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月將芍藥姑姑遞過來的宴請名冊粗略的看了一遍,結果居然瞧見了秦朝瑞和秦朝歷的名字,南宮玉月心裏咯噔一下,臉色馬上就變了。
“皇後孃娘,這名冊哪裏出錯了嗎?”芍藥姑姑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盯着南宮玉月臉上的神情,她畢竟是宮裏的老人了,所以看見南宮玉月眉頭微微緊鎖,芍藥姑姑便察覺出了不對勁。
“本宮要宴請的只是後宮的一些妃嬪,這名冊上怎麼會有康王和端王的名字?”南宮玉月將名冊合上,冷着臉問道。
芍藥姑姑低着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頭的冷汗,戰戰兢兢的想了一堆的藉口,最後纔對南宮玉月說道:“皇後孃娘,是奴婢粗心了,奴婢知錯了,還請娘娘恕罪。”
南宮玉月只不過問了一句而已,這芍藥姑姑卻害怕成這副模樣,看來現在的南宮玉月在芍藥姑姑的眼裏堪比鬼怪了。
“罷了,你重新將名冊修改一下便好,以後做事仔細些,本宮不想再看見你出現這種錯誤了。”南宮玉月也懶得再跟芍藥姑姑浪費時間,於是便將名冊丟在桌子上,對芍藥姑姑說道。
聽到南宮玉月這麼說,芍藥姑姑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了,然後纔拿着名冊,腳步匆匆的走出了鳳昌宮。
等芍藥姑姑離去之後,南宮玉月這才疲憊的閉上了雙眼,眼眉間盡是疲憊,只是看到秦朝瑞的名字而已,她心裏還是無法平靜,前世南宮玉月都多愛秦朝瑞,重生之後就有多恨秦朝瑞。
“皇後孃娘?”明珠發現南宮玉月神情恍惚,走上前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了?”南宮玉月這才反應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皇上請皇後孃娘前去御書房議事。”方纔盧公公過來通報了此事,等芍藥姑姑離開之後,明珠立即就進來將此事告訴了南宮玉月。
而南宮玉月聽到明珠的通報之後,也略有些不解,秦朝俞要找她去御書房議事?她一個女子,秦朝俞還能跟她說什麼事?難不成秦朝俞現在還有精力解決後宮的瑣事?
“本宮知道了。”南宮玉月點點頭,稍作打扮之後,這才讓琉璃跟着她一同前往御書房。
誰知道南宮玉月來到御書房門前之後,盧公公卻攔住了南宮玉月,而御書房的門也緊緊的關着。
“皇後孃娘現在這稍作等待,等端王和康王出來了,娘娘便可以進去了。”盧公公笑着對南宮玉月說道,接着將南宮玉月領到了角落裏。
秦朝瑞和秦朝歷在御書房裏頭?此時此刻,南宮玉月竟然和秦朝瑞只隔着一道門。
南宮玉月身子晃了晃,險些沒站穩,不過琉璃一直站在南宮玉月的身邊,發現南宮玉月站不住了,琉璃及時的扶住了南宮玉月。
“娘娘,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適?”琉璃擔心的問道,雖然臉上的神情還是非常的冷淡。
“沒事,只是一下子沒站穩罷了,大概是身子還沒調養好吧。”南宮玉月臉色蒼白,擺擺手之後便靠在了柱子上。
若是等秦朝瑞出來了,她該怎麼面對秦朝瑞呢?是視而不見,還是淡定的和秦朝瑞問好?
南宮玉月曾經在心裏設想了很多她重生之後再次見到秦朝瑞的場景,卻沒想過會是現在這般。
秦朝俞若是有事要和秦朝瑞,秦朝歷相談,又讓她這個皇後過來做什麼?難道秦朝俞還指望自己能夠給他什麼意見嗎?
南宮玉月仰頭望瞭望天空,正好有幾隻大雁飛過,南宮玉月一時看呆了。
“皇後孃娘,康王和端王出來了。”琉璃發現有人從御書房裏走出來了,這才提醒道。
聞言,南宮玉月止不住的心慌意亂,心裏的恨意就像是隨時都會迸發出來一般,她怕自己忍不住,看見秦朝瑞之後就會衝上前將秦朝瑞那張僞君子的面具給撕碎了。
不過南宮玉月終究還是忍住了,她知道現在不是撕碎秦朝瑞面具最好的時機,她還要等,還要繼續等到秦朝瑞身敗名裂的那一日。
“二皇兄,你先走吧。”秦朝瑞沒看見南宮玉月,此時此刻,他和秦朝歷正背對着南宮玉月,兩個人在臺階上停住了,似乎在互相謙讓,想讓對方先行一步。
“不用了,還是三皇弟先走吧。”秦朝歷搖搖頭,倒是讓秦朝瑞先行一步了。
盧公公站在兩位王爺的身後,也不知道兩位王爺在謙讓什麼,讓他這個待在宮裏數十年的老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皇後孃娘,那便是康王和端王。”琉璃指了指秦朝瑞和秦朝歷的背影,伏在南宮玉月的耳邊,輕聲說道。
南宮玉月怎麼會不不知道誰是秦朝瑞,誰是秦朝歷呢?這兩個人就算她重生,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秦朝瑞身着華服,腰間還掛着金絲邊的香囊,手上拿着一把玉骨扇,一轉頭便可看見他溫潤且帶着淺笑的臉。
秦朝瑞總是帶着一臉淺笑,展開笑顏便能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或許就是他這般模樣,才能欺騙世人,讓人覺得他是個翩翩佳公子吧。
但是隻有痛過之後的南宮玉月才知道,秦朝瑞哪裏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卑鄙小人,就算利用女子替他達到目的,秦朝瑞也絕對不會皺一皺眉頭,這就是一個不擇手段以此達到目的的惡毒小人!
南宮玉月看着秦朝瑞,手裏的帕子快被南宮玉月扯破了,琉璃不解的看了一眼南宮玉月手裏的帕子,接着不動聲色的在南宮玉月的後背拍了拍。
“娘娘,你還要進御書房去見陛下呢。”琉璃在南宮玉月的耳邊提醒道。
聽到琉璃這麼說,南宮玉月這纔回過了神,她也不想再看秦朝瑞一眼了,直接視而不見,轉身走進了御書房。
秦朝瑞察覺到身後有人走過,回頭一看,正好瞧見了南宮玉月窈窕的背影,秦朝瑞愣了愣。
“盧公公,那便是皇嫂吧?”秦朝瑞勾脣一笑,向盧公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