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才人臉上血淋淋的傷口,南宮玉月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於是便讓明珠將太醫找來,先替柳才人處理臉上的傷口再說。
聞言,明珠應了一聲之後,便退下去找太醫了,而南宮玉月則坐了下來,也不說話,就這樣盯着跪在地上的安萌。
安萌雖然沒有抬起頭,卻能感覺到自己頭頂處,南宮玉月冰一樣的目光,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來,她雖然囂張慣了,但是現在面對南宮玉月,她竟然會感覺道害怕。
白芳菲十分得意的看着安萌,從安萌被封爲德妃的那一天,她心裏就憋屈的很,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出一口氣,白芳菲心裏別說有多開心,多得意了。
若是此次能將安萌拉下德妃的位置,那白芳菲就會更高興了,左相和安太師雖說都是朝中重臣,但二人似乎很是不合,所以白芳菲和安萌之間的較量也跟家族有脫不了的關係。
安萌被封妃之後,左相就親自見了白芳菲一面,還當着宮女的面將白芳菲狠狠的罵了一頓,一句句的沒出息讓白芳菲覺得抬不起頭來,等左相離開之後,白芳菲還將氣都撒在了宮女的身上,將宮女都狠狠打了一頓之後,白芳菲心裏的一口氣卻還是散不去。
直到今日,白芳菲才覺得痛快了許多,之前她和靜夫人就在附近得知了亭子裏發生的事情,不過安萌如今得勢,她們二人就算去找安萌的麻煩都未必會撈得到便宜,卻沒想到之後南宮玉月會突然出現,白芳菲和靜夫人這才趕緊趕到了亭子裏。
“皇後孃娘,德妃娘娘還有身孕,若是一直長時間跪着,恐怕對腹中的孩子不好。”就在這時,文媚兒突然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向南宮玉月說道。
聞言,南宮玉月瞥了文媚兒一眼,之前文媚兒和安萌就分道揚鑣了,文媚兒現在又出來替安萌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文媚兒又重新投靠安萌了?
“文寶林,你不好好待着,出來多什麼嘴。”白芳菲沒想到文媚兒會突然出來替安萌說話,瞪着文媚兒沒好氣的說道。
想到文媚兒之前投靠了自己,現在卻又幫着安萌說話,明顯就是打算重新投靠安萌了,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因爲安萌如今已經被封爲德妃了,又懷有龍種,若是腹中的孩子能夠順利的生出來,日後定然會步步高昇。
所以文媚兒想要重新投靠安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只是安萌定然不會再相信文媚兒了,所以文媚兒才趁着這次難得的機會,想要重新取得安萌的信任吧。
南宮玉月沒有說話,她只是看着文媚兒,想不到文媚兒現在的臉皮竟然厚到了這種地步,難道一直是從五品的寶林讓文媚兒沒了前世的傲氣?
不過文媚兒倒是膽子大的很,她這樣兩頭討好,說不定到時候會落得一場空,什麼好處都沒有撈着。
“白昭儀,嬪妾只是爲德妃娘娘腹中的孩子着想罷了,若是德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出事了,皇上定然會十分傷心難過的。”文媚兒倒是一點都不怕白芳菲,還看着白芳菲大聲說道。
聞言,白芳菲都快被文媚兒氣瘋了,她當初也是傻了纔會出手拉攏文媚兒的,這個只想着兩頭討好的賤人哪裏還值得她繼續信任下去!
見狀,南宮玉月心裏也明白了幾分,看來文媚兒已經做了決定,今後就跟着安萌了啊,難道文媚兒就這麼確定安萌肚子裏的孩子會安然無恙的生下來,或者說安萌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龍種嗎?
南宮玉月心下瞭然,但表面上卻什麼都不說,光是看後宮這羣女人蹦躂,都夠她看戲的了,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去擾了她們的好戲呢?
“文寶林倒是貼心,只是方纔柳才人被德妃劃傷臉的時候,怎麼不見文寶林見義勇爲,出來阻止啊?”白芳菲看着文媚兒,突然冷笑一聲,接着喃喃說道。
聽到白芳菲這麼說,有些嬪妃都笑出聲來了,這也讓文媚兒覺得臉頰一熱,丟人的很。
不過爲了能夠重新獲得安萌的信任,文媚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現在她已經得罪了白芳菲,若是不抱緊安萌的大腿,之後她在後宮哪裏還有容身之處?
“柳才人本來就有錯,嬪妾覺得德妃娘娘沒做錯。”文媚兒直接說道。
“哦?原來文寶林覺得柳才人被德妃劃傷臉是情理之中的事?文寶林是覺得後宮嬪妃的容顏是可以隨意毀掉的嗎?”南宮玉月看着文媚兒,接着反問道。
聽到南宮玉月這麼說,文媚兒頓時啞口無言了,原本衆人的焦點都放在安萌的身上,現在文媚兒出來一鬧,她倒成了衆矢之的了。
文媚兒低着頭,偷偷咬着自己的嘴脣,若不是爲了能夠重新取得安萌的信任,她纔不會讓自己受這種罪呢。
見文媚兒不說話,南宮玉月便揮揮手,隨即對文媚兒說道:“既然文寶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那就退下吧。”
聞言,文媚兒點點頭,接着才退回到人羣中了,而安萌也沒好氣的瞪了文媚兒一眼,方纔看見文媚兒替自己出頭,還以爲文媚兒多有本事呢,現在看來還不是廢物一個,根本就不能指望她!
過了一會兒,明珠便帶着太醫過來了,南宮玉月定睛一瞧,發現來人是蕭太醫,這樣南宮玉月也可以放心不少了,若是來的是杜秉成,說不定又會暗中使什麼手段讓安萌躲過這一劫了。
“蕭太醫,你快替柳才人將臉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吧。”南宮玉月看着蕭太醫,直接說道。
蕭太醫點點頭,接着才走到了柳才人的面前,不過蕭太醫看見柳才人臉上的傷口之後,明顯也被嚇了一跳,愣了愣之後才反應過來,急忙拿出東西替柳才人處理臉上的傷口。
而南宮玉月則繼續等着,也沒讓跪在地上的安萌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安萌肚子裏的孩子。
安萌跪得時間長了,膝蓋也疼得很,而且她也擔心這樣會不會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因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硬着頭皮對南宮玉月說道:“皇後孃娘,臣妾現在覺得很難受,能夠站起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