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當真是無賴極了!
躲在草叢中的少年內心一陣惡寒,再也忍不住地竄了出來:“出來就出來,誰怕誰?”
那張眼熟的面孔,着實叫人一驚。
蔚秋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侯令羽?怎麼會是你?”
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躲在草叢裏的人是他。
他不在蠻州好好待着,跑到荒郊野外來幹什麼?莫非……他一路都在跟蹤自己?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眼前的少年便不屑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小爺愛去哪兒就去哪兒,用得着你管?”
氣焰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啊……
蔚秋好笑地抱胸道:“是嗎?這麼正巧就在這兒碰見侯小公子你了,我怎麼瞧着……那麼像有意爲之呢?”
最後那句話,好似踩中了對方的尾巴,反應不是一般的大。
侯令羽氣急敗壞地說:“你說誰有意爲之呢?本公子我喫飽了撐着纔會跟蹤你們!”
蔚秋故作不解:“那你躲在草叢裏是爲何?”
“正巧路過!”
少年不耐煩地敷衍,顯然不是真話。
“是嗎?”
蔚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來你是不想說真話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在下不講情面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衝一旁的護衛揮揮手道:“把他給我綁起來,押上馬車,繼續上路。”
“是!”
孟家護衛們高聲應下。
隨後爲首的護衛掏出專門捆修仙者的繩子,與其他兩個護衛配合着將人按在地上,綁了個嚴嚴實實。
侯令羽死命掙扎,愣是撐不壞這繩子,只好氣急敗壞地衝那個遠去的紅衣女子大喊:“蔚秋!你有本事放開我,咱們單挑!”
又來了……
蔚秋打了個哈欠:“侯小公子,兩年前你就沒打贏過我,何必舊事重提呢,是不是?”
這話差點沒把侯令羽氣暈過去,但很快,孟家這些頗有個性的護衛便冷着臉將他擊暈了。
將他拎上馬車的護衛滿臉寫着‘這貨真吵’。
而全程不明狀況的孟無瑕和阿凌,也是上了馬車後,聽蔚秋說起才知曉蠻州的格局。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過就這麼綁了侯家的小公子,豈不是會惹怒侯家人?
對此,蔚秋很沒所謂地說:“反正早就得罪透了,豈會差這麼一件兩件?”
孟無瑕在後面那輛馬車裏探頭問:“那回去後,你打算處置這個侯小公子?”
“這個嘛……”
蔚秋倚着車窗,張口接住自家師父遞來的葡萄,含糊不清地說:“我暫時還沒想好,先看看能不能從這小子口中套出點有用的話來。他若不說,那就別怪我趁火打劫了。”
趁火打劫這種事,他們師徒最擅長了。
一旁的燕不虞贊同地點頭,甚至蠢蠢欲動,想代勞審問一下躺在腳邊不省人事的少年。
也不知是不是護衛下手太重了,侯令羽竟昏睡到天黑才醒。
醒來時,馬車上一個人都沒有。
他掙扎着要起身,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被捆成了螃蟹,在原地滾了兩圈才坐起來。
然後磨磨蹭蹭的挪到了車門,探頭一看。
只見衆人正在河邊生火煮飯,隱約能聞見陣陣飯香,聞得侯令羽的肚子直打鼓,險些就要跳車過去奪食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被捆綁着,便急忙甩了甩腦袋。
不行!
此刻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倒不如……趁着他們沒發現,先跑爲上!
想到這裏,侯令羽二話不說便跳下了馬車,一邊瞅着正在喫飯的衆人,一邊步伐飛快地往樹林裏跑去。
誰知才跑了十來步,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牆面’!
“哎呦!”
侯令羽栽倒在地,半天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抬頭去瞧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牆面’,誰知竟對上一張毫無波瀾的冷臉。
而對方的衣着,這不正是蔚秋身邊的那些護衛嗎?
再看看四周,那些圍着篝火喫飯的護衛,不知何時都放下了碗筷,淨圍着他了!
就在少年絕望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令他恨得咬牙切齒的聲音:“我說侯小公子,你身上可是綁着捆仙繩的,就算此時逃走,也很容易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這不是白忙活麼?”
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侯令羽剛要點頭贊同,便猛打了一個激靈,死要面子地說:“就算被其他人盯上,我也不想栽在你這個女人的手裏!”
瞧瞧,這說的是什麼話?
蔚秋無奈地聳肩道:“侯小公子,我可從沒打算對你做什麼,只是想把你安全送到侯家主面前而已,免得回頭怪罪到我頭上,我可擔當不起。”
“哈?”
侯令羽皺了下眉頭,旋即明白了什麼,氣極道:“你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我是故意跟蹤你到這裏的?少往你臉上貼金了!”
殊不知,他臉上的氣急敗壞已然將事實擺在大家眼前。
蔚秋笑吟吟地說:“是不是故意跟蹤,等回頭到了侯家主面前,不就知分曉了麼?”
說完,她又話鋒一轉:“當然,前提是你肯老實交代你跟蹤我們的目的,這樣的話……侯家就不必花費大量的財寶來贖人了。”
“你……”
侯令羽微微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要挾勒索侯家。
很快,女子便表明瞭勒索侯家的底氣:“若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此次不是一個人前來的,你說……那些與你同行的護衛見你被抓以後,會不會跑回蠻州如實稟報呢?”
“這樣的話,我就不必費心讓侯家主相信‘你在我手裏’這個事實了,屆時只要我們不交出你,侯家主必會被逼就範,不得不答應我們提出的贖金……”
“你無恥!”
侯令羽沒忍住破口大罵,卻被對方往嘴裏塞了一根大雞腿:“再無恥,也沒有你們侯家無恥透頂啊。”
蔚秋滿意地看着被雞腿塞得說不出話來的少年,“少年,好好享用這根雞腿,吐了可就沒有了,回頭餓死了可別怪我們不給飯喫啊。”
說完,她用眼神示意了一眼孟家護衛,命對方將侯令羽身上的捆仙繩卸掉大半,好讓這小子能自己喫飯。
爲了以防萬一,那被卸掉的捆仙繩則是綁在了侯令羽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