這一生,我只能看見你穿一次新郎服。”
柔柔的燭光溫暖了整個房間,對視的情侶沒有任何言語,只有眼神交流,但僅此就足夠了解對方的心意,一會兒後,虎王拿起兩杯交巹酒,遞過一杯給無瑕。
“喝了交巹酒,我們就是夫妻了,瑕兒。”
“相公,我愛你”
“我也愛你,娘子”
雙臂交纏,各自飲盡了杯中物,無瑕放下空空的酒杯,一臉通紅。據她所知,新婚的時候,交巹酒一般都會放入催情藥,以促進夫妻感情,讓新婚之夜更加甜蜜。
喝了這杯酒之後,她會變得情迷意亂,然後和虎王相擁在一起,血肉交纏,融爲一體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虎王吩咐過,他自己的那杯酒裏面沒有加藥。
他對無瑕的感情必須是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不潔的猥褻,他曾經不止一次問過自己,自己到底是爲她的什麼所迷?是不是出衆的美貌?
然而他知道不是,她除了外貌,還有太多太多吸引他的地方:善良,英氣,大義,果敢,堅強數不勝數,舉不勝舉。
他要讓自己記住,他對無瑕是有着真愛的,所以這個晚上,他的情,欲只需要有心中的愛情來催動就足夠了!
而他的本意,是兩杯都不加藥,但反覆思考,不應該讓瑕兒受太大的破身之苦,所以用藥也是一個減輕痛苦的好方法
無瑕喝完酒之後,身體就有了反應,她覺得口乾舌燥,身體熾熱,眼睛不自覺已經微微潤溼,不用看都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多麼勾魂。
虎王走過去,打橫輕輕抱起她,向龍鳳牀走去
一掃掃下磕人的堅果,他輕輕把她放到牀上,雙手撐在她的頭的兩側,輕輕喃語:“瑕兒,我們開始吧”
“嗯”她未經人事,即使個性冷靜也難耐羞愧,乾脆閉上雙眼,只剩下鼻音的回應。
她微張的溼潤嘴脣輕輕蠕動,無聲地等待着身上伴侶的熱吻,虎王知意,輕輕印上她的脣
無瑕感覺到了自己被深深穩住,然而,這感覺卻不對勁!
那是一雙薄薄的嘴脣,柔軟火熱,鑽進自己嘴裏的舌頭靈活但小巧,臉蛋被一隻手動情地撫摸着,卻是光滑無比的,屬於人類的手!
她猛地睜開眼,奮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縮退到牀內角落。
她呆了,眼前穿着新郎服的,是一個男人,那熟悉的面孔,正是她記憶深處緊緊記着的人,那個在月國花節時,河邊遇到的人。
靜下來她才知道,虎王變化了模樣。
“娘子,是我,是你相公,別怕。”虎王俊美的臉再次靠近,想把她擁進懷中安慰,但卻被她掙扎阻止了。
“爲什麼要變成這個模樣?虎王”看着陌生的臉,她覺得體內的感情在迅速地冷卻,爲什麼?爲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是怕她難堪嗎?
“娘子,我不想讓你難受我”他忽然口喫,沒有了動作,只是眼裏有了疼惜,有了懊悔。
“你變了樣子,我一點也不好受”無瑕覺得,虎王沒有完全相信她,沒有完全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這個認知讓她很是悲傷,很是心痛,抱着雙臂就流出了淚水:“你變成這個樣子,我好害怕我會覺得,自己要被另一個男人強,暴了”
“不!娘子。”他慌了,他的選擇,莫非是錯的嗎?
“娘子,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擔心你了我還是我,你不是說過嗎,你不會介意我的相貌,那麼,你就不會介意我的任何相貌的,不是嗎?無論我變成什麼,我還是我,還是你最最心愛的虎王”他把哭泣的無瑕抱進懷裏安慰,輕輕拍打她的背。
無瑕悲傷地說:“你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嗎?虎王,你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自信嗎?你覺得,從愛上你那一刻起,我會沒想到今天嗎?要和身爲妖怪的你交,合這麼久了,我的內心從排斥異族同牀到最後渴望和你融爲一體,我的內心掙扎,我的自我說服,全是爲了你都是爲你所付出的,而你卻辜負了”
虎王按下她的頭,輕輕撫慰:“娘子,我又何嘗不是呢?從愛上你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作好了讓你嫌棄的準備,哪怕是幻想着和你同牀的時候,都打算用人類的身體因爲我在乎你,我不想你有任何心理負擔你身爲人類,和形似野獸的我同牀,心中一定不好受,即使你作好心理準備,但誰都不會肯定這不會給你留下心靈創傷,娘子,我們不能冒這個險,我說過:愛着你,就容不得你受半點傷害的”
她哭着的小臉抬起來,那些楚楚可憐的淚水,讓他整個心都化開了,無瑕心裏也感動,原來,他在爲她着想,他不是不相信他們的愛,反而是太過愛她了
虎王見她動容了,於是有點淘氣地調侃:“我變成這個樣子心裏也不好受,好像是給自己戴了綠帽一樣,當然不樂意啦,但是我也有苦衷啊!”
無瑕好奇了:“什麼苦衷?”
他湊近她耳邊,壞壞地說了一句話。
聽後的無瑕臉色馬上紅漲,大喊無恥,在他的笑聲下嬌嗔地捶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