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詩婕妤這麼說,南宮玉月微微皺起了眉頭,若是她沒聽錯的話,詩婕妤似乎是見到了柳才人的鬼魂?難道真的是詩婕妤逼迫柳才人自縊的?但是詩婕妤又不是位高權重之人,她如何能逼迫柳才人自縊呢?
詩婕妤見到的當真是柳才人的鬼魂嗎?又或者是因爲詩婕妤做了虧心事,所以纔會出現幻覺的?南宮玉月怎麼都想不明白,只能等到玉魂過來再說了。
而琉璃離開了鳳昌宮之後,便急忙來到了玉魂的雲雀殿內,因爲事情太緊急了,所以琉璃也沒想那麼多,直接就走進了雲雀殿內。
“玉魂國師,大事不好了,你快些跟奴婢去鳳昌宮一趟!”琉璃正在瞧見玉魂正背對着她在整理什麼東西,於是二話沒說,直接對玉魂說道。
聞言,玉魂的動作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看着琉璃,說道:“我這就跟你前去鳳昌宮。”說完,玉魂便將手上的東西放進了箱子裏邊。
琉璃下意識的看了玉魂手裏拿着的東西,卻發現是一件白色的衣裳,不過琉璃沒在意,覺得那大概是玉魂自己的衣裳罷了,畢竟玉魂平日也喜歡穿白裳。
玉魂和琉璃一同回到了鳳昌宮內,纔剛剛走進殿內,玉魂便聽見了詩婕妤神神叨叨的呢喃聲,不過玉魂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玉魂,你快瞧瞧詩婕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南宮玉月見玉魂走進殿內之後,趕緊對玉魂說道。
聞言,玉魂急忙上前,站在詩婕妤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說來也奇怪,原本瘋瘋癲癲的詩婕妤突然就盯着玉魂的手掌,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見詩婕妤完全安靜下來之後,玉魂這才問道:“詩婕妤,你對柳才人做了什麼事,從實招來吧。”
詩婕妤似乎是恢復了神志,低着頭嗚咽了幾聲,這才突然抬起頭喊道:“是,我是慫恿德妃傷了柳才人的容顏,但是那又如何呢!這本來就是柳才人欠我的!若不是她的話,我現在早就已經嫁進了安府,何苦還要進宮來和一大堆的嬪妃爭寵!”
說完,詩婕妤雙目含淚,貝齒緊緊的咬着自己的紅脣,不過玉魂只是問了這麼一句,詩婕妤卻如同奔潰了一般,說出了這些話,難不成玉魂方纔在自己的掌心裏施了什麼法術?
南宮玉月看着玉魂,卻沒說話,詩婕妤將牙齒咬的咯咯響,本來以爲她這樣就會消停了,卻沒想到詩婕妤又緊接着說道:“知道她被德妃劃傷了臉後,我原本是想去諷刺她幾句罷了,誰知道她聽到了那些話之後竟然會想不開。”
“哦?那柳才人屋裏的白綾又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還是柳才人早就準備好的?”玉魂隨即問道。
聞言,詩婕妤睜着一雙眼睛,臉上的神情都僵住了,過了半響才淒涼的笑着說道:“是啊,那條白綾就是我給她的,我跟她說的那些話也是字字錐心,我就是想讓她死!這又怎麼樣!從小到大她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那些我便不計較了,卻沒想到她最後連我的未來夫君都要搶去!”
“你逼死了自己的表妹,竟然還沒有悔改之心,心腸當真是惡毒。”玉魂無奈的笑道,他不懂後宮的女子都在想些什麼,他只知道南宮玉月與這些女子都不同,所以他纔會暗自發誓要守護着南宮玉月。
“是啊,我是惡毒,所以我才逼死了柳才人,但是她自縊了之後都沒放過我,還化作了白衣厲鬼在嚇唬我,弄得我睡不好喫不好,現在還險些成了瘋子,難道她心腸就好到哪裏去了嗎?”詩婕妤依舊不知悔改,反倒是拿自己看到的白衣女鬼說事了。
聽到詩婕妤這麼說,站在南宮玉月身旁的琉璃卻想到了玉魂手裏拿着的白色衣裳,心裏咯噔一下,卻不敢相信自己心裏的猜測。
“罷了,既然你都招了,那此事就交由皇後孃娘處理吧。”玉魂嘆了一口氣,轉過頭看着南宮玉月說道。
南宮玉月此刻只感覺到唏噓不已,她本以爲兄弟姐妹之間應該是感情極好纔對,卻在看見了秦朝俞三兄弟,詩婕妤和柳才人姐妹之後,發現很多時候在利益和感情面前,兄弟姐妹之情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知爲何,南宮玉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對她那般好,那般真心的哥哥。
“此事本宮會向皇上稟報的,玉魂國師,今日謝謝你了。”南宮玉月沉聲說道,隨即便讓侍衛將詩婕妤帶下去了。
琉璃一直都在看着玉魂,而玉魂似乎也注意到了琉璃的目光,轉過頭看着琉璃。
見狀,琉璃急忙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而玉魂頗有些無奈的收回了目光,這纔對南宮玉月說道:“皇後孃娘,你還是快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吧。”
聞言,南宮玉月點點頭,這才親自到御書房內,將此事都跟秦朝俞說了一遍。
秦朝俞似乎也覺得難以置信,在他的後宮之中,竟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說秦朝俞從小就對後宮女子爭鬥耳濡目染,應該不會覺得驚訝纔是,但詩婕妤和柳才人身爲表姐妹,卻淪落到了這樣的境地,實在是讓人感覺到無奈。
“傳朕的旨意,立刻將詩婕妤打入冷宮。”秦朝俞轉頭對盧公公吩咐道。
想不到詩婕妤最後只能在冷宮內孤獨終生了,這對詩婕妤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一輩子都深受柳才人自縊而亡的折磨,詩婕妤還能撐多久呢?
冷宮中的女子因爲沒有了希望,而且被關在常年不見陽光的冷宮之中,不但是身體,就連心裏都感覺到了寒意,很多人往往支撐不住,不是瘋了便是自盡了。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被打入了冷宮,那還能堅持多久呢?南宮玉月不知道自己的腦海中爲何會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她只知道不管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事,爲了能夠復仇,她都必須要撐下去。
“玉月,你在想什麼?”秦朝俞轉頭看見南宮玉月正在發呆,於是便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