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銳帶着馬喜梅和貝娜來到江尾城。
在朝聖山下找了一處酒店簡單安頓後,三人直上朝聖山。
方銳原本不想帶着貝娜,然而這妞可不是好相與的主,最近她一直閉關在研習觀星記要和健體功,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定要跟着方銳來幹大事。
朝聖山不大,約一千來米高,是當地一座風景名勝,許多人會在休閒假日來這裏親近一下大自然,好讓生活中的忙碌與煩惱成爲風吹下的塵埃,享受片刻安寧。
朝聖山上原本就有一座小庵堂,謂之桃花庵,幾年前,這裏被重新修膳,佔地擴大好幾十倍,設立參禪、傳經、禮拜等,成爲了傳佛聖地。
明天就是陳麗相約的七天之期,方銳想早點來踩點,以防明天過於被動對自己不利。
只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爲什麼陳麗要他救閻勇,那個老鬼讓他死翹翹不是更好嗎?
花了幾個小時,三人到山頂轉悠了一圈,除了桃花庵以外,都是花草樹木,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庵堂裏爲三進設計,前面院子劃出了幾塊菜地栽種着各式菜,除此之外,可以看到相隔幾米就有栽種着一棵桃樹,桃花盛開,讓人如身臨花海心曠神怡。
中間設有一座恢宏的頤和殿,高有三丈,幾乎全部用木頭製成,古色古香。
最裏面是供一些有緣之士住下來,體驗清燈寡飲的生活,參悟佛理。
方銳三人只能進入到殿堂裏拜佛,想到後殿參觀廂房,結果被攔下了。
“我們先出去吧!”貝娜強硬地拉着方銳離開。
方銳感覺貝娜似乎看出什麼,沒多說就跟着出去。
馬喜梅凝望着住持,活脫脫像是個好奇寶寶,特別是看到皺巴巴如哈巴狗的皺紋,幾乎將眼睛擠成一條縫,他真想上前幫老尼姑將皮撥平,好讓他不用受這種老年罪,可看到方銳離開,只好急急忙忙追求出去:“哎,老大,等等我!”
大殿外,貝娜邊拉着方銳走,邊說道:“這裏有古怪,整個庵堂起碼有三四十畝地吧,但是隻有一名老態龍鍾的女住持,看她彎腰駝背滿臉皺摺的樣子,最起碼超過九十歲。”
“嗯,後院應該是給香客留宿之所,居然連女的也不讓進,這種地方會有會員制嗎?櫃子到底在哪裏?”方銳想到上次洗浴店之行。
就連梁松和閻勇都認爲鑰匙可能是某處保密櫃的鑰匙,可會不會大家都想錯了,其實是某間廂房門的鑰匙?
陳麗告之閻勇在這裏即將有危險,到底是什麼危險卻又沒有明示。
“老大,我感覺那個住持好像在哪見過,一時間想不起來。”馬喜梅追上來說道。
“熟悉?你整天無所事事就去偷窺,看了不知道多少人,能不熟嗎?”方銳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但是一想到馬喜梅的特長後,正好發揮作用:“我們先去找點喫的,等今晚深夜潛入探查。”
“奇怪,我可沒偷看老太婆的習慣啊!”馬喜梅撓着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緊跟方銳二人下山去。
夜晚十點,經過一番休整後,三人再次來到桃花庵前,夜深人靜,寒風刺骨,原本的遊客早就下山去。
三人爬上桃花庵外面一棵大樹往裏看去,桃花庵裏一片黑漆漆,連燈火也沒有,估計是沒有香客在這裏修行,那位住持老太婆睡下了。
“老大,看我的!”馬喜梅從身上取下一個小皮箱,拿出一臺小型無人機和搖控器,啓動放飛,通過無人機上的攝像頭反饋回來在遙控器上的影像,他操控着無人機飛到後院去。
不得不說這傢伙是個專家,攝像頭裝的是紅外線的,哪怕是黑夜裏依然可以看清景物。
後院大致分出幾十間的廂房,都是舊時代的建築風格,成口字形的格局分別由一道走廊連通,木門紙窗小短牆,每道門前都掛着一個木牌,上面寫着:桃花01,桃花02...
當看到這些字牌時,方銳更加肯定,鑰匙的指向就是這些廂房。
“其中到底有什麼祕密,一探便知。”方銳下定決心一探究竟。
馬喜梅躍躍欲試,他最喜歡就是黑夜查探:“迷煙,榔頭,剪刀,繩子我都備齊了,老大,你就下命令吧!”
“命你的頭,你在這裏把風,一有什麼...”方銳正想吩咐馬喜梅在外面隱藏起來看風。
就在這時,貝娜阻斷了他的話:“噓,有人!”
尋向望去,果然看到三道身影一躍跳過桃花庵圍牆,藉着黑夜的掩護,向後院跑去。
“鄭祥雲?還有老白,閻勇?”當看到三人的那一刻,方銳身體猛地一怔,不是說明天纔來嗎?時間提前了?
