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漠言立刻警惕般的看着阿林,他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怎麼說呢!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出,他究竟是說的假的,還是真的。但是鑑於自己對於阿林還是有些忌憚的,所以尹漠言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的,她冷聲說着:“看夠了吧!看夠了就走吧!”一大晚上的,來看她?呵!她纔不相信的呢!只是卻又不得說些什麼的了,誰叫自己現在在別人的屋檐下呢?!
阿林似乎被逗樂般的,詭異的脣角再次扯了扯的,說着:“不!看不夠!”說完之後,他還大大方方的坐在尹漠言的馬車上,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直勾勾的眼神,那脣角詭異的弧度,那感覺,讓尹漠言覺得渾身上下都好生不舒服的,好像是一個死變態在看着自己的一樣的。好吧,其實在尹漠言心中,阿林早就是個變態的了。她警惕的看着他,沒有動。心想着,阿林來這裏究竟是要幹什麼的?在秦朝俞那邊訓練着的,對於一切都小心警惕的她,纔不讓那麼容易放下戒心的呢!
尹漠言不說話的,只是看着阿林。
阿林也是如此的,那脣角的弧度他還是不習慣的,早就已經放下來了的,現在的他,也就是如同之前的一般面無表情的了。只是他那眼神還是沒有離開尹漠言的身上。要是尹漠言沒有那麼警惕的,而是認真看着阿林的眼神的話,會發現,其實那裏隱藏着一抹柔情。其實,阿林自從那天和尹漠言對打之後,自己莫名其妙的老是想起尹漠言那張倔強的小臉,他不懂的,只是知道自己歡喜看着她的,一向心直口快是他,便一直如此做的。當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歡喜是如何的,只知道想做什麼的就去做的。這也是壓抑在玉魂之下,保證他安全的前提下做的事情。只是他卻不知道的,尹漠言把他看成是個變態了的。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的,大眼瞪着小眼的,阿林本身就是個木頭,自然不懂得如何找話題打破這一尷尬的氣氛,而尹漠言本身就警惕着阿林的,自然不會開口的了。所以,兩個人這一夜就這樣子不說話,靜靜的看着對方。
直至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尹漠言自己居然在阿林的注視下,睡着了的。似乎是得知沒有危險的一般,她睡得很安穩。而阿林,看着尹漠言,脣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眉眼也是帶着笑意的,那是真心的,不同之前的詭異,而是如今的美好。
迷離的夜晚,月色朦朧,這一夜,是無眠之夜。
翌日。
這一隊人馬已經停留在了邊境處深林裏的,一部分人現在要去別的地方打些乾糧還有水,一部分人前去打探消息和探路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在這邊保護着玉魂他們這些人的。
玉魂一大早醒來之後,吩咐侍從們去做事了之後,自己便來到了南宮玉月睡着的地方。
馬車上,簾幕遮擋住了陽光,陰涼的地方,女子捲縮在地毯上,長長的墨髮隨意的披散在了一旁,髮髻沒有了簪子,早已有些凌亂的了,白皙的臉蛋,緊緊蹙起的眉頭,整個人包在地毯裏,裹得嚴嚴實實的,看得出,她睡得並不安穩的。
簾幕已經掀開了的,看到了南宮玉月有些扭了扭身子的,玉魂急忙放下簾幕,自己坐了進去,看着她那模樣,心口一軟,伸手前去,想要去摸一下她的臉蛋,卻看到了她扭過頭的時候,那白皙的脖子上,有着一處淡淡的傷痕。想起她昨天晚上的行爲,他眼眸暗了暗些的,他的手終究還是沒有落下的,默默的收回來手,看着南宮玉月的睡顏,劍眉蹙起,心中卻早已思緒亂飛的。
許久,或許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的,南宮玉月終於醒來了的,她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的時候,嚇了一跳,急忙做起身來,把地毯緊抱在自己的身上,警惕的看玉魂。
因爲南宮玉月起來有些急了點的,那一頭原本凌亂的秀髮就全都披散下來了的,長髮飄過,一處幽香傳到了玉魂的鼻子處,讓他有些失神般了的,看着這樣子的南宮玉月。精緻的臉上,帶着驚慌和警惕的看着他,如同被欺凌了般的,看着讓他不自覺心中一蕩,這樣子的南宮玉月,偶爾柔弱起來的,也是不錯的嘛!起碼,看着新鮮,更甚的是,美豔得很了的。
只不過,事實往往是沒有那麼美好的,玉魂想入非非之際的,南宮玉月早就從驚慌開始轉化爲鎮靜的了。昨晚自己以着原身“南宮玉月”的記憶,造出了一個柔弱怯懦膽小的南宮玉月,讓玉魂成功厭惡起自己的,便離開了的。而現在的話,她依舊可以用着這個計策的。計策什麼的,不怕舊的,只要是管用了的話,那麼就可以了的。現在,南宮玉月就是這樣子想的。所以,她大大的瞪着那雙眼睛,帶着驚慌和恐懼,顫抖着的說着:“萬,萬太子,這麼一大早的,來玉月這邊,是有何要事的麼?”
玉魂皺了皺眉頭,覺得南宮玉月怎麼又和昨晚的一樣了的?只是瞅了瞅她那脖子處的傷口,懂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還忍着不說痛的人應當就是那個他認識的南宮玉月了吧!只不過,她如此的扭扭捏捏的,和自己這樣子說話的,這又像是變了一個人的。難不成,南宮玉月想要和他玩麼?呵!他可是有一大把時間和她慢慢玩的呢!這樣子想着,玉魂倒是不怎麼樣厭惡南宮玉月那驚恐的模樣,反而覺得逗着她都好生有趣的一般。他猛然的靠近了南宮玉月身邊,兩個人的臉只離得幾寸的距離,彼此都可以感受到了對方的呼吸。
南宮玉月詫異的看着玉魂,心不由自主的“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了的。不是害羞而緊張的,而是因爲害怕被玉魂發現到了自己的異常而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