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末曳……”燭光下,秦朝俞拿起了毛筆,在紙寫上這三個字。
秦朝俞想起了霖彙報的事情,不是他秦朝俞殘酷無情的,而是按照他對於葉末曳的瞭解,那個人是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人捉去了的,更何況還是被囚禁在那種地方?葉末曳的身份,他雖然不清楚的,但是也明白他的能力絕對不菲。阿安身爲葉末曳的僕人,保護着他的,是決定不可能會離開葉末曳的,所以那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魏成文囚禁的那裏,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葉末曳的。所以,他纔會不理不睬的。他不知道葉末曳是如何能從魏成文的手裏逃脫的,甚至還弄個假的在魏成文那邊的,只能說,葉末曳隱藏得太深了,連他也看懂的了。
葉末曳的事情,秦朝俞並不打算理睬的。現在最爲主要的,還是魏成文的私練兵馬的事情,還有他和南宮玉月的太子和太子妃的冊封大殿的事情。想起了南宮玉月,秦朝俞突然想起了她下午在院子裏畫的畫,他從旁邊拿出來一張畫紙,上好的紙張上,墨水肆意的四濺着,把畫上的場景都給抹上了層灰,看不清原先畫的是什麼了。
沒錯,這畫紙就是秦朝俞讓身邊的下人給撿來的,不知爲何,他總是覺得,這畫紙上的人,有問題的。雖然看不清楚,但是秦朝俞心中還是有些猜疑的。能讓南宮玉月作畫出來的人,應該不是簡單的人,只是,那是誰呢?!心中有着千萬種疑惑的,秦朝俞還是沒有猜透的,最後只好將畫紙給收好了先的。他想着,總有一天的,他會讓南宮玉月親自告訴他,關於她的所以事情的。
而在遠離京城的江南,一座大宅子裏,一個高挑的身影,卻看似有些虛弱的,站在一旁,默默的聽着身邊人彙報着的事情。
“少爺,現在,五皇子已經是太子了,將在這個月的十八舉行冊封大典。今日,二皇子前去了別院,找了您的替身。”底下的人跪着說着。
男子轉身過來,淡淡的說着:“知道二皇子說了些什麼的麼?”清亮的聲音,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有些悲涼,其中帶着一股寒意。
“是。”底下跪着的人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張紙條,遞給男子,說着:“這是假扮您的人,飛鴿傳書過來的。對了,他說,感覺到了別院好像被人發現了的。少爺,我們要不要去查探查探?”
男子拿過了紙張,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即在身旁用着火焰給燒着,黯淡的燭光,此時燃得更加亮麗了,將男子那一臉蒼白的面孔,照耀得有些血色了的,聽見的是男子漠然的聲音,“不必了,反正,要是有了什麼麻煩的,可不是我們的,而是二皇子的。”男子勾了勾脣角,早就猜想到了的,是那個人應該就是秦朝俞的人了。既然是秦朝俞的話,按照他心思細膩着的,會懂權衡之際的,他相信的是,他不會有什麼動作的。此人不是誰,正是那個原本應該被囚禁着的葉末曳,此時在江南的,這裏是他的屬地。
“是!屬下遵命!”跪着的男子說着。
“好了,下去吧!好好看着京城的情況,有什麼事情,記得第一時間就告訴我!”葉末曳淡淡的吩咐着。
“是!”跪着的男子說了之後,便閃身離開了,屋子裏,只剩下了的是葉末曳,還有那黯淡的燭光。
“少爺!”稚嫩着的聲音,帶着擔憂傳來,“少爺,夜裏冷,多穿些。”阿安拿起披風給葉末曳蓋上,眼裏帶着擔憂和責怪。
葉末曳扭頭,笑着說着:“沒事的,阿安,偶爾吹吹風,也是可以的。”
“少爺,你都忘記了麼?你現在怎麼會在這裏的!你的病!”阿安有些惱怒了,想要說些什麼的話,卻想起了葉末曳的病況,那話語扼住在了喉嚨裏,沒有說出口來。他其實是在害怕,害怕葉末曳會出事的。自小就跟着葉末曳一起長大的阿安,早就把葉末曳當成是自己的生命了。
“好了,阿安,我的病,我自己知道的。”看到了阿安還想要反駁着什麼的,葉末曳急忙說着:
“你看看,我現在不是聽從藥老的吩咐,回來了麼?沒事的。”就是因爲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所以葉末曳纔會做那麼多事情的,即使知道說着這些沒有用的,但是他還是想要安慰下阿安的。
葉末曳自從在南宮玉月的酒樓那裏回來了之後,魏成文便前去找他了,他懷疑葉末曳也秦朝俞,或者是大皇子有勾搭,卻不敢正面逼問着的,葉末曳幾句話將他給打發走了,自知魏成文的心性的他,便開始計劃離去二皇子府的。按照魏成文的性子,無論葉末曳是否真的和秦朝俞還是大皇子有勾搭的,他都不會讓葉末曳好過的。
葉末曳原本打算離開二皇子府,然後找個靠近落焱樓的地方住下,或許就直接在落焱樓住下的。這是爲了可以靠近京城得到消息而更好的行動的,還有的,是爲了南宮玉月!他想要見到她的。卻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有實施好自己的計劃,自己居然就昏倒了的,阿安怕他出事,就急忙提前了計劃,將葉末曳帶走,安排一個假的葉末曳在二皇子府,然後把葉末曳送回了江南的山莊裏,交給藥老診治。待葉末曳自己醒來之後,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現在的計劃也就得改了的,他也不想留在與世隔絕的山莊裏,纔會到了江南這裏掩人耳目的大宅子裏的。
想起了自己的病,在這裏的人都很是清楚的,葉末曳的病,只能是持續的拖上了幾年而已的,而這次,或許也就沒有那麼久了。病發了多次的葉末曳,想要多活一年,都是難事的。阿安清楚,所以纔會有些責怪着葉末曳,但是卻又不敢說些什麼的。
“……阿安。”許久,葉末曳才淡淡的開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