不及多想,連忙吩咐馬喜梅看風后,他跟貝娜一齊跳下大樹,躥上圍牆小心地翻入桃花庵裏,跟在三人身後。
“奇怪了,閻勇何時變得這麼歷害的?”貝娜只見過一次閻勇,印象中他可不會武功。
方銳更覺得奇怪,在攔路搶玉佛時,他甚至還近身抓住閻勇的脖子以死威脅,他根本就是一點武力也不會,僅憑着那股暴躁脾氣做事。
可是面前的人難道是假的?
不及多想,加快腳步跟在三人後面。
但越跟下去,不僅是他,就連貝娜也神色大變,三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眨幾下眼就沒影了,還好桃花庵不算大,走到後院時,看到三人正在桃花34門前。
“應該是這裏了!”閻勇難以抑制的激動,自拿到鑰匙後找了好一段時間,終於發現了這座桃花庵有問題。
“別浪費時間,說好了三家平分,快到裏面找地圖,那個地方快要打開了。”鄭祥雲顯然也很着急。
“這會不會是個隱阱,你們沒發現這裏沒人嗎?”白開水警惕地打量四周。
這麼一說,鄭閻二人猶如當頭被潑了一盤冷水,立刻細細地觀察四周。
剛好看到三個老傢伙往這邊看來,方銳一把按住貝娜兩人縮回牆角去。
“啊!”貝娜一聲驚呼,羞怒交加地推開方銳按住她胸前的手。
“噓!”方銳來不及道歉,連忙捂住貝娜的嘴,拉着她退出十幾米遠,躲在一根柱子後面。一再確認三老沒發現後,才鬆了口氣。
解釋道:“小點聲,我是怕被他們發現了才推你向後,很抱歉!”
貝娜狠狠地瞪了方銳一眼,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發現奇怪的地方,他們三個既是高手,怎麼可能沒發現我們跟蹤,更重要的是,這三個老傢伙說話聲也不小了,你見到那個古怪的住持出現了嗎?”
方銳皺眉沉思,貝娜說得在理,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出來看看的嗎?
突然間心中生出一種奇怪的感想,似乎他跟貝娜來到了一處第四維空間,也就是說他們與白開水三人不同處一個空間裏。
因爲剛剛貝娜的尖叫可不小聲,三個老頭都是練武之人,怎麼可能聽不到?
爲了確定一下這種奇思妙想,方銳猛地站起身,走向白開水三人,邊說道:“說好了合作,你們這樣丟下我來找地圖,是不是覺得我方銳好利用不成?”
讓他震驚的是,果然是這樣,白開水三人竟然完全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的什麼話。
“這是怎麼回事?”貝娜同樣震驚不已,還特意走近白開水幾人眼前揮動手,他們就是沒回應,看不到。
她不信邪,走到方銳身邊出手捏住他的手臂,想看看他疼不。
“嘶!”方銳疼得本能縮回手,只聽嘶啦一聲,衣袖被扯爛露出手臂上那道已經痊癒卻留下淺淺的牙印。
“哦,難道你對薇薇用強了,她咬你的?”貝娜好奇,彎下腰查看牙印,顯然就是女的嘛。
她猜對一半,是對她媽用強了!
“關你什麼事?”方銳心情不好,將手埋到身後不讓貝娜看。
“怎麼能不關我事,你可是我的人啊!她居然敢咬傷你,我找她理論去。”貝娜冷冷道。
方銳居然發現她說話不帶一點的調笑成份,忽然想起貝娜似乎對自己也有點意思,他連忙又向後退了一步,說道:“別打岔,先探查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哼,我有說錯嗎,你可是答應要幫我做事的,那你就是我的人啊,還沒有完成任務你可不能出半點事。”貝娜冷哼一聲。
但沒有再繼續糾纏剛纔的問題,而是認真地四周觀察起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情況實在是匪夷所思,明明就在面前,卻看不到聽不見。
白開水三人查探一番發現沒什麼可疑之處,鄭祥雲已經忍耐不住了:“唉呀,快點吧!打開門進去看看。”
“我已經通知了他,要不,等他來一起看看?”白開水提議道。
“哼,他有什麼資格跟我們一起去那裏,直接把他甩了就是!”閻勇極爲不滿地冷哼一聲。
手中拿着鑰匙,不着急開門。
“你通知他了?我說老白,多個香爐多隻鬼,既然我們能與老閻達成共識,那就甩下那小子吧!”鄭祥雲同意道。
白開水大有深意地看着鄭祥雲:“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你不覺得肖老鬼還沒出現很奇怪嗎?”
鄭祥雲一想也對,閻肖二人早就坑蒙一氣,而且肖崧精於算計,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不將有利條件抓在自己手上?
“肖老鬼不知道死去哪了,我也找不到他人!”閻勇晦氣地揮了揮手,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哪怕他來了,也無法得到什麼好處,今天註定你們要成爲我的踏腳石。”
鄭白二人一聽,頓時緊張向後退出兩步。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傳出馬喜梅的尖叫聲:“哇,鬼啊,老大,有鬼啊!”
一跌一撞地衝進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