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這個大男人幾欲被感動的落淚,拿起她的手一起,大手和小手交疊着放在她的肚子上,手裏是她柔嫩的小手,小手下面是他們的寶貝,此刻他們都無比期待着它的降臨。
咚咚現在凡是不用學習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呆在父母這裏,爹爹受了這麼重的傷,整天只能躺在那裏,她心疼死了。緊張兮兮的一有時間就陪在他身邊,就怕一個看不見,爹爹又有了什麼不測。因爲娘騙了她,她整整給了她一天的冷臉看呢。
如琳坐在牀邊剝着橘子。咚咚趴在牀頭撅着小屁股給寧沐讀自己新寫的故事呢,是關於一個農家姑娘怎麼考上了女狀元的故事。這個故事可是受到了師叔祖的大力讚揚呢,師叔祖還是她寧咚咚就是個女狀元的料呢,不過她不喜歡當女狀元,還是當個女俠客比較有趣。
她嬌嫩的童音甚是悅耳,充滿感情的讀到,“小巧對爹孃說,爹!娘!你們就讓女兒上京吧,只有去考了女狀元才能救弟弟小虎回家。我已經學會了《三字經》、《百家姓》、《詩詞三百首》,還學習了一些論語呢,保證能給您考個狀元回來!”
“噗哈哈哈”寧沐聽她一本正經的讀着,實在是受不了了,如琳剛喂進他嘴裏的橘子都好懸嗆到。如琳也笑的不可自抑。
咚咚看爹爹居然這麼不嚴肅,有些生氣了,唬着小臉認真的問道,“爹爹是覺得很好笑嗎?覺得小巧是女孩子不能去考狀元嗎?”
“咳咳!”如琳狠狠的掐了寧沐大腿一下,又瞪了他一眼,讓他說話注意點兒。
“咳!沒有啊,小巧可以去考狀元啊,你寫的那個時代說不定女子真的可以和男子一樣考狀元呢。爹爹是有別的問題想請教你呢,呵呵呵。”他躺着幾天沒幹活了,這種閒適的日子要多逍遙有多逍遙,當然也有些無聊。一時惡劣因子冒了出來,就想好好逗逗女兒玩兒。
咚咚一點都沒笑,還是保持着那個嚴肅的樣子,說道,“好吧,爹爹你這樣不恥下問,那女兒只好洗耳恭聽。”
這下寧沐驚訝極了,笑着對如琳說,“老爺子教的真不錯,連續用對了兩個成語呢。”如琳笑而不語,心裏想着,那你是沒看見,咚咚她最近到底用錯過多少成語。剛開始學,正四處找地方運用呢。
寧沐不笑了,也認真的問她,“咚咚,爹爹站在聽者的角度問你啊,小巧纔不到十歲,就算朝廷讓女子去考狀元,她年紀這麼小,爹爹的腿又斷了,娘又生病,又沒有兄長相幫,她怎麼進京呢?”
咚咚凝眉思索,好像對哦,她沒想過這個問題,硬着頭皮回答道,“她可以一路搭車過去!”恩,是的,搭車就可以了。
“那他們家不是窮的一錢銀子都沒有了,去借錢都借不到,她一路上喫什麼喝什麼?”寧沐接着問,想看看她的反應。
咚咚臉色漲紅,絞盡腦汁,“她可以討飯!”爹爹真討厭。
“那她只會讀三本、啊不對,是四本書,是不是有些太少了?你看你大哥房裏有多少本書?”寧沐看她着急的小樣心裏偷笑,這孩子準是自己會什麼就寫了什麼。
哇!咚咚終於忍不了了,張嘴大哭,金豆子不要錢的往下滾,“爹爹是個大壞蛋!咚咚再也不理你了!”
如琳看他好端端的把女兒弄哭了,氣極,抄起牆上掛着的一把用來掃牀的長柄刷子,作勢打了寧沐好幾下子,沒狠打,也不輕,誰叫他幼稚又嘴賤!
寧沐趕緊誒喲誒喲的求饒,連說自己說錯話了,咚咚勉強不哭了,還是不想再理他,畢竟她是剛發了誓的再也不理爹爹了,至於後面的故事,等下一回再給他講好了。
正好外面端方求見,如琳讓他進來,把果盤放到桌子上,自己牽着咚咚到別處哄去了,留他們兩個男人單獨談事情。
剛纔的吵鬧聲端方恰好聽到了一些,心裏這個羨慕啊,暗道難道自己真是年紀大了,也開始渴望有妻有子的生活了?以往寧沐形同單身,和他區別並不是很大,現在寧沐圓滿了,就顯得他自己有些形單影隻了。
他這幾天在莊子裏和侍衛他們一起喫飯,還聽到過莊子裏送菜的大嬸們偷偷議論過他,一把年紀了沒有女人,身體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喲?毛!毛病?漸漸的他就感覺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但願是他太敏感了。
端方進了門,就看見寧沐躺在牀裏面,翹個二郎腿兒,還一晃一晃的。左右看了一下,有盤橘子,拿起了一個大個兒的橘子快狠準的朝寧沐擲去。只見寧沐騰的一個鯉魚打挺,敏捷的坐起了身,一把抓住了橘子暗器,兩手齊剝,一口塞進了半個,“多謝端方,沒太太扒的甜。”
端方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兒,走上前去,說道,“大老爺您打算躺到什麼時候?您的手下端方要累死了您知不知道?”寧沐這幾天那虛弱可憐的樣子誰都能騙過,就是騙不了他,他們一起經歷過多少生死才走到了今天,寧沐受過的傷,比這厲害的不是沒有。就算有毒吧,也及時解掉了,就剩下那麼點箭傷,寧沐一個有武功的大男人到底需要養多久啊?
寧沐臉皮奇厚,不緊不慢的回道,“辛苦你了,我再躺幾天,你不知道,這次確實有點傷了裏子了,我得徹底治好,還等着抱孩子呢。皇上那邊刺客抓到了沒有?”
端方不再和他玩鬧,說起了正事兒,“和咱們想的一樣,抓是抓到了,不過是死侍,當場就吞藥身亡了。身上發現了二皇子府的標誌,皇上那頭大發雷霆呢。”
“唔,沒有出乎咱們的預料,總歸不超過那幾波人,要我說,十有八九是南邊的那位。除了這個,這幾天還有其他事兒沒有?”面對如琳他是可以妥協的,可以稍稍不那麼緊張的掌控一切,朝堂上卻絲毫不能放鬆。
端方說道,“朝堂上沒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現在所有人的焦點都在這次的刺殺案上,二皇子被暫時圈禁起來,大皇子和三皇子也炒的不可開交,加之有各個王爺你一言我一語的,亂糟糟的一片。你的後宅倒是發生了一件事,那人終於動作了。”(未完待續。